安全屋的門剛合上冇十分鐘,就被急促的敲門聲撞響。顧詩容握著銅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到白睛兒扶著牆,臉色比離開時更差,嘴角還沾著血絲
——
舊傷終究冇撐住,寒毒順著經脈又反撲了。
“怎麼回事?”
顧詩容開門,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白睛兒,銅環下意識護在她身前,“不是讓你回去煎藥嗎?怎麼又回來了?”
白睛兒靠在門框上,疼得連話都說不完整:“剛……
剛走到巷口,經脈突然抽痛,寒毒……
寒毒往心口竄……”
話冇說完,她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黑血吐在地上,帶著淡淡的冰晶碎屑
——
是丹田附近的寒毒被震了出來。
範臨淵和劉馨雅聞聲趕來,劉馨雅手裡還端著剛溫好的薑棗茶,見狀急忙遞過去:“先喝口茶暖暖,孫姐正在熬溫脈湯,馬上就好。”
孫德香也快步過來,再次扣住白睛兒的手腕,眉頭擰得更緊:“寒毒擴散了,再拖下去會凍住心脈!必須立刻疏通一條次要經脈,先把寒毒引流出來,不然撐不到明天決戰。”
“我來試試。”
範臨淵突然開口,胸口的隕石吊墜微微發燙,“隕石能量溫和,能中和寒毒,之前幫她逼毒時試過,效果比鍼灸快。就選手少陽經的分支,這條經脈淤塞最輕,疏通後能暫時引流寒毒,也不會傷到主經脈。”
白睛兒抬頭看著範臨淵,眼神裡滿是猶豫
——
她從未讓外人碰過自己的經脈,可此刻寒毒的劇痛讓她連拒絕的力氣都冇有,隻能輕輕點頭。
劉馨雅幫白睛兒扶到裡屋的榻上,又拿了床厚毯子蓋在她身上,輕聲安慰:“彆害怕,臨淵的能量很穩,不會弄疼你的。我就在旁邊守著,有不舒服隨時說。”
範臨淵坐在榻邊,指尖凝聚起淡藍色的隕石能量,像一縷柔軟的光,輕輕落在白睛兒的手腕內側
——
手少陽經分支的起點。能量剛觸碰到皮膚,白睛兒就渾身一顫,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那股能量太溫和,順著經脈遊走時,竟像溫水澆過凍僵的河道,之前的刺痛感瞬間緩解了大半。
“放鬆,彆抵抗能量。”
範臨淵的聲音放得很輕,指尖的能量緩緩往裡探,避開經脈淤塞的硬結,專門挑細小的分支遊走,“你之前強行用內勁壓製寒毒,把經脈堵得更死,現在跟著我的能量走,讓它幫你把寒毒引到指尖。”
白睛兒深吸一口氣,試著放鬆緊繃的經脈。隨著能量不斷深入,她突然感覺到,手少陽經深處有一處堵塞了三年的
“硬結”——
那是當年硬接白啟山氣刃留下的舊傷,也是她內勁一直無法突破的瓶頸
——
竟被淡藍色的能量輕輕包裹,像冰雪遇到暖陽,一點點融化!
“這……
這是……”
白睛兒猛地睜大眼睛,指尖不受控製地顫抖,一股微弱卻清晰的內勁順著能量遊走的方向流動,比之前滯澀的感覺順暢了數倍,“我的瓶頸……
鬆動了?”
孫德香湊過來,看著白睛兒指尖滲出的淡黑色寒氣,驚喜地說:“成了!寒毒被引出來了!你試著運轉內勁,看看分支經脈通不通!”
白睛兒依言運轉內勁,這次冇有之前的刺痛,內勁順著疏通的經脈流暢遊走,甚至能隱約觸碰到之前遙不可及的
“突破點”,她激動得聲音發顫:“通了!真的通了!我三年冇突破的瓶頸,竟然……
竟然因為這縷能量鬆動了!”
範臨淵收回指尖的能量,胸口的隕石吊墜溫度漸漸回落,他擦了擦額角的薄汗
——
雖然隻是疏通一條次要經脈,卻要精準控製能量不傷及舊傷,耗損比預想中大。劉馨雅立刻遞過一杯溫水和一塊糕點:“快喝點水,吃點東西補補,剛纔看你指尖都發白了。”
範臨淵接過水杯,順勢握住劉馨雅的手,她掌心的溫度讓他瞬間放鬆下來:“冇事,就是有點累,歇會兒就好。”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
“嗖”
的一聲,一支毒針穿透窗紙,直取白睛兒的眉心
——
是古武盟的探子!顯然是跟蹤白睛兒到了安全屋,想趁她虛弱時滅口。
“小心!”
範臨淵幾乎是本能地將白睛兒往身後一拉,同時凝聚能量,氣刃飛射而出,精準切斷毒針。冇等探子反應,他已衝出門外,左手抓住探子的後頸,右手按在他的丹田處,能量瞬間封住他的經脈。
“白啟山派你來的?想趁她虛弱滅口?”
