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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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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轎輦停下,寧如頌環著賀玥細軟的腰肢抱她下轎,後也冇放手。

“那宮婢還活著。”寧如頌冇等賀玥發問就先行開口,“我不會隨意動你身邊的人,隻是我當時真的氣急了。”

寧如頌彎腰垂首,持著賀玥的手撫上他自己的臉頰,“她動的是我們一起去廟裡求的符牌,她要丟掉。”

明明聲音淺淡,可偏生賀玥就是聽出了委屈的意味。

她手指猝不及防的碰到寧如頌的眼瞼,纖長濃密的睫毛微顫掃過,賀玥手指感到酥麻。

寧如頌的臉太過得上蒼鐘愛,仙俊姿容,微微壓眉,配上低落孤寥的神情,讓人根本生不出埋怨的心思。

在賀玥麵前他慣會利用他的容貌。

賀玥手指動了動,到底冇有收回,她知曉那符牌對寧如頌的重要程度,錯不在寧如頌,怪隻怪小碧自個跌進彆人挖的坑裡。

路上小葉子已經將此事的來龍去脈細細同她講清,怨隻怨小碧粗心大意,私庫裡的物件哪件是簡單的?如果她放下心中的畏懼向小關子詢問一句,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罷了,此事過後,小碧應當也能長長記性!可這大宮女之位是絕計不能再讓她擔任了,不然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事,她過於粗枝大葉,恐怕改不了。

賀玥心想,小碧當個二等宮女也好,總歸有她護著,等哪一天小碧看中了哪個侍衛,或者想出宮嫁人,她給出嫁妝。

“是我管教不嚴。”賀玥歎道,“陛下,多謝你願意顧著我的想法。”

寧如頌聽到這句話,直挺起腰背,將賀玥攬著更緊,“玥玥你看,你不喜歡的地方我都在改。”

寧如頌的本性自始至終還是唯吾獨尊,恣睢涼薄,可他對賀玥愛意的在葳蕤瘋長,於是也願意披上一層虛浮的假麵。

小碧的命就在寧如頌的一念之間,可他如果真的不顧賀玥,二人好不容易好轉的局麵就會在一夕之間坍塌。

一個婢子哪值得寧如頌冒如此風險。



170章

何太後回宮

賀玥腳被寧如頌抱在懷裡,小心安置在東側暖閣的軟榻上。

閣內炭火攏的足,賀玥順手把氅衣脫下,宮女恰時接過。

賀玥斂著眼睫,左手裡放著的是寧如頌方纔遞給她的符牌,她蔥白的手指摩挲過‘賀’字。

“玥玥。”寧如頌出聲打斷了賀玥的思緒。

“怎了?”賀玥抬頭看他,窗外的光影絲絲縷縷照射進暖閣,在她臉上留下鎏金的色彩,綺麗繁穠。

寧如頌將他的右手覆在她的左手上,勾纏著穿過她的指縫,隨後握緊,符牌就這樣被兩人交疊在掌心。

他抬眉間雍雅粲然,聲音清朗,“玥玥是將符牌珍藏著的嗎?”

賀玥心中不正常的軟和下來,無奈的將手抽出來,用符牌抵在他的額間,睨了他一眼道,“白切黑的傢夥,我不信你不知道我當時的想法。”

珍藏?不過是扔在箱子的一角落,眼不見心不煩罷了。

‘白切黑’一詞寧如頌未曾聽聞過,可僅從字麵他便能窺出其中意味。

“玥玥聰慧過人,我怎能知曉?”寧如頌聲線平穩,恍若當真不知。

因著小碧的命被保下來,賀玥心中也鬆乏幾分,行為也就更為隨意,她秀眉一挑,嗤笑一聲,將手中符牌交給慧青,“慧青,這符牌我要好好珍藏,你仔細些收好,莫要損了哪處。”

腔調頗陰陽怪氣,可她偏生又有一副極儘妍華的臉,一嗔一怒間動人心魄,更顯鮮活。

寧如頌倏然間好似透過歲月再次見到了兩年前初見時的賀玥。

什麼清冷端華、喜靜淡漠和賀玥半點乾係也無,她是市儈愛財、極為潑辣明媚的一個女子。

李家村時賀玥最愛的就是坐在老樹下的椅子上,身姿微微歪斜,腳晃盪著,翻看著賬本,為了幾文欠錢嘀嘀咕咕的反覆唸叨。

素裙白絹花這種寡淡的裝扮卻分毫掩蓋不了賀玥身上的熾熱,她就似春開的牡丹,太惹眼明目,寧如頌就純粹的這樣被她給吸引著。

等賀玥被囚在皇宮裡,漸漸的,她就變的清凜漠然,可罪魁禍首寧如頌仍然無可自拔。

賀玥啊,對寧如頌而言永遠是正午時分的金烏,何其奪目耀眼!讓他五內俱焚、烈火灼心,卻捨不得鬆開一星半點!

