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馨集團頂樓的總裁書房,窗簾拉得嚴絲合縫,隻留一盞冷白色的檯燈懸在書桌上方,將桌麵鋪展的資料映得清晰。範臨淵坐在皮質座椅上,指尖輕抵眉心,胸口的隕石碎片持續散發著溫潤的暖流,像一條無形的線,將他腦海中紛亂的線索緩緩串聯。從清晨到深夜,他已閉門整整十個小時,桌上的咖啡換了三壺,空了的外賣盒堆在角落,卻絲毫未動
——
此刻的他,早已進入一種忘我的狀態,20%
開發度的大腦正以遠超常人的速度,回溯、拆解、重組近一週的所有資訊。
書房門外,劉馨雅端著一碗溫熱的粥,輕輕靠在牆上,眉頭微蹙。她已經第三次來送食物,每次都隻聽到裡麵筆尖劃過紙張的
“沙沙”
聲,或是鍵盤敲擊的急促聲響。“他這樣不吃不喝,身體會垮的。”
她輕聲對守在旁邊的顧詩容說,語氣裡滿是擔憂。
顧詩容握著腰間的銅環,眼神卻很堅定:“放心,他不是蠻乾。我之前聽家族長輩說,真正的強者在專注時,能通過內勁(或是他這種特殊能量)維持身體基礎需求。而且……”
她側耳聽了聽書房裡的動靜,“他的氣息很穩,冇有紊亂,說明他的狀態很好。”
文玉抱著一摞財務報表走過來,小聲補充:“我整理了近三個月的財務數據,發現李坤副總監的報銷有三次異常,每次都和海外空殼公司的資金流動時間重合,尤其是上週,他加班修改了物流園項目的成本覈算表,當時我以為是正常調整,現在看來……”
“等他出來,這些都會有答案。”
顧詩容打斷文玉的話,目光落在書房門把手上,“他需要絕對的安靜,我們守在這裡就好,彆打擾他。”
書房內,範臨淵的眼前彷彿展開了一張無形的資訊網
——
左側是
“物流園謠言”
的細節:10
月
12
日淩晨
3
點,本地建材論壇出現匿名帖,附帶偽造的鋼筋照片,發帖
ip
經三次跳板指向東南亞,與前次影舞者攻擊公司網絡的
ip
段有
27%
的重合度;謠言發酵至上午
9
點,轉髮量突破
500
次,恰好與
“淵馨控股”
股市開盤時間重合。
中間是
“資本打擊”
的軌跡:9
點
03
分,三家海外空殼公司(註冊地分彆為英屬維爾京群島、開曼群島、巴拿馬)同時拋出
500
萬股
“淵馨控股”
空單,資金來源追溯至同一筆瑞士銀行匿名轉賬,到賬時間為
10
月
11
日
22
點,比謠言釋出時間提前
5
小時
——
這是第一個時間差漏洞,影舞者顯然想讓謠言先擾亂市場預期,再配合做空,卻因銀行轉賬延遲,導致資金到賬比計劃早,留下了關聯痕跡。
右側是
“權力施壓”
的節點:10
月
12
日
10
點
15
分,住建局王科長來電要求暫停施工許可,暗示與鼎清實業合作;而根據顧詩容查到的線索,王科長與趙鼎清的秘密會麵時間為
10
月
11
日
18
點,比原定
“施壓時間”(10
月
12
日下午)提前了
6
小時
——
這是第二個漏洞,王科長因急於拿到
“好處費”,擅自提前施壓,打亂了影舞者
“輿論
-
資本
-
權力”
層層遞進的節奏,反而讓三者的時間線出現了明顯的斷層。
最下方,是
“內部人員”
的異常:李坤近三個月的加班記錄顯示,他在
10
月
11
日
23
點(海外資金到賬後
1
小時)、10
月
12
日
8
點(謠言發酵後
5
小時)、10
月
12
日
11
點(王科長施壓後
35
分鐘)三次單獨進入財務係統,刪除了
3
條與物流園項目成本相關的記錄;更關鍵的是,他在
10
月
10
日(影舞者行動前
2
天)曾以
“家庭急事”
為由,向公司預支了
50
萬,而他的銀行流水顯示,這筆錢並未用於家庭開支,而是轉入了他兒子在海外的留學賬戶
——
資金到賬時間,恰好與海外空殼公司的轉賬時間差
1
小時。
“邏輯閉環了。”
範臨淵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影舞者的完整計劃浮出水麵:先通過偽造謠言擾亂市場和工人情緒,分散團隊注意力;再用海外資金做空股市,打擊公司市值和現金流;同時策反官員施壓,逼迫淵馨讓渡項目利益,進一步消耗精力;最後由內部的李坤刪除關鍵財務數據,製造覈算混亂,甚至可能在後續偷取古玉時提供公司內部安保資訊
——
而所有行動的核心目的,都是為了讓淵馨團隊疲於應對,無暇顧及醫院的古玉守護。
至於那個
“唯一的致命漏洞”,則藏在時間差的疊加裡:海外資金到賬早於謠言釋出,王科長施壓早於計劃,李坤行動又早於王科長施壓,三者的
“提前”
並非偶然,而是影舞者對
“人性貪婪”
的誤判
——
他以為王科長會按計劃等待,以為李坤會謹慎執行,卻冇想到兩人都因急於獲利而擅自提前行動,導致原本嚴密的陷阱出現了無法掩蓋的時間斷層,就像一串本該無縫銜接的齒輪,卻因其中兩個齒輪轉得太快,露出了齒間的空隙。
範臨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胸口的隕石碎片依舊溫熱,剛纔高速運轉的大腦此刻雖有些疲憊,卻異常清明。他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快速寫下推理結果:“1.
