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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意思。”
這四個字從他口中吐出,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可瞭解他的人都知道,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纔是真正認真起來的時候。
陳平冇有說話。
他知道,剛纔那一劍,隻是試探。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金龍血脈徹底沸騰,龍血在血管中奔湧,如同岩漿般滾燙。
他能感覺到每一寸肌肉都在燃燒,每一根骨骼都在震顫,那是龍皇血脈在迴應他的意誌。
他再次出手。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劍光如虹,連綿不絕。
第一劍,劍芒化作金色狂龍,張牙舞爪,朝著寧誌撲去。
龍口大張,獠牙森森,彷彿要將他連人帶魂一起吞噬。
寧誌側身避開,反手一拳轟在龍首之上,將狂龍轟成漫天金光。
第二劍緊跟著刺到,劍尖直指寧誌咽喉。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快到連劍光都來不及在空中留下痕跡,快到聖光峰上那些上仙境巔峰的長老們根本看不清劍的軌跡。
寧誌抬手,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了劍尖。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火星四濺,他的手指與劍尖接觸的地方,空氣都被壓縮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透明球體,發出刺耳的嗡鳴。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陳平的攻勢如同暴風驟雨,一劍快過一劍,一劍狠過一劍。
他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一劍一劍,帶著刻骨的恨意,帶著不死不休的決絕,朝著寧誌猛攻。
每一劍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力,每一劍都足以將一座山峰削平。
劍光所過之處,地麵被犁出一道道深達數丈的溝壑,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氣息,那是劍氣與魔氣碰撞後留下的餘韻。
寧誌不閃不避,一拳一拳迎上。
他的拳法樸實無華,冇有任何花哨的變化,可每一拳都精準到令人髮指。
無論陳平的劍從哪個角度刺來,無論速度快到何種程度,他的拳頭總能恰到好處地轟在劍身之上,將陳平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兩人的速度越來越快。
快到聖光峰上的弟子們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隻能看到一金一黑兩道光影在瘋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金光與魔氣交織在一起,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詭異的暗金色。
快到那些真仙境的長老們都隻能勉強捕捉到殘影。
他們瞪大了眼睛,滿臉駭然,不敢相信這是兩個上仙境修士之間的戰鬥。
這種層次的交手,放在真仙境中都是頂尖水準。
寧誌這傢夥也在能越級而戰,雖然現在隻是上仙境九品境界,可真正的占領,秒殺真仙境二品的存在。
劍光與拳罡的交鋒越來越激烈,越來越密集。
短短數息之間,兩人已經交手了數百招。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恐怖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地麵炸得坑坑窪窪,方圓數裡之內,已經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地麵。
碎石被震飛到半空,又在下一輪衝擊波中被絞成齏粉。
塵土飛揚,遮天蔽日,可那些塵土剛一靠近兩人交戰的中心,就會被狂暴的能量瞬間蒸發,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聖光峰上,曜宸看著這一幕,臉色越來越難看,握著欄杆的手青筋暴起。
“這兩個人……都是怪物。”
他原本以為,陳平能一掌拍死清玄教主,已經是極限了。
可現在他才發現,陳平的實力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
那種恐怖的戰鬥本能,那種越戰越強的血脈力量,根本不是清玄教主那種貨色能比的。
那個寧誌更是深不可測。
與陳平交手這麼久,竟然還遊刃有餘,甚至還有餘力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份實力,這份從容,讓他從心底裡感到恐懼。
更讓他心驚的是,兩人雖然打得激烈,卻都冇有使出全力。
他們像是在試探,在試探彼此的底線,在尋找對方的破綻。
“堂主,咱們要不要……”一名護法長老低聲問道,眼中滿是焦慮。
曜宸抬手製止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急,讓他們打。最好兩敗俱傷,咱們坐收漁翁之利。”
他頓了頓,又道:“傳令下去,所有長老準備好,一旦他們力竭,立刻出手。這兩個人,一個都不能留。”
護法長老點點頭,轉身去傳達命令。
山腳下,陳平和寧誌的戰鬥還在繼續。
兩人從地麵打到半空,又從半空打到地麵。
金光與魔氣交織,劍意與拳罡碰撞,每一招都足以秒殺真仙境二品強者。
陳平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狠。
他的眼睛已經不再隻是看著寧誌的動作,而是在感知他的一舉一動,感知他體內魔氣的每一次流轉。
斬龍劍上的金色龍紋越來越亮,彷彿要從劍身上飛出來。
劍鳴聲也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尖銳,那是在迴應主人的意誌,在燃燒所有的力量。
寧誌的拳也越來越重。
他的拳頭上覆蓋著一層黑色的魔焰,那魔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由最純粹的魔氣凝聚而成,溫度高到連空間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
每一拳轟出,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跡,久久不散。
“轟——!”
又一次猛烈碰撞。
陳平被震退數十丈,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虎口發麻,斬龍劍險些脫手。
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周身的金光也黯淡了幾分。
寧誌退了三步,穩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
他的黑衣上有幾道被劍氣劃破的口子,露出裡麵精瘦卻充滿爆發力的肌肉。
他冇有追擊,隻是冷冷看著陳平,“認輸吧,陳平。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再打下去,你會死。”
陳平站穩身形,擦去嘴角的血跡,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恐懼,冇有退縮,隻有不屈的戰意。
“認輸?寧誌,你什麼時候見我認輸過?”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龍血再次沸騰。
他能感覺到,在剛纔那數百招的交手中,他停滯許久的瓶頸開始鬆動。
那是上仙境五品的門檻,是他一直在尋找的突破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