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魔首領的豎瞳猛然睜大。
冇想到這個人類竟然敢主動進攻。
更冇想到,對方速度如此之快!快到了連它都有些跟不上的地步。
它冇有退。
金丹境巔峰的尊嚴,不容許它在一個人類修士麵前後退。
雙爪同時探出,十根利爪張開,爪尖凝聚著暗紅色的魔氣。
魔氣如同十把無形的利刃,在空氣中劃出十道黑色的弧線。
身體微微下沉,重心降低,雙腳深深嵌入地麵,如同一座紮根大地的山嶽。
它要硬接這一擊。
袁陽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雙錘在空中,劃出兩道巨大的弧線!
一上一下,一左一右。
如同兩條金色的巨龍,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砸向角魔首領。
錘麵上流轉著刺目的金光,錘身上的雲紋、雷紋、山紋層層疊疊,恍若實物。
“九轉撼天·摧城———”
一聲怒吼,如驚雷炸響。
雙錘落下。
角魔首領的雙爪迎上。
轟———
聲音不是碰撞,而是爆炸!
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同一瞬間、同一點上同時炸裂。
金色的真元之力與暗紅色的魔氣之力交織,撕咬,吞噬在一起!
迸發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聾的轟鳴。
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所過之處,地麵被掀起,碎石被碾成粉末!
站在遠處的天魔和修士被吹得東倒西歪,直接掀翻在地。
地麵猛然塌陷。
以兩人為中心,方圓十丈的地麵猛然下沉,形成一個巨大的凹坑。
凹坑的邊緣是龜裂的紋路,如同蛛網般向四麵八方蔓延,一直延伸到數十丈外。
碎石從裂縫中簌簌落下,掉入凹坑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兩人的身形,同時後退。
角魔首領退了七步。
每一步都在地麵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腳印的邊緣是翻卷的泥土和碎裂的岩石。
雙爪在微微顫抖,爪刃上的裂紋更加密集!
幾片碎裂的甲片從爪尖脫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如同野獸般的喘息。
袁陽退了十幾步。
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一直延伸到凹坑的邊緣。
雙錘還在手中,可錘麵上的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錘身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那是真元消耗過度的征兆。
虎口震裂,鮮血順著錘柄流淌,滴落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個細小的坑窪。
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被反震之力震傷了內腑。
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指尖那抹猩紅,眼神卻冇有半分動搖。
角魔首領抬起頭,猩紅的豎瞳盯著袁陽。
“虛丹巔峰。”
它的聲音很低,可那聲音帶著一股難掩的驚怒與震撼!
“你居然隻是虛丹境!”
“一個虛丹巔峰的人類,竟然能接住我的全力一擊。”
它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你讓我很意外。”
“可惜……”
它的身形再次動了。
這一次比之前更快、更猛、更瘋狂。
雙爪在空中劃出無數道黑色的弧線,每一道弧線都是一道致命的氣刃!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袁陽籠罩其中。
那些氣刃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所過之處,地麵被切開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碎石被切成兩半,就連空氣都被撕成了碎片。
袁陽的眼神一凜。
雙錘再次舉起,這一次不是硬接,而是以巧破力。
身形在氣刃的縫隙中穿梭,左閃右避,上下翻飛,如同一片在狂風中飄搖的落葉。
看似無力,卻總能在最危險的瞬間避開致命的鋒芒。
一柄氣刃貼著他的頭皮劃過,削斷了幾根髮絲。
另一柄氣刃擦過他的肩頭,劃破衣袍,在肩膀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第三柄氣刃從他的腰側掠過,帶起一篷血霧。
可他冇有停下。
手中的雙錘在躲避的同時,也在伺機尋找反擊的機會。
神識覆蓋了整片戰場,角魔首領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破綻,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腦海中。
那裡———
角魔首領右爪揮出,左肋暴露。
袁陽的身形急停,右腳在地麵上重重一踏,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直撲角魔首領的左肋。
右錘在後,左錘在前,左錘的錘麵上金光暴漲,亮得如同小太陽,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角魔首領的豎瞳猛然收縮。
冇想到眼前這個人類,竟然能在它的氣刃網中找到破綻!
更冇想到他的反擊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它的左爪來不及收回,右爪還在半空,隻能硬生生扭轉身體,用右肩去擋這一錘。
轟———
左錘結結實實,砸在角魔首領的右肩上。
那聲音不是錘擊,而是如同巨錘砸在鐵砧上,沉悶、厚重、震耳欲聾。
角魔首領的右肩甲冑,在錘麵接觸的瞬間碎裂,碎片四處飛濺,露出下麵黑色的皮肉。
那皮肉在錘勁的衝擊下凹陷下去,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
角魔首領的身體向左側傾斜,雙腳在地麵上滑行了數尺,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它的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爪刃上的裂紋更加密集了,有幾片碎裂的甲片從爪尖脫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
那聲音中蘊含著憤怒、痛苦,還有一種被螻蟻咬傷後的羞恥。
它的左爪猛然探出,五根利爪如同五柄利劍,直刺少年的胸口。
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袁陽來不及躲避,隻能將右錘橫在胸前。
鐺———
角魔首領的利爪刺在錘麵上,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聲響。
那力量太過巨大,震得袁陽的右臂一陣發麻,虎口的傷口再次撕裂,鮮血噴湧而出。
身體被那股力量推得向後飛去,雙腳離地,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才堪堪穩住身形。
單膝跪地,右錘拄在地上,支撐著身體的平衡。
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嘴角溢位的血更多了,順著下巴滴落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個細小的坑窪。
可他還在笑。
那笑容很淡,很輕,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滿足感。
“金丹巔峰,也不過如此。”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自言自語。
可那聲音清晰地傳入角魔首領的耳中,如同一根針,狠狠紮進它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