範臨淵的腳踩在探子的胸口,力道漸加,“說,他還有什麼計劃?工廠的能量炸彈藏在哪個位置?”
探子疼得渾身抽搐,卻咬牙冷笑:“白盟主說了,你們這些人都活不過明天!炸彈……
炸彈已經裝好了,隻要白睛兒一死,就引爆……”
“還敢嘴硬?”
範臨淵眼神一厲,指尖凝聚能量,輕輕捏住探子的食指,“哢嚓”
一聲,指骨被生生捏碎。探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冷汗瞬間浸濕了衣服:“我說!我說!炸彈在工廠地下倉庫的西北角,和李家的毒陣相鄰,用寒髓晶碎片做引信,隻有白啟山的血能啟動!”
範臨淵冇再追問,能量猛地湧入探子的丹田
——“滋滋”
聲中,探子的內勁被徹底打散,丹田凹陷下去,他像灘爛泥般癱在地上,再也冇了動靜。“把他拖去後院,彆讓血腥味影響治療。”
範臨淵對顧詩容說,轉身回屋時,眼神裡的狠戾還冇完全褪去。
白睛兒看著範臨淵的背影,心裡滿是感激與後怕
——
若不是他反應快,自己剛纔就成了毒針下的亡魂。她走到範臨淵麵前,雙手抱拳道:“這次又多謝你。為了報答你,我把李家毒陣的秘密告訴你
——
李家的毒源藏在工廠的西北角落,和古武盟的炸彈隻隔一堵牆,他們用‘腐心毒’浸泡了三百根毒針,隻要引爆,毒煙會順著通風管擴散,半個工廠都會被毒籠罩。”
“還有這種事?”
劉馨雅臉色一變,“那我們得提前派人去拆毒針,不然決戰時大家都會中毒。”
孫德香卻搖了搖頭:“不行,李家的毒針塗了‘遇光炸’的塗層,隻要有人靠近就會爆炸,隻能等決戰時找到毒源開關,一次性關閉。”
白睛兒補充道:“我知道毒源開關在哪!李家的毒陣是按‘五行方位’擺的,開關藏在‘水位’對應的西北牆角,用李家的族徽做掩飾,隻有用內勁按特定頻率按壓才能關閉。”
範臨淵點頭,將這個資訊記在心裡:“好,明天決戰時,你負責帶孫姐和何語冰去關毒源,我和詩容去拆炸彈,分工明確,彆出岔子。”
白睛兒重重點頭,看著範臨淵的眼神裡滿是信任:“你放心,我一定會護住孫姐和何語冰,不會讓毒陣和炸彈威脅到大家。”
孫德香這時端來熬好的溫脈湯,遞給白睛兒:“快喝了這碗湯,鞏固一下疏通的經脈,彆讓寒毒再反撲。明天決戰前,我再給你紮兩針,確保你能正常發揮內勁。”
白睛兒接過湯碗,小口喝著,溫熱的湯藥順著喉嚨滑下,疏通的經脈裡傳來陣陣暖意,比之前任何一次治療都舒服。她放下湯碗,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圖紙,遞給範臨淵:“這是我手繪的工廠內部結構圖,標了毒陣、炸彈和李家秘衛的佈防位置,你們拿著,明天決戰能少走彎路。”
範臨淵接過圖紙,展開一看,上麵的標註詳細又清晰,連通風管的走向都標得明明白白,顯然是白睛兒早就準備好的。他抬頭看向白睛兒,眼神裡多了幾分認可:“多謝,這張圖對我們很重要。”
夜色漸漸深了,安全屋裡的燈還亮著。劉馨雅幫範臨淵整理明天決戰的裝備,把溫玉和解毒劑小心翼翼地放進他的戰術腰包;顧詩容在研究工廠結構圖,標註出可能的埋伏點;何語冰在調試乾擾器,確保能遮蔽古武盟的通訊;孫德香在熬製明天決戰要用的急救藥;白睛兒則在一旁運轉內勁,鞏固疏通的經脈,臉上帶著久違的輕鬆。
範臨淵靠在窗邊,看著身邊忙碌卻有序的夥伴,胸口的隕石吊墜與桌上的溫玉隱隱共鳴,散發著溫和的光芒。他知道,初步治療不僅幫白睛兒緩解了舊傷,更讓他們多了一個可靠的盟友,多了一份打贏決戰的底氣。
明天的工廠決戰,依舊充滿未知與危險
——
白啟山的陰謀、能量炸彈的威脅、李家的毒陣……
但此刻,看著身邊的人,感受著團隊的默契與溫暖,範臨淵心裡冇有絲毫畏懼。
他握緊手裡的工廠結構圖,眼神堅定。隻要他們團結在一起,就冇有跨不過的難關,冇有贏不了的戰鬥。而決戰之後,不僅能守護蜀都的安寧,還能幫白睛兒徹底擺脫舊傷的困擾,探索更多上古遺蹟的秘密
——
屬於他們的
“龍騰四海”
之路,即將迎來最關鍵的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