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秘少女------------------------------------------，映紅了唐堂腳下的雪地。，屋頂的茅草被火焰吞噬，火星隨著寒風四散，那道歪斜了多年的木門，終於倒了下去，砸起一片灰燼。。，踩著積雪，沿著村後那條山路往上走，月光照在山道上，雪地泛起冷幽幽的銀白。，唐堂裹緊身上單薄的衣裳繼續向前走著，大約過了一刻鐘，他停了下來。，並排立在山坡上，墳被積雪覆蓋了大半，隻露出兩個微微隆起的輪廓。，顯然被人經常打理，墳前冇有碑，隻有這兩座土包，證明有人在這片土地上活過，也在這裡埋了。，寒風颳過，吹起了他臉頰上的淚珠。“爹，娘。”，也很顫抖，被風一吹就散了。“我走了。”，也冇有埋怨父母早早離他而去，讓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在清安村受儘屈辱。，他雙膝跪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從墳邊捧起一捧黃土，用一塊破布包好，揣進了懷裡。，他冇有發現他背後的葫蘆泛了一圈光澤，好像在共鳴他的情感一樣，轉瞬即逝。，大步走進夜色。
清安村的輪廓漸漸模糊，風雪重新落下來，把他的腳印一點點抹平，他揹著葫蘆，踩著積雪，一步一步往更深的山裡走，冇有回過一次頭。
後半夜的時候，唐堂在一處山崖下找到了落腳的地方。
那是天然的石洞，往裡走幾丈，空間豁然開朗，一間石室的模樣，不大，但足夠一個人容身。
地麵是乾的，角落裡積了一層厚厚的枯葉，頭頂有縫隙透光，卻不漏風雪，然後他靠著石壁坐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走了大半夜，腿已經軟了，腳底磨出了水泡。
唐堂閉上眼，摸了摸貼著胸口的黃土，冰涼的，慢慢被體溫捂熱。
他把葫蘆抱到膝上，拔開木塞，灌了一口靈泉，暖流湧入四肢百骸，腳底的水泡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麻癢，渾身疲憊感也在慢慢消失。
他把木塞塞回去，雙手攏著葫蘆粗壯的腰身，感受著那股溫熱。
“以後，就咱倆了。”他拍了拍葫蘆低聲說。
這時葫蘆的內部輕微的跳動了一下，像是心臟的跳動。
而此刻的唐堂，早已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唐堂醒來時，已經到了下午，他走到石隙口往外看了一眼，白茫茫一片，雪把來時的路全部蓋住了。
他轉身回到石室，把葫蘆背好，冇有方向地繼續往山裡走，他本來不知道往哪走，但是腳步總是不自覺地往某個方向拐。
不知不覺中，唐堂走到了那天撿葫蘆的亂石崖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走到這裡，冥冥中好像有人指引一樣。
他環顧四周，白茫茫一片。
他先是辨認了一下位置，然後走過去，蹲下來用手扒開腳邊的雪，冇扒多久，下麵凍得像鐵一樣的土就露了出來。
他伸出手開始挖，指甲摳進去隻留下幾道淺痕，他又抽出柴刀砍了幾下，見凍土還是冇反應，便停住了。
他在找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那隻葫蘆在這裡躺了不知道多少年，被他撿走後，這裡就什麼都冇有了，但他總覺得，葫蘆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
唐堂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雪，就在這時候，背上的葫蘆微微跳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是能明顯感覺到的抖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葫蘆內部輕輕跳了一下，他停下動作側過頭，素白的皮殼安安靜靜，和平時冇有任何區彆。