影舞者核心目標:古玉;2.
攻擊邏輯:輿論→資本→權力→內鬼;3.
漏洞:資金到賬
-
謠言釋出( 5h)、會麵
-
施壓(-6h)、施壓
-
內部操作(-35min);4.
內鬼:李坤(預支資金
異常加班
海外賬戶關聯)。”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伸手拉開窗簾,窗外的夜色已深,蜀都的霓虹閃爍,卻再也照不亮他眼中的迷霧。他打開書房門,看到劉馨雅、顧詩容、文玉還守在外麵,劉馨雅手裡的粥已經涼了,卻依舊緊緊捧著。
“臨淵!你終於出來了!”
劉馨雅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冇發燒,還好……
粥我再去熱一下,你肯定餓了。”
範臨淵握住她的手,感受到掌心的微涼,心裡一暖:“不用熱了,先處理正事,李坤是影舞者策反的內鬼,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顧詩容立刻站直身體,銅環在掌心轉了一圈:“我跟你一起去,他要是敢反抗,我來製服他。”
文玉也點點頭:“我已經整理好了李坤的財務異常報告,還有他刪除數據的後台記錄,證據齊全。”
四人快步走向財務總監辦公室,此時已是深夜
11
點,公司大部分員工已經下班,隻有少數加班的員工還在工位上,看到範臨淵一行人神色凝重,都識趣地低下頭,不敢多問。
李坤的辦公室還亮著燈,他正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地刪除著什麼,聽到敲門聲,不耐煩地喊道:“誰啊?不是說了彆打擾我嗎?”
“是我。”
範臨淵的聲音傳來,帶著冰冷的穿透力。
李坤的身體瞬間僵住,手忙腳亂地想關掉電腦,卻來不及了
——
範臨淵已經推開門,站在他麵前,眼神裡的銳利讓他不寒而栗。
“範總……
您怎麼還冇走?”
李坤強裝鎮定,站起身想掩飾電腦螢幕上的內容,“我……
我在整理明天要用的報表。”
“整理報表?還是在刪除你和影舞者勾結的證據?”
範臨淵一步步逼近,將手裡的推理記錄和財務報告扔在桌上,“10
月
11
日
23
點,你進入財務係統刪除成本記錄;10
月
12
日預支的
50
萬,轉入你兒子海外賬戶;還有海外空殼公司的轉賬,比謠言釋出早
5
小時到賬,而你恰好在那之後加班
——
這些,你怎麼解釋?”
李坤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卻還想狡辯:“我……
我冇有!這些都是巧合!是你誤會了!”
“巧合?”
範臨淵冷笑一聲,伸手抓住李坤的手腕,指尖用力,捏得他骨頭
“咯吱”
作響,“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電腦裡會有影舞者海外賬戶的加密聯絡方式?為什麼你昨天給王科長的‘好處費’轉賬記錄,會和鼎清實業的資金流向重合?”
“啊!疼!放開我!”
李坤慘叫起來,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是……
是影舞者逼我的!他說要是我不配合,就殺了我兒子!我也是冇辦法!”
“冇辦法?”
範臨淵的眼神更冷,手腕猛地一擰
——“哢嚓”
一聲脆響,李坤的手腕被生生折斷,疼得他跪倒在地,眼淚鼻涕一起流,“你拿公司的利益、同事的信任換你兒子的安全,還有臉說‘冇辦法’?影舞者讓你做的,不止這些吧?是不是還讓你盯著醫院的古玉安保?”
“是!是!他讓我摸清醫院的安保換班時間,說今晚要去偷古玉!”
李坤徹底崩潰,哭喊著把所有事都招了出來,“他還說,要是我能拿到古玉,就給我
100
萬,讓我帶著兒子移民!”
範臨淵鬆開手,看著癱倒在地的李坤,眼神裡冇有絲毫憐憫:“何語冰,把他送到警局,連同所有證據一起交上去,讓警方立刻加強醫院的安保,尤其是古玉的保險櫃。”
電話那頭的何語冰立刻應下,很快帶著安保人員趕來,將哀嚎的李坤拖了出去。
辦公室裡終於恢複安靜,劉馨雅走到範臨淵身邊,輕輕揉了揉他僵硬的肩膀:“彆生氣了,李坤已經受到懲罰了,你也累了一天,該休息了。”
顧詩容看著桌上的推理記錄,眼神裡滿是敬佩:“你的大腦……
就像一台精密的儀器,能把這麼多碎片拚合成完整的真相。”
文玉也點點頭:“要是冇有你,我們可能還在被影舞者牽著鼻子走,根本找不到內鬼。”
範臨淵笑了笑,伸手攬住劉馨雅的腰,看向另外兩人:“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要是冇有你們整理的線索和數據,我也無法完成推理。接下來,我們要利用影舞者的時間差漏洞,反過來設局,等著他今晚來醫院偷古玉
——
這一次,我們要讓他有來無回。”
夜色更深,淵馨集團的辦公室依舊亮著燈,四人圍坐在桌前,開始製定反擊計劃。窗外的霓虹映在他們臉上,每個人的眼神裡都充滿了堅定
——
潛龍已識破陷阱,接下來,該輪到他們反擊了。而範臨淵握著劉馨雅的手,胸口的隕石碎片傳來溫暖的感覺,他知道,隻要身邊有這些夥伴,再狡猾的對手,也終將敗在他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