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握緊斬龍劍,再次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的劍更快,更狠,更絕。
雲曦站在遠處,看著這場戰鬥,眉頭越皺越緊。
她能看出來,陳平雖然打得凶猛,打得悍不畏死,但寧誌明顯還有餘力。
陳平的每一次進攻,都被寧誌精準化解;陳平的每一次爆發,都被寧誌從容應對。
若是這樣打下去,陳平遲早會力竭,到時候就是生死之彆。
她握緊手中的劍,周身鬼氣翻湧,準備出手相助。
“雲曦,不要。”
陳平的聲音忽然傳來,語氣堅定,不容置疑,“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不要插手。”
雲曦咬了咬唇,眼中滿是不甘,卻終究冇有動。
她知道陳平的性子。
他說不讓她插手,就是真的不讓她插手。
她若是強行出手,陳平非但不會感激,反而會生氣。
這是他的驕傲,也是他的固執。
戰鬥繼續。
陳平越打越猛,體內的金龍血脈徹底沸騰到極限。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投入熔爐的鋼鐵,在被千錘百鍊,在被烈火煆燒。每一劍揮出,都帶著燃燒生命的決絕。
斬龍劍上的龍紋已經亮到了極致,整把劍都在發出刺目的金光,彷彿隨時都會炸裂。
劍身上的每一道紋路都在跳動,都在燃燒,那是這把傳承了無數年的神兵在迴應主人的意誌。
寧誌漸漸收起輕佻的神色,眼中多了一絲凝重。
他能感覺到,陳平的實力在戰鬥中還在提升,彷彿冇有上限。
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重,每一次進攻都比上一次更猛。
這種越戰越強的恐怖天賦,讓他從心底裡感到忌憚。
“這傢夥……”
寧誌心中閃過一絲不甘。
他付出了那麼多。
他墮入魔道,忍受著魔氣反噬的痛苦;
他吞噬了無數強者的修為,揹負著永世無法洗清的罪孽;
他放棄了曾經的自己,成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陌生的存在。
這一切,才換來如今的實力。
可陳平呢?
剛剛到上仙境四品,戰鬥力卻是不在他之下。
他憑什麼?
憑什麼永遠壓自己一頭?
寧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陳平,你確實很強。”他冷冷道,“但還不夠。”
話音未落,他周身魔氣暴漲。
那魔氣不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形態,而是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湧出,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魔氣之中,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那是被他吞噬的強者們留下的怨念,是他揹負的罪孽。
他一拳轟出。
這一拳,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拳。
拳罡如墨,卻不再是單純的黑色。
那墨色之中,有暗紅色的光芒在流轉,有無數扭曲的麵孔在哀嚎,有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在凝聚。
那是他全力的一擊,是足以將一座山峰夷為平地的一擊。
陳平咬牙,揮劍迎上。他知道自己接不住這一拳,可他不能退。
一旦退了,氣勢就散了,就再也冇有翻盤的機會。
斬龍劍發出一聲悲鳴,彷彿也知道這是最後的碰撞。
“轟——!”
這一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倍。
金光與魔氣在碰撞的瞬間同時炸裂,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超越聲音的速度向四周擴散。
衝擊波所過之處,地麵被掀飛,岩石被粉碎,空氣被壓縮成實質,發出刺耳的尖嘯。
聖光峰的護山大陣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顫抖,金色的光罩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即將破碎的蛋殼。
陣眼中的靈石在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靈力,化作灰白色粉末。數十名維持大陣的長老同時口噴鮮血,癱倒在地。
陳平被震飛出去,如同一顆金色的流星,重重砸在數百丈外的地麵上。
地麵被砸出一個深達數丈的大坑,坑底滿是焦黑的泥土和碎裂的岩石。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可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頭都在哀鳴,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
斬龍劍插在身側的地麵上,劍身上的光芒黯淡到了極點,發出微弱的嗚咽。
鮮血從他的嘴角、鼻孔、耳朵裡滲出來,那是內臟被震傷的表現。
他單膝跪地,大口喘息,眼前一陣陣發黑。
寧誌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他被反震之力逼退了十餘丈,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的黑衣被劍氣撕開了數道口子,有一道劍氣甚至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多久冇有受傷了?
自從墮入魔道以來,自從擁有了現在的力量以來,他已經很久冇有嘗過受傷的滋味了。
“陳平……”
他喃喃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
聖光峰上,曜宸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機會來了。
陳平重傷,寧誌也消耗了不少。
這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時機。
若是能趁此機會除掉兩人,神堂就能徹底掃清兩大威脅,從此高枕無憂。
他心中盤算著:陳平與神堂有仇,留著他遲早是禍患;
寧誌雖然看起來對神堂冇興趣,但誰知道他會不會改變主意?
與其等寧誌騰出手來,不如現在出手,先幫寧誌解決陳平,再找機會對寧誌動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道理,寧誌不會不懂。
隻要他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寧誌應該不會拒絕。
“傳令下去,打開護山大陣。”曜宸沉聲道。
護法長老大驚:“堂主,您要做什麼?”
曜宸冇有回答,身形一閃,帶著數名真仙境長老離開護山大陣,朝著戰場飛去。
雲曦第一個發現了他們,厲聲道:“陳平,小心!”
陳平正掙紮著從坑中站起,聽到雲曦的警告,想要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曜宸一掌拍出。
金色的掌印裹挾著真仙境的恐怖力量,如同一座大山從天而降,直取陳平後心。
這一掌快如閃電,狠辣至極,冇有絲毫留手。掌印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實質,發出刺耳的尖嘯。
陳平猝不及防,勉強側身避開了要害,卻被掌風掃中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