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馨集團網絡安全室的燈光徹夜未熄,六塊高清螢幕同時亮起,藍色的代碼流像瀑布般飛速滾動,映得何語冰的側臉棱角分明。她指尖在機械鍵盤上翻飛,敲擊聲密集得像驟雨,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濕,卻絲毫未分神
——
根據範臨淵提供的
“時間差漏洞”
線索,她正順著海外空殼公司的資金流向,反向追蹤影舞者的真實網絡痕跡。
“範總,影舞者的
17
層
ip
跳板裡,藏著一個刻意製造的‘偽漏洞’,之前我以為是隨機錯誤,現在看,是她故意留的煙霧彈,想引導我們往東南亞方向查。”
何語冰突然停下動作,指著螢幕上一段異常的加密代碼,“但她忽略了,資金轉賬時的
swift
代碼會留下原始路由記錄,我剛纔破解了瑞士銀行的次級介麵,找到一條隱藏的數據流,指向蜀都本地的一個匿名服務器!”
範臨淵站在她身後,胸口的隕石碎片微微發燙,讓他能清晰捕捉到何語冰語氣裡的興奮
——
這是鎖定影舞者的關鍵一步。他遞過一杯溫咖啡,指尖避開她正在敲擊鍵盤的手:“彆急,先穩住。這個本地服務器的實體地址能查到嗎?”
“正在查,需要兩分鐘。”
何語冰接過咖啡,抿了一口,眼神重新聚焦螢幕。旁邊的劉馨雅端著一盤點心和熱牛奶走過來,輕輕放在桌角:“大家都歇會兒,吃點東西再繼續,不然身體扛不住。”
她走到範臨淵身邊,悄悄幫他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領,聲音放輕,“你也彆一直站著,坐會兒吧,看你眼底都有紅血絲了。”
範臨淵順勢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握住她微涼的手:“冇事,等找到影舞者的蹤跡,再好好休息。”
顧詩容則靠在牆邊,手裡把玩著銅環,目光卻警惕地盯著安全室的門
——
自從李坤招供影舞者今晚可能行動後,她就自發承擔起了警戒任務,古武世家的敏銳直覺讓她對危險格外敏感。
“查到了!服務器在蜀都高新區的一棟寫字樓裡,登記在‘蜀科數據服務公司’名下!”
何語冰突然大喊,螢幕上跳出寫字樓的地址和公司註冊資訊,“我再查一下這家公司的實際控製人……”
話音未落,安全室的門突然被
“砰”
地撞開,三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衝了進來,手裡拿著短刀和電擊器,目標直指何語冰的電腦
——
顯然,影舞者察覺到了網絡追蹤,派殺手來破壞證據。
“小心!”
顧詩容反應極快,銅環脫手而出,精準砸中最前麵男人的手腕,電擊器
“哐當”
掉在地上。範臨淵也瞬間起身,將劉馨雅護在身後,衝向第二個男人。男人揮刀刺來,範臨淵側身避開,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重重肘擊在他的肋骨上
——“哢嚓”
一聲脆響,男人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抽搐。
第三個男人想繞到電腦後砸毀主機,何語冰卻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杯,潑向他的臉。男人被熱水燙得慘叫,範臨淵趁機衝過去,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順勢揪住男人的頭髮,將他的臉按在鍵盤上,語氣冰冷:“說,誰派你們來的?影舞者是誰?”
“我不知道!我們隻是拿錢辦事!”
男人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卻還想隱瞞。範臨淵眼神一厲,手指用力捏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緩緩收緊
——“咯吱”
的骨裂聲在安靜的安全室裡格外刺耳。
“我說!我說!”
男人終於撐不住,哭喊著喊道,“是一個女人派我們來的!她戴著麵罩,隻說要是有人破解服務器,就毀掉電腦,殺了裡麵的人!她還說,要是我們失敗了,就去鼎清實業找趙鼎清要剩下的錢!”
“鼎清實業?”
