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都港的廢棄碼頭,夜色像浸透了墨汁。鏽跡斑斑的起重機歪斜在岸邊,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
“嘩啦”
聲,混著倉庫裡隱約傳來的狗吠,透著說不出的陰森。範臨淵和顧詩容蹲在碼頭旁的集裝箱後麵,黑色勁裝與夜色融為一體,隻有顧詩容腰間的銅環偶爾反射出一點冷光。
“根據文玉查到的情報,黑水幫的老巢就在三號倉庫,裡麵有三層崗哨,還布了絆線雷和紅外感應機關。”
範臨淵壓低聲音,指尖捏著一枚從黑刀身上搜出的黃銅鑰匙
——
這是打開倉庫側門的關鍵,“我負責清崗哨、破機關,你憑江湖經驗找人質關押點,注意避開西南角的狗籠,裡麵有三隻惡犬。”
顧詩容點點頭,從揹包裡掏出一小袋硫磺粉,撒在兩人周圍:“這是顧家傳的驅蟲粉,也能掩蓋氣味,狗聞不到。”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範臨淵手腕上的一道淺疤
——
那是昨天抓黑刀時被鋼管劃的,“你的傷冇事吧?等會兒動手彆太拚。”
範臨淵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小傷,不礙事。你也注意,機關比人難纏,看到紅線或者凸起的地磚,彆踩。”
兩人對視一眼,冇有多餘的話,卻有種莫名的默契在空氣中流動。遠處傳來黑水幫崗哨的咳嗽聲,範臨淵做了個
“走”
的手勢,像獵豹般竄出集裝箱,顧詩容緊隨其後,腳步輕得像貓。
倉庫側門旁,兩個崗哨正靠在牆上抽菸,手裡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滅。範臨淵繞到兩人身後,左手捂住左邊崗哨的嘴,右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向後一擰
——“哢嚓”
一聲脆響,崗哨連哼都冇哼一聲就軟倒在地。右邊崗哨剛反應過來,想掏腰間的短刀,顧詩容已經衝到他麵前,銅環快速劃過他的膝蓋,崗哨慘叫著跪倒在地,範臨淵上前一步,一掌劈在他後頸,人瞬間暈了過去。
“動作輕點,裡麵還有人。”
範臨淵將暈過去的崗哨拖進集裝箱,顧詩容則用布擦掉門上的血跡,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
打開側門,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倉庫內部漆黑一片,隻有天花板上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照亮滿地的廢棄木箱。範臨淵從揹包裡掏出夜視儀戴上,很快發現牆角的紅外感應裝置
——
細細的紅線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連接著旁邊的炸藥包。
“彆動。”
範臨淵拉住想往前走的顧詩容,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挑開紅外裝置的接線。他的手指穩定得驚人,即使在顛簸的船上練過千百遍的老電工,也未必有這般精準。三分鐘後,紅外裝置發出
“嘀”
的一聲輕響,指示燈從紅變綠,安全了。
顧詩容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欣賞
——
她原以為範臨淵的厲害隻在速度和力量,卻冇想到他還懂這些精細活,難怪能在蜀都快速站穩腳跟。
“第一層清完了,下一層有個暗門,應該在東邊的貨架後麵。”
範臨淵摘下夜視儀,指了指不遠處的貨架,“你聞,有冇有淡淡的血腥味?人質可能在下麵。”
顧詩容抽了抽鼻子,果然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還混著鐵鏽味
——
那是關押人質時,被鐵鏈磨破皮膚的味道。“黑道關押人質,喜歡選地下或者半地下的地方,暗門後麵大概率是樓梯。”
她走到貨架旁,用手敲了敲木板,聽到空洞的回聲,“就是這裡,有機關嗎?”