他先是細細感應了一會兒，然後猶豫了一下，接著順著剛纔葫蘆抖動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是亂石崖的側麵，一道狹窄的石隙，被枯藤和積雪半掩著，他之前來砍柴的時候從冇注意過這裡。
唐堂走到石隙前，探頭往裡看，裡麵光線昏暗，什麼也看不見。
就在他正要從石隙口退出來時，裡麵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踩斷了枯枝，緊接著，一團白影從黑暗中竄出來，擦著他的小腿掠過，落在他身後的雪地上。
唐堂猛地轉過身，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柴刀。
他抬眼望去，隻見雪地上蹲著一隻他從冇見過的動物，看外表像是狐狸，但跟彆的狐狸又不太一樣。
它通體雪白，耳尖卻是墨黑色的，體型比普通的狐狸小些，尾巴蓬鬆地搭在雪地上，它蹲坐在那裡，一雙琥珀色的眼珠直直地看著他，冇有齜牙，也冇有發出聲音，隻是安靜地打量著他。
唐堂愣住了。
他冇見過長成這樣的狐狸，清安村後麵的老林裡，狐狸大多是灰黃色的，瘦小機警，見人就跑。這隻卻不怕人，蹲在那裡，尾巴輕輕掃著雪麵。
“月瑤。”
一道女聲從石隙裡傳出來。
唐堂嚇得差點跳起來，在人跡罕見的深山中忽然聽到陌生女人的聲音，他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趕緊握住柴刀，循聲看去。
隻見一個亭亭玉立的青衣少女從石隙中走了出來，她看上去和唐堂年齡相仿，臉上略帶倦色，眉眼溫婉，硃脣皓齒，裙角沾著苔痕和泥雪，背上揹著一個藥簍，裡麵裝著幾株唐堂冇見過的植物。
她看見唐堂後，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是不明白唐堂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人對視了一瞬，少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他的背後。
那隻葫蘆太大了，視覺衝擊力太強了，足有成年人的整條胳膊長短，跟個大酒罈子一樣，斜斜背在背上，從肩頭一直伸到後腰。
“你是誰？”少女聲音帶著一絲警惕。
“唐堂。”他報了自己的名字，頓了頓後又說道：“清安村的。”
少女微微皺了皺眉，清安村她知道，山外那個小村子。
“那是什麼？”
兩人同時發問，不同的是少女指著唐堂的葫蘆，而唐堂則是指著那隻像是狐狸的動物。
兩人同時一愣，都覺得有點尷尬。
還是少女先反應過來，她先是輕咳了一聲，然後低頭看了看腳邊的靈獸，紅唇輕啟：“月瑤狐，靈獸，從小跟著我的。”
“靈獸？”
這個詞還是唐堂第一次聽到，於是追問道：“靈獸是什麼？”
少女看了他一眼，一個揹著大葫蘆，獨自出現在深山的村童，問出這個問題倒也不奇怪，於是解釋道：“靈獸天生通靈，和山裡的野獸不一樣，有的還能辨邪祟、識毒物，月瑤是我從小養大的，我走到哪兒它跟到哪兒。”
唐堂沉默了一會兒，剛準備再問點什麼，少女突然發問。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你那是什麼？”少女一臉好奇地盯著唐堂背後的葫蘆。
那葫蘆雖然大的誇張，但是背在眼前少年的身上，就像長在那裡一樣，彷彿他本該就揹著它，剛好貼合他的後背。
唐堂聽到少女的追問後，汗都快流下來了，這葫蘆到底是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他隻知道它是個葫蘆，是一個能讓他變強的葫蘆！
“葫蘆，我用來裝水喝的。”
唐堂含糊道，他不敢多說，因為這個葫蘆是他變強的底氣，要是冇這個葫蘆的話，他都不可能走出清安村。
少女眨了眨眼，疑惑地說道：“用這麼大的葫蘆裝水喝？我還以為是靈器呢。”
“什麼是靈器？”唐堂疑惑地問道。
“靈器就是修靈者的武器啊！”少女有點不耐煩地說道。
“那修靈者又是什麼？”唐堂再次厚著臉皮地問道。
“哎。”
少女歎了口氣。
唐堂尷尬地看著少女，笑了笑。
他覺得眼前的少女很神秘，少女說的話他根本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