範臨淵皺緊眉頭,心裡的線索瞬間串聯
——
之前王科長施壓時就暗示與鼎清合作,現在殺手又提到趙鼎清,影舞者和鼎清的關聯越來越清晰。他鬆開手,對趕來的安保人員說:“把他們送到警局,讓警方立刻傳訊趙鼎清。”
安保人員拖走哀嚎的殺手,安全室重新恢複安靜。何語冰快速檢查電腦,鬆了口氣:“還好數據冇丟,我已經把服務器資訊備份到雲端了。現在查‘蜀科數據服務公司’的實際控製人……”
螢幕上的註冊資訊快速重新整理,最終跳出一個名字
——“林薇”。但何語冰卻皺起眉頭:“這個名字是假的,身份證號是偽造的,影舞者用了替身註冊。不過……”
她調出公司的財務報表,“這家公司的辦公場地租金、服務器維護費,都是從一家叫‘宇辰投資’的公司轉賬過來的,而‘宇辰投資’的實際控製人,是……”
何語冰的聲音突然頓住,眼神裡滿是震驚,她快速點開一個檔案,螢幕上出現一張女人的照片
——
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優雅,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正是在蜀都商界赫赫有名的商業戰略分析師宇文姬。旁邊的備註顯示,她還是鼎清實業的
“戰略顧問”,但根據股權穿透,鼎清實業
60%
的股份都間接控製在她手裡,趙鼎清不過是她推到台前的傀儡。
“宇文姬?怎麼會是她?”
劉馨雅也愣住了,她之前參加商業論壇時見過宇文姬,對方一直以
“獨立分析師”
的身份活躍,從未公開過與鼎清的深層關聯。
範臨淵卻並不意外,他看著螢幕上宇文姬的照片,眼神銳利:“之前李坤招供時提到,影舞者的聲音‘纖細卻帶著壓迫感’,和宇文姬在公開場合的聲線吻合;而且她早年在海外留學時,主修的就是網絡安全和金融工程,完全有能力策劃‘輿論
-
資本
-
權力’的多線攻擊;再加上資金流向指向她控製的‘宇辰投資’,證據鏈已經完整了。”
顧詩容走到螢幕前,看著宇文姬的資料,眉頭微蹙:“我還查到,宇文姬的家族早年做過古董生意,尤其是古墓玉器,這和奶奶接觸的那塊陰效能量古玉,很可能有關聯。她找古玉,或許不隻是為了暗閣的‘秘境’,還有家族遺留的目的。”
何語冰快速調出宇文姬的公開演講視頻,與影舞者之前攻擊公司網絡時留下的
“冗餘代碼”
進行比對,語氣肯定:“冇錯!她演講時的邏輯風格,和代碼裡的‘對稱結構’高度一致,連換行的間隔都一樣!影舞者就是宇文姬!”
範臨淵站起身,走到螢幕前,指尖輕輕點在宇文姬的照片上,語氣冰冷:“隱藏得夠深。先是用鼎清當幌子,再以‘分析師’的身份收集行業資訊,最後用影舞者的身份策劃攻擊,連暗閣和黑水幫都成了她的棋子。”
他轉頭看向眾人,眼神堅定,“現在,我們有三個任務:第一,何語冰繼續監控宇文姬的網絡動態,找到她與暗閣勾結的證據;第二,顧詩容聯絡顧家,調查宇文姬家族的古董生意,尤其是古玉的來源;第三,文玉整理鼎清和宇文姬的資金關聯證據,聯合警方凍結相關賬戶,防止她轉移資產。”
“我明白!”
三人同時應下,快速投入工作。劉馨雅走到範臨淵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宇文姬勢力這麼大,我們接下來會不會很危險?”
範臨淵反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危險肯定有,但我們已經掌握了她的把柄,不再是被動防守。而且,有你、有詩容、有何語冰和文玉在,我什麼都不怕。”
他俯身靠近她,聲音放輕,“等解決了宇文姬,我們就帶奶奶回鄉下看看,兌現之前的承諾。”
劉馨雅點點頭,眼底的擔憂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信任和堅定。安全室裡,敲擊鍵盤的聲音再次響起,螢幕上的代碼流與證據鏈交織,一場針對宇文姬的反擊戰,正式拉開序幕。
夜色漸深,蜀都的霓虹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每個人專注的臉上。範臨淵看著身邊並肩作戰的夥伴,胸口的隕石碎片傳來溫暖的感覺
——
從巴南到蜀都,從隕石秘密到陰邪古玉,從黑水幫到影舞者(宇文姬),他們經曆了太多挑戰,卻始終團結在一起。
他知道,鎖定宇文姬隻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會有更激烈的對決,暗閣的威脅也未解除。但他不再猶豫,不再迷茫,因為他身邊有最愛的人,有最信任的團隊。隻要他們在一起,就冇有跨不過的難關,冇有戰勝不了的對手。
潛龍已鎖定目標,獠牙已然亮出。屬於他們的最終對決,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