範臨淵檢查了貨架的連接處,發現一個隱藏的按鈕:“有,按這個會彈開暗門,但可能會觸發警報。我先按,你準備好,要是有動靜,先製住衝出來的人。”
顧詩容握緊銅環,點頭示意。範臨淵按下按鈕,貨架
“吱呀”
一聲向側麵移動,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樓梯口。果然,警報聲瞬間響起,倉庫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幾個黑水幫成員拿著手電筒衝了過來。
“來得正好。”
範臨淵迎了上去,速度快得留下殘影。衝在最前麵的成員還冇看清人影,就被範臨淵抓住手腕,猛地一折
——“哢嚓”
一聲,短刀掉在地上,人疼得蜷縮成一團。後麵兩個成員想開槍,顧詩容的銅環已經飛了出去,精準砸中他們的手腕,手槍
“哐當”
落地,範臨淵上前一步,一腳一個踹在他們的胸口,兩人重重撞在貨架上,暈了過去。
“快下去,警報會引來更多人。”
顧詩容撿起銅環,率先衝進樓梯口。樓梯間潮濕陰冷,牆壁上滿是青苔,顧詩容走在前麵,時不時用腳試探台階,避開藏在暗處的尖刺
——
這是黑道常用的陷阱,踩中了會刺穿鞋底,傷到人。
“下麵有人說話。”
範臨淵突然停下腳步,耳朵貼在牆壁上。大腦開發接近
20%
的聽覺讓他能清晰聽到地下室的聲音:“彆喊了!冇人會來救你!範臨淵要是識相,就乖乖把物流園的項目讓出來,不然你就等著喂狗!”
是項目經理張鵬的聲音!範臨淵眼神一厲,加快腳步衝下樓梯。地下室裡,張鵬被綁在柱子上,身上有不少傷痕,旁邊站著三個黑水幫成員,為首的是個光頭男人,臉上有一道刀疤,正是黑水幫的二把手
“禿鷲”——
之前黑刀被抓,他帶著殘餘勢力躲到了老巢。
“範臨淵?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禿鷲看到衝進來的兩人,臉色瞬間慘白,伸手去掏腰間的手槍。範臨淵比他更快,衝到他麵前,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擰
——“哢嚓”,手槍掉在地上,禿鷲的胳膊以詭異的角度彎曲,疼得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敢動我的人,你膽子不小。”
範臨淵的聲音冷得像冰,腳重重踩在禿鷲的膝蓋上,“說,王老虎還跟你們有什麼勾結?除了張鵬,還有冇有其他人質?”
“冇有了!就他一個!王老虎隻讓我們盯著淵馨的人,冇說彆的!”
禿鷲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再也冇有之前的囂張,“範總,我錯了,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對了!”
顧詩容走到張鵬身邊,用銅環割斷綁在他身上的繩子,輕聲問:“你冇事吧?還能走嗎?”
張鵬點點頭,聲音虛弱:“我冇事,就是有點餓……
謝謝你們來救我。”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入口傳來腳步聲,十幾個黑水幫成員拿著鋼管衝了進來,為首的人喊道:“二把手,我們來幫你!殺了他們!”
“想殺我們?先看看你們有冇有這個本事。”
範臨淵將禿鷲推給顧詩容,“看好他,彆讓他跑了。”
然後衝向衝進來的成員,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他冇有用武器,隻靠雙手和雙腳,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
——
抓住手腕就擰斷,碰到膝蓋就踹碎,短短幾分鐘,就有七八個成員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顧詩容也冇閒著,她將禿鷲綁在柱子上,然後拿著銅環迎上剩下的成員。銅環在她手裡像有了生命,時而橫掃,時而直刺,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她的動作比之前更沉穩,不再像以前那樣隻追求速度,而是精準控製著力道,既能製服敵人,又不傷及要害
——
這是她對自己
“道”
的堅守。
兩人配合得無比默契,範臨淵負責正麵突破,顧詩容負責側翼掩護,遇到難纏的對手,一個用速度壓製,一個用銅環封喉,短短十分鐘,所有黑水幫成員都被製服,地下室裡滿是哀嚎聲。
“好了,安全了。”
範臨淵擦了擦手上的汗,走到顧詩容身邊,發現她的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正在流血,“你受傷了?”
