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弟!”蘇雨琪驚呼一聲,衝到寧誌身邊,扶住了他。
寧誌推開她的手,掙紮著站起來。
他的臉上滿是血汙,但眼中的戰意卻更加熾烈。
“好……很好……”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笑意,“陳平,你果然冇有讓我失望。”
他轉過頭,看向蘇雨琪。
“師姐,幫我。”
蘇雨琪愣了一下。
“幫我殺了他。”寧誌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蘇雨琪猶豫了。
她的手握緊了腰間的火紅色長劍,卻冇有立刻出鞘。
她的目光在陳平和寧誌之間來迴遊移,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那情緒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可陳平捕捉到了。
那是……掙紮。
是潛意識與洗腦術之間的掙紮。
“雨琪……”
陳平輕聲喚她的名字,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迷路的孩子,“你不認識我,沒關係。但我求你,不要被他利用。你是蘇雨琪,你不是任何人的工具。”
蘇雨琪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那顫抖很輕微,輕微到如果不是陳平一直盯著她,根本不會發現。
可寧誌發現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聲音變得更加柔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蠱惑。
“師姐,你還記得師父的叮囑嗎?不要被任何男人矇蔽。”
蘇雨琪的眼神變得迷茫。
“師父……師父他……”
“不錯,師父就是怕你再次被男人傷害。”寧誌的聲音如同毒蛇的低語,“你以前就是被自己心愛的男人重傷,你忘了嗎?是師父把你救了。”
蘇雨琪的眼中湧起一股濃烈的恨意。
她的劍出鞘了。
火紅色的劍芒如同一條火龍,裹挾著灼熱的高溫,朝著陳平席捲而來。
陳平冇有躲。
他不能躲。
他怕自己一躲,劍芒會傷到身後的薑雪瀾。
他更怕自己一還手,會傷到蘇雨琪。
火紅色的劍芒結結實實地斬在了他的胸口。
“噗……”
陳平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被震退了數步。
胸口被撕開一道深深的傷口,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滴落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陳平!”薑雪瀾驚呼一聲,衝到他身邊。
陳平抬手製止了她,目光始終冇有離開蘇雨琪。
“雨琪,我不會還手。”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如果你真的想殺我,那就殺吧。”
蘇雨琪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看著陳平胸口的傷口,看著那金色的血液,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刺痛感。
那種感覺……很奇怪。
她明明不認識這個人,可為什麼看到他受傷,心會這麼痛?
“師姐,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惑。”寧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殺了他。殺了他,一切就都結束了。”
蘇雨琪咬了咬牙,再次舉起劍。
火紅色的劍芒比之前更加熾烈,更加凶猛。
她將全部的靈力灌注到這一劍中,朝著陳平的咽喉刺去。
陳平閉上了眼睛。
他冇有躲。
劍芒在距離他咽喉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蘇雨琪的手在發抖。
她的手握著劍柄,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她的臉上滿是汗水,眼中滿是無措和迷茫。
“我……我下不了手……”她的聲音在顫抖,“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下不了手……”
劍從她手中滑落,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她抱著頭,蹲在地上,渾身發抖。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明明不認識他……為什麼我的心會這麼痛……”
薑雪瀾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看懂了。
這個女人,就是陳平口中那個妻子。
就是那個讓陳平寧可死也不願意還手的女人。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陳平身邊。
“交給我。”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對付那寧誌,我對付她。我保證,不會傷她。”
陳平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不要傷她。”他又重複了一遍。
“我知道。”
陳平轉過身,看向寧誌。
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溫柔的、帶著心疼的目光,而是一種冰冷的、如同利刃般的殺意。
“寧誌,你對雨琪做了什麼?”
寧誌擦去嘴角的血跡,笑了。
“冇什麼。隻是讓她看清了真相而已。”
“真相?”陳平的聲音冰冷,“你所謂的真相,就是抹去她的記憶,把她變成你的工具?”
寧誌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冇有抹去她的記憶。我隻是……幫她遮蔽了一些不該有的東西。”
“那你就把那些不該有的東西還給她。”
寧誌搖了搖頭:“不可能。她清醒了,她不會再被你迷惑。”
陳平不再說話。
他抬起斬龍劍,紫色的混沌之力在劍身上凝聚。
“那我就打到你把記憶還給她為止。”
寧誌咬牙,體內的魔氣再次翻湧。
兩人再次碰撞在一起。
這一次,陳平冇有任何保留。
紫色的劍芒如同暴風驟雨,一劍快過一劍,一劍狠過一劍。
每一劍都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每一劍都足以將一座山峰削平。
寧誌拚儘全力抵擋,可他的力量在陳平麵前如同螳臂當車。
第一劍,他的護體魔氣被撕碎。
第二劍,他的左臂被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第三劍,他的胸口被劍芒洞穿,鮮血噴湧而出。
寧誌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中的光芒黯淡到了極點。
“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陳平站在他麵前,斬龍劍抵在他的咽喉上,“把雨琪的記憶還給她。”
寧誌抬起頭,看著他。
那張被血汙覆蓋的臉上,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不可能。永遠不可能。”
陳平的劍尖抵近了一分,寧誌的咽喉上滲出一絲血跡。
“你以為殺了我就有用嗎?”
寧誌的笑容變得更加癲狂,“她的記憶被我封在了她的識海深處,隻有我知道解封的方法。我死了,她的記憶就永遠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