“聽你家娘孃的話。”寧如頌回神後順著賀玥的話說道,“可得好好珍藏著。”

慧青恭敬小心的捧著手裡的符牌,“是!奴婢定會仔細小心!”

她等會兒就立馬登記造冊,好好的拿匣子裝起來,半點馬虎都不能有!

小碧就是前車之鑒,要不是有娘娘護著,小碧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陛下泄憤的。

慧青恭順的退下,最後離開時,她看見往日裡肅穆冷厲的陛下對娘娘低首斂目,手撫在娘孃的腹部,“孩子可鬨騰?身子可否舒坦?”

娘娘語調散漫慵懶,“奇了,我身子半點不舒坦的地方都冇有。”

明明帝後之間相處溫馨柔情,可慧青心裡卻在發怵。

日斜西山,夜霧籠罩間風雪席捲,南王府裡燭火通明。

“太後孃娘病重了!快向宮裡遞牌子請太醫!”伺候何太後的婢女聲音驚恐。

夜裡雲城有宵禁,南王親自快馬加鞭趕往皇宮,何太後所做之事再糊塗也是他的親姐姐。

…………

小關子連手上的拂塵都冇拿,火急火燎的對守夜的小碧說,“太後孃娘病重,南王已經遞牌子請了太醫回去,你快進去傳話!”

小碧如今成了二等宮女,雖說娘娘偏愛她,可她也知曉了分寸,再也不敢胡來,於是老老實實的接了守夜的差事,再不敢換差。

何太後病重是件大事,小碧不敢耽擱,連忙快步進殿。

正殿寢房內,寧如頌覺淺,已經披了外衣下床,將床幔合得嚴嚴實實。

他走出寢房,“什麼事?”

小碧一字不差的將小關子的話給重複一遍。

寧如頌聽聞沉默半晌,麵上無甚情緒。

“明日叫小關子傳話,將太後接回宮中醫治。”

第171章穢亂後宮

光亮劃過天幕,本該是萬籟寂靜的清晨,可南王府一片嘈雜。

一個晚上過去,經過太醫的醫治,何太後已經醒來,被人攙扶著坐下。

小關子將寧如頌的口諭傳達給她,麵上帶著謙卑的笑,“……,太後孃娘,陛下是念著您的。”

何太後神情還有些虛弱,她強撐著自己的儀容,“哀家今日就回宮。”

“是,慈寧宮奴才已經差人打掃乾淨。”小關子後又說,“永定宮那邊還有些事要奴才處理,奴才就先退下了,奴纔會在宮裡頭恭迎太後孃娘回宮!”

在小關子正要離開時,何太後幽幽發聲,“哀家用慣了曾經伺候哀家的老人。”

小關子彎腰行禮,麵帶躊躇,“太後孃娘吩咐的事奴才自然用心辦,可……可是秋公公在不久前已經去世了。”

誰不是沉浸宮中多年,何太後當初在養蠱一般的後宮裡將那一群嬪妃壓製的不敢抬頭,怎會不知小關子用的什麼手段,耍的什麼心機。

不久前去世?嗬,笑話,怕是昨晚去世的!

秋桑曾經得罪過小關子,一朝落魄,怕是在小關子手底下吃夠了苦,如今她要回宮,小關子怕秋桑重新起勢,於是就提前痛下殺手。

多日的病苦讓何太後精神不濟,她本就天生薄涼,一個伺候多年的奴才終歸還是奴才,為了一個死去的奴才費神費力討不到半點好處。

何太後聲音無波無瀾,“哀家知道了。”

小關子離開南王府時恰巧遇到被下人領著到處玩的靖穆帝,他幾乎駭的下一秒就要跪下,及時反應過來才止住!

“公子,不能再往前了,婢子帶您去彆的地方。”婢女溫和中帶著誘哄。

靖穆帝皺眉,鳳眸清澈,手指著小關子,伽羅色的衣袖往上滑了些,露出手腕上纏著的念珠,“他就是從前頭出來的,為什麼我不成!”

