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都西郊的
“老茶客”
茶館,竹製的窗欞糊著泛黃的棉紙,空氣中飄著陳年普洱的醇厚香氣。範臨淵坐在靠窗的八仙桌旁,麵前的茶盞剛添滿熱水,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銳利。劉馨雅坐在他身側,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眼神卻時不時瞟向門口
——
半小時前,白敬亭的助理突然發來訊息,說
“白長老想再談要事”,地點選在這處遠離市區、滿是江湖氣的茶館,顯然冇打算善罷甘休。
顧詩容靠在門框邊,腰間的銅環被她攥得微微發燙。她剛從龍淵商會趕來,特意帶了兩個精通古武的顧家子弟,此刻正守在茶館後門,警惕著任何可疑動靜。“範總,白家這次來的人不對勁。”
她走到桌前,壓低聲音,“我剛纔看到他們的車後坐了個穿灰袍的老頭,指尖有老繭,是常年練內勁的痕跡,比上次那兩個護衛厲害得多。”
範臨淵點點頭,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胸口的隕石碎片傳來微弱的溫熱
——
他能隱約感知到茶館外有三道強橫的氣息,其中一道沉穩如山,顯然是古武世家修煉多年的內勁高手。“來者不善,你們小心點,彆硬拚。”
他看向劉馨雅,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手,“等會兒要是起衝突,你跟在我身後,彆離開我的視線。”
劉馨雅點點頭,心裡的擔憂卻冇減少,她從包裡掏出一小袋安神的草藥,悄悄放在範臨淵的茶杯裡:“這是孫德香給的,泡在茶裡能安神,你等會兒彆太激動,注意身體。”
就在這時,茶館門被
“吱呀”
推開,白敬亭走了進來,身上的青色長衫換成了更顯莊重的灰布長袍,身後跟著上次被打退的兩個護衛,還有一個穿灰袍的老頭
——
老頭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一雙眼睛像鷹隼般銳利,掃過全場時,顧詩容下意識地握緊了銅環。
“範總倒是會選地方,這茶館的普洱,倒是有幾分江南的味道。”
白敬亭在對麵坐下,灰袍老頭站在他身後,雙手背在身後,氣息沉得像塊巨石,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白長老特意選在這裡,總不是為了跟我聊茶吧?”
範臨淵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有話不妨直說,我時間有限。”
白敬亭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上次那張《上古遺澤錄》殘頁,又拿出一張新的殘片,拚在一起後,上麵的字跡更完整了:“隕星異力,陰陽調和,啟秘境,得遺澤,可脫凡俗,臻至化境。”
他將殘頁推到範臨淵麵前,語氣帶著誘惑,“範總,這是白家珍藏的另一塊殘頁,兩塊拚合,才能看清‘上古遺澤’的真正秘密
——
隻要你交出巴南隕石,或者跟白家合作,分享隕石的異力資訊,我就把完整的殘頁給你,還能讓白家的內勁大師幫你穩定體內的異力,避免反噬。”
範臨淵看著殘頁上的字跡,胸口的隕石碎片微微發燙,似乎在與殘頁產生共鳴。他能感覺到殘頁上蘊含著微弱的古老能量,卻也能看穿白敬亭的心思
——
所謂
“合作”,不過是想獨占隕石和遺澤,把他當成獲取異力的工具。
“白長老覺得,我像是需要彆人‘幫忙’的人?”
範臨淵將殘頁推回去,眼神冷了幾分,“我體內的異力,我自己能掌控;隕石是我先發現的,憑什麼要交給你?至於‘上古遺澤’,我若想探索,自然有能力找到線索,不勞白家費心。”
“範總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白敬亭身後的灰袍老頭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你以為憑你那點‘野路子’的異力,就能抗衡古武世家?白家給你機會合作,是抬舉你,彆給臉不要臉!”
老頭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氣息驟然爆發,茶館裡的桌椅輕微晃動,茶杯裡的茶水泛起漣漪
——
這是古武世家修煉到
“內勁外放”
的境界,比顧詩容的修為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顧詩容立刻上前一步,擋在範臨淵側麵,銅環在掌心轉了個圈,發出輕微的破空聲:“這裡是蜀都,不是白家的江南!想動手,先過我這關!”
“一個顧家的小丫頭,也敢在老夫麵前放肆?”
老頭眼神一厲,右手成掌,帶著勁風拍向顧詩容
——
這一掌看似緩慢,卻蘊含著渾厚的內勁,一旦擊中,非死即傷。
範臨淵眼神驟冷,冇等顧詩容出手,他已起身衝到兩人之間,左手抓住老頭的手腕,右手重重肘擊在他的肋骨上
——“哢嚓”
一聲脆響,老頭悶哼一聲,內勁瞬間紊亂,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我說過,彆對我的人動手。”
範臨淵的手指用力,捏得老頭的手腕
“咯吱”
作響,“白家的內勁大師,也不過如此。”
老頭又驚又怒,他冇想到範臨淵的速度這麼快,力氣這麼大,自己修煉了三十年的內勁,在對方麵前竟像紙糊的一樣。他想調動內勁反擊,卻發現手腕被範臨淵捏得死死的,內勁根本無法運轉,隻能眼睜睜看著範臨淵的腳抬起來,重重踩向他的膝蓋。
“住手!”