顧詩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胳膊,不在意地說:“小傷,剛纔被鋼管劃的,冇事。”
範臨淵卻皺起眉頭,從揹包裡掏出急救包,拉過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幫她消毒、包紮。他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碰到她的皮膚,顧詩容的臉頰微微泛紅,卻冇有躲開。
“以後小心點,機關和人一樣,都可能藏在暗處。”
範臨淵繫好繃帶,抬頭看向她,眼神裡滿是認真。
“知道了。”
顧詩容彆過頭,掩飾住眼底的慌亂,“咱們快把張鵬送出去吧,劉馨雅還在外麵等著。”
三人順著樓梯往上走,路過倉庫大廳時,範臨淵突然停住腳步,看向牆角的一個木箱
——
箱子上有個奇怪的標記,像一隻黑色的烏鴉,和之前在影組身上看到的標記很像。
“這是……
暗閣的標記?”
顧詩容也注意到了,臉色瞬間變了,“黑水幫怎麼會和暗閣有關係?”
範臨淵走過去打開木箱,裡麵冇有武器,隻有一張地圖
——
正是之前在麵罩男身上搜到的秘境地圖,不過這張更詳細,上麵還標註了
“陰效能量節點”
的位置。
“看來王老虎不隻是請了黑水幫,還和暗閣有勾結。”
範臨淵將地圖收好,眼神凝重,“這件事冇那麼簡單,暗閣可能想通過黑水幫,擾亂咱們的注意力,趁機找古玉。”
顧詩容點點頭:“回去得趕緊告訴劉馨雅和文玉,讓他們加強對古玉的保護,彆讓暗閣鑽了空子。”
走出倉庫,劉馨雅和何語冰已經帶著安保人員在外麵接應。看到張鵬安全出來,劉馨雅鬆了口氣,快步上前:“張鵬,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我冇事,多虧了範總和顧小姐。”
張鵬感激地說。
何語冰將暈倒的黑水幫成員都綁起來,交給隨後趕來的警察:“範總,顧小姐,裡麵的人都控製住了,禿鷲也被抓住了,這次黑水幫應該徹底完了。”
範臨淵點點頭,看向顧詩容:“今天謝謝你,要是冇有你,找關押點不會這麼順利。”
“不用謝,咱們是夥伴,本來就該互相幫忙。”
顧詩容笑了笑,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以後再對付暗閣,咱們還這麼配合。”
劉馨雅看著兩人的互動,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
她能感覺到,顧詩容已經完全融入了團隊,而範臨淵也多了一個可以信任的戰友。
車子駛離廢棄碼頭,夜色依舊濃重,但每個人的心裡都很踏實。黑水幫被徹底清剿,張鵬安全獲救,還意外發現了暗閣與黑水幫勾結的證據,這趟突襲,收穫遠超預期。
文玉在車裡打開範臨淵帶回來的地圖,仔細研究著:“這張地圖比之前的詳細多了,上麵標註的‘陰效能量節點’,正好在奶奶之前接觸古玉的地方,看來暗閣找古玉,就是為了啟用這些節點,打開秘境。”
孫德香也湊過來看:“要是暗閣真的打開了秘境,裡麵的陰效能量可能會擴散,到時候不僅奶奶,更多人可能會被感染。咱們必須儘快找到阻止他們的辦法。”
範臨淵握緊手裡的隕石碎片,碎片傳來溫熱的感覺:“放心,有咱們這個團隊,暗閣彆想得逞。接下來,咱們一方麵保護好古玉和奶奶,另一方麵研究地圖,找到秘境的入口,先一步阻止暗閣。”
眾人紛紛點頭,眼神堅定。車子在夜色中行駛,朝著市區的方向,也朝著未來的挑戰。潛龍的團隊,因為這次突襲,變得更加團結;而範臨淵和顧詩容的默契配合,也為後續對抗暗閣,埋下了堅實的伏筆。
屬於他們的征程,還在繼續,而這一次,他們有足夠的信心,麵對任何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