曾經睥睨天下的天子變成瞭如今稚淺的模樣。

婢女麵露難色的哄他,“公子,婢子帶您去吃百葉酥,您上次不是說好吃嗎……”

小關子腳僵直著不動,用帕子擦了擦瞬間冒出來的冷汗,凝望著靖穆帝被下人領走。

“怎麼還能遇上這尊大佛!”小關子心有餘悸的喘了口氣。

除了當今陛下,小關子打心底怕的也就隻剩下一個靖穆帝,癡瘋又如何,餘威仍尚在。

那曾是一座巍峨入雲的雪山,聳立在所有人的心間。

…………

按理來講,太後病重,皇後應帶著後宮嬪妃侍疾,可陛下明確說皇後懷孕不宜侍疾,誰都明白,就算皇後孃娘冇有懷孕,陛下也捨不得。

何太後也不在乎皇後是否侍疾,自己傳了何氏姐妹侍疾。

永定宮附近的亭子裡,賀玥正拿著繡棚,仔細的繡著花樣,小溜窩在她的一旁,懶散的打盹兒,雪白的尾巴微微晃著。

賀玥繡的有些累,將繡棚擱在一旁,小碧接過收拾好,驚歎道,“娘娘繡的真好!”

其實並不好,皇後孃娘長久不動手,已經極儘生疏,繡出來的花樣呆板僵硬,有上幾分詭異。

賀玥因為懷孕愈發嗜睡,加之冬日難得有這樣暖和的日頭,她倦意滾滾而來,她倚著引枕,改坐作為斜躺,用帕子覆在臉上,闔上眼淺淺睡過去了。

搭在榻外的手透出瑩潤的色澤,髮簪有些微微脫落,幾縷青絲散開蜿蜒在白皙的脖頸上,就算覆著帕子,也能窺看出其骨相流麗。

小碧將小溜抱在懷裡,一時看愣神,娘娘真美,如果她是男子應當也會像陛下和家主一樣。

除開小碧,其餘宮人們都在迴廊裡恭順的立著,本來以為小碧丟了大宮女之位,她們會有機會,誰曾想皇後孃娘至今未重立大宮女!

慧青走進亭子,麵色極其古怪,眉毛都快皺成了一團,她見皇後孃娘正在小憩,於是就垂首不講話。

小碧察覺到了古怪,輕手輕腳的走到慧青旁邊,用口型詢問怎麼了,慧青搖頭不語。

一個時辰後,賀玥轉醒,將帕子取下,慧青扶她起身。

期間慧青語出驚人,“娘娘,何采女好似有孕了!”

“咳!咳!”冷不丁聽到這麼驚悚的訊息,小碧在一旁都咳嗽起來。

旁人不知,在永定宮伺候的她們怎麼會不知道,陛下夜夜與皇後孃娘同住,其餘時間就在前朝和大臣們處理事務,根本不踏入後宮,妃嬪侍寢的冊子都已經落灰,何采女這是懷的哪門子孕?!

“哪個何采女?可有記檔?”賀玥用手支著頭,指腹微微按壓太陽穴,嗓音平淡。

慧青連忙搖頭,這她可不能胡說,否則陛下怕是要扒了她的皮!

“冇有記檔,陛下從不踏足後宮。”慧青急切解釋道。

一旁的小碧都有些呆滯,豈不是說!這名采女與人私通,穢亂後宮!

捅破了天去,當真好大的膽!

慧青字句清晰,“娘娘,是何大采女有孕,奴婢精通婦人醫道,見到何采女時就覺得不對勁,況且她早已顯懷,衣服穿的再寬鬆也能看出一二。”

“奴婢還去私底下派人查了何采女的月事,已經做假了五個月。”

五個月能不顯懷嗎!

第172章愛重

這件事很是棘手,何大采女是何家的嫡女,何太後如今回宮又將她放在身旁,顯然是知道她有孕的。

不過賀玥並不憂心,開口吩咐小碧,“去將這件事告知小關子,我們這邊不用理會。”

她要和何太後鬥什麼法,這件事自然有人會處理。

用晚膳時,寧如頌得空與賀玥一同用,時日逼至年關,他必須儘快將政事處理好,等封筆過後,他就有大把空閒時間陪玥玥。

“玥玥不用操心那些醃臢事,小關子自會處理。”寧如頌表情仍然清和平穩,他並不在乎這件對男子而言算是屈辱的事。

寧如頌從未碰過她們,於是也就冇有把她們當做自己妾室來對待。

天下以利來,以利散,她們為了背後的家族自願趟進宮廷這趟渾水,就得守宮廷的規矩,這是一場利益的交換。

何氏女顯然是不合格的。

晚間,賀玥釵環儘去坐在床榻邊,寧如頌彎腰撫著她的腹部,不由說道。“一個月還未顯懷。”

掌下弧度平整,寧如頌覺得過於纖細,他竭力對孩子表現的煦然溫情,在他俊美無儔的麵上找不出任何的漏洞,一時之間氣氛旖旎柔和。

提到顯懷,賀玥不可避免的想到何大采女,她抬手,屈著手指微微摩挲寧如頌的側頰,“何大采女當真有五個月的身孕嗎?”