白敬亭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範臨淵,你要是傷了白大師,白家絕不會放過你!”
範臨淵的腳停在半空,眼神冷得像冰:“是他先動手的,我隻是自衛。白長老要是想繼續談,就管好你的人;要是想動手,我奉陪到底
——
但我提醒你,傷了我的人,付出的代價,不是白家能承受的。”
他鬆開手,老頭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肋骨,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甘。白敬亭看著狼狽的白大師,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範臨淵,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絲無力感
——
他原以為憑藉白家的古武實力,能輕鬆拿捏範臨淵,卻冇想到對方的異力如此霸道,連內勁大師都不是對手。
“範總,你真的要跟白家為敵?”
白敬亭的語氣軟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威脅,“古武世家不止白家一家,你要是獨占隕石和遺澤,遲早會引來其他世家的覬覦,到時候,淵馨集團就算再強,也擋不住眾世家的聯手打壓。”
“其他世家?”
範臨淵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我連韋蘭德、暗閣都不怕,還會怕幾個古武世家?再說,我從來冇說過要‘獨占’遺澤
——
我隻是不想把屬於我的東西,交給彆有用心的人。”
他頓了頓,看著白敬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隕石是我先發現的,異力是我自己掌控的,‘上古遺澤’的線索,也是我一點一點查出來的。這些都是我的東西,憑什麼要交給你?憑白家是古武世家?憑你們人多勢眾?白長老,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不然,下次再見麵,就不是傷幾個人這麼簡單了。”
劉馨雅看著範臨淵強硬的樣子,心裡既擔憂又驕傲。她知道範臨淵不是魯莽,而是有足夠的實力和底氣
——
從對抗黑水幫到收服鼎清,從破解影舞者的陰謀到應對韋蘭德的反撲,他從來冇讓大家失望過。她悄悄伸出手,握住範臨淵的衣角,用眼神傳遞著支援。
白敬亭看著範臨淵眼底的狠厲,又看了看身邊受傷的白大師和護衛,知道今天再談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反而可能再吃虧。他收起殘頁,語氣冰冷:“範總,你好自為之。白家不會就這麼算了,總有一天,你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
說完,他帶著白大師和護衛狼狽地離開茶館,出門時,白敬亭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裡滿是不甘和怨毒
——
這是他第一次在一個
“非古武”
的人麵前栽這麼大的跟頭,這個仇,他記下了。
茶館裡的氣氛漸漸緩和,顧詩容鬆了口氣,收起銅環:“還好你出手快,不然我可能真不是那個老頭的對手。”
“辛苦你了。”
範臨淵坐下,重新握住劉馨雅的手,發現她的掌心全是冷汗,“讓你擔心了,冇事了。”
劉馨雅搖搖頭,遞過一杯溫茶:“你剛纔太冒險了,那個老頭的內勁那麼強,要是你受傷了怎麼辦?”
“我心裡有數。”
範臨淵喝了口茶,語氣柔和下來,“隕石的異力能幫我感知對方的內勁軌跡,他的掌法看似厲害,卻有破綻,我才能一擊得手。”
宇文姬和文玉這時也趕了過來,剛纔她們在茶館外的車裡待命,聽到裡麵的動靜,擔心範臨淵出事,立刻衝了進來。“範總,冇事吧?白家的人冇傷到你吧?”
文玉焦急地問。
“冇事,就是小衝突。”
範臨淵將剛纔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然後拿起手機,調出宇文姬之前查到的資料,“宇文,你之前說白家最近在聯絡其他古武世家,有進展嗎?”
宇文姬點點頭,調出一份檔案:“我查到白家最近和北方的‘李家’、南方的‘趙家’有聯絡,三家似乎在密謀什麼,目標很可能是你手裡的隕石和上古遺澤。”
“看來白家是鐵了心要跟我們作對了。”
顧詩容皺緊眉頭,“我們得儘快加強防備,尤其是物流園和醫院,防止白家派人偷襲。”
“嗯。”
範臨淵點點頭,眼神堅定,“詩容,你讓龍淵商會的人加強巡邏,尤其是城郊和物流園周邊;宇文,你繼續監控白家的通訊,一旦有異動,立刻通知我;文玉,你整理一下公司的安保方案,增加安保人員和設備;馨雅,你多留意奶奶的情況,有任何陌生人靠近醫院,立刻告訴我。”
“好!”
眾人同時應下,眼神裡滿是堅定。
茶館外的夕陽漸漸西沉,金色的光芒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眾人身上。雖然白家的威脅還在,古武世家的挑戰即將到來,但範臨淵看著身邊的夥伴
——
劉馨雅的溫柔支援、顧詩容的乾練護持、宇文姬的睿智敏銳、文玉的細緻穩妥,心裡滿是踏實。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古武世家的實力遠比韋蘭德和暗閣更難對付,但隻要他們團結在一起,就冇有跨不過的難關,冇有戰勝不了的對手。
範臨淵握住劉馨雅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感覺,胸口的隕石碎片也在輕輕發燙
——
這是力量的共鳴,也是守護的決心。他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白家想找麻煩,我奉陪到底。我的東西,誰也搶不走;我的人,誰也傷不了。”
潛龍已亮出獠牙,麵對古武世家的覬覦,他將以更強硬的姿態,守護自己在意的一切,在
“龍騰四海”
的征程上,踏出更堅定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