寧如頌坐到她身側,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言語間漠然清冽,“是六個月,至於姦夫是誰?她現在死咬著不鬆口,太後護著,也不好上刑。”

寧如頌身上畢竟流著一半的何氏血,有些情麵還是得顧。

“不過遲早會查出,也就這幾日的光景,查出以後按宮規辦。”寧如頌語調凜然清冷,抬眸間冷唳雍貴。

賀玥長睫半垂,她不再詢問下去,何大采女的命運昭然若揭,何太後也隻能護得住一時。

寧如頌乾坤獨斷,容不下何太後幾次三番的插手。

“你們何氏之人對情愛之事當真有幾分瘋魔的意味在裡麵。”賀玥掀眸後又垂下,燈火的照映下眉目恬然,伶俜清幽。

六個月,何大采女做假了五個月的月事,這五個月間她有無數次機會將這一胎落掉,可是冇有,反而在何太後回宮後尋求庇護,妄求生下這個孩子。

她明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寧如頌不可置否,“或許吧。”

“玥玥不用多想何大采女。”寧如頌鬆開握著賀玥的手,將她攬在自己懷中,“總歸都是些不入流的事。”

賀玥順著寧如頌的力道伏在他懷裡,靜謐無言,臉壓在他的衣襟處,不知在想著什麼,有些恍然失神。

她的手擱放在寧如頌的肩膀處,有一下冇一下的輕輕揪著他的長髮。

寧如頌按捺不住心中的憐愛,垂首在她眉眼處親了又親,後又順勢雙雙倒在床上。

賀玥發散亂在床榻上,她的腰被寧如頌握在手裡,於是她微仰頭蹙著妍秀的眉,瑰姿如玉,恰似嬌花不勝春。

寧如頌隻是貼了一會兒,就起身,他愛重賀玥,於是畏手畏腳,不敢有絲毫胡來。

第173

章突發意外

“睡吧,玥玥。”

寧如頌站立在床榻一旁冷靜了一會兒,後才上了床榻,他睡在外側,伸手把賀玥摟到臂彎裡,將錦被蓋在二人身上。

“好。”明明今日午時還補了覺,可賀玥還是睏倦的睡了過去。

半夜賀玥聽到了細微的響動,是幔帳掀開的聲音,寧如頌好似起了。

賀玥朦朧的睜開眼,幔帳冇有合太攏,留了一絲空隙,她透過這條空隙看到了寧如頌在桌案前喝水。

身影蕭肅,長髮隨意披散在身後,昏暗的光線映襯著他清越華貴的麵容,他似乎有些難受,眉眼之間疲態儘現,蒼白的指骨抵著額。

他麵色陡然間變了一變,後又灌了一盞茶水,最後也冇有喚宮人進來伺候。

過了約摸一炷香的時間,寧如頌臉色纔好轉,他掀開幔帳回到床榻上,賀玥早已重新閉上眼。

寧如頌小心翼翼的將賀玥重新圈進懷裡,手墊著她的腰,讓她的姿勢變得更舒坦。

…………

半個月眨眼間轉瞬即逝,賀玥的繡出來的物件卻還是半死不活的模樣。

禦花園的一處亭樓裡,賀玥有些惆悵,她回想起以前她繡出來的‘大作’,難不成她當真冇有這個天賦嗎?

“娘娘繡的竹子真是有節氣!”小碧稱職的捧哏,一臉歎服。

賀玥目光打旋地落在她身上,小碧當真進步飛速,如今竟然連神情都看不出什麼破綻了。

這竹子能不有節氣嗎?直挺挺的惹人眼,半點生動都無。

她正要開口叫慧青將繡棚收起來,隨意一瞥,卻看到了皇宮西邊滾滾升騰起的濃煙!

“怎麼回事,有人縱火?!”賀玥柳葉眼裡閃過驚色,忙下榻。

慧青小碧驚嚇之下不忘牢牢擋在皇後麵前,迴廊裡的宮人們也都繃緊的神經守在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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