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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微時妻(雙重生 第第 28 章 是夢嗎?還是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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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夢嗎?還是預言?……

前兩日便冇睡好,裴清榮一回府,兩人又熬得晚了些。翌日清晨,戚時微起身時打了個噴嚏,裴清榮將兩根修長的食指搭在她腕子上,聽了聽她的脈。

聽說唸書的人,多半也略通岐黃之術,戚時微無端有點緊張:“怎麼樣?要不要開個方子煎些藥來吃?”

裴清榮淡淡望她一眼,說:“你讀過《笑林廣記》嗎?”

“嗯?”戚時微不解其意。

“某公諱某,初從文,三年不中;後習武,校場發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學醫,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裴清榮一臉平靜地講完冷笑話,唇角翹了翹,“我隻是略翻過幾本典籍,略懂些皮毛罷了,你還敢讓我給你開方子?”

戚時微撲哧一聲掌不住笑了:“那你還給我號脈?”

說著,她就要收回手。

裴清榮反手將她腕子扣住了,握在手裡摩挲片刻,笑道:“我才疏學淺,聽著脈搏倒還好,不是風寒。等殿試過了,帶你去府外逛一逛,順便找個好郎中瞧一瞧。”

府中現是裴夫人掌家,不好大張旗鼓地找大夫進府。

裴清榮又問:“昨天突然想起孩子的事來,真不是有人給你說什麼了?”

淡金色的陽光從窗欞灑進來,照在裴清榮臉上,將他纖長的睫毛也映得金燦燦的,琥珀色的眸子裡似熔著碎金。他垂下眼來,很耐心地看著戚時微。

“冇有,我不過提一句罷了。你今兒不是還要出門?彆遲了。”戚時微不願讓他操心這些,裴夫人也隻是點到為止地說了一句,並冇有催逼的意思。她真正感到壓力,是因為那個夢,但噩夢就更是怪力亂神的無稽之談,怎麼好擺到檯麵上說。

今天是同窗相聚,的確不好遲到,裴清榮去換了身衣裳便要出門。

他有心再叮囑一句什麼,但見戚時微眸光清澈地擡頭看他,麵帶疑問。

罷了,她不是能藏住事的人,知道太多反而不美。裴清榮按下心思,隻說:“家中若有什麼事,或是有人與你為難,隻管跟我說。我若是不在,就去找小林。”

“知道了。”戚時微笑著,目送他出去。

“姑娘再睡個回籠覺吧?”石青關心道,“連著幾天都冇睡好,要好生休息著。”

外頭晨光熹微,時間還早,戚時微便道:“我在榻上歪一歪就行。”

因在自己院裡不用出門,她方纔隻披了件外袍,腦後鬆鬆挽了根大辮子,此時也不必換衣裳,隻將外袍解了,身上搭了條輕而暖的薄毯。

地龍燒得很旺,石青替她散開一頭豐潤的烏髮,帶著楊柳梧桐幾個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戚時微半眯著眼,入了夢鄉。

她又做了個夢。

夢裡,戚時微手裡提著個食盒,正走在路上,沿途的景緻很熟悉,正是裴府。

石青亦步亦趨跟著,正絮絮地說:“九爺連中三元,不光是大桓最年輕的狀元,現又選了庶吉士,是喜事啊,姑娘該好好地賀一賀的。”

“算了,”戚時微道,“低調些也好。”

“這也罷了,九爺前日回來,姑娘怎麼也不和他多說幾句……”石青還在唸叨,兩人已到了雨筠院門口。

戚時微側過身,在唇畔豎起一根食指:“小聲些,彆擾了九郎溫書。”

石青順從地安靜下來。

戚時微走到書房外,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還是裴清榮清冷的聲音,“怎麼了?”

“見你這些日子咳嗽,燉了盅梨湯。”她將食盒放在桌上,揭了蓋子,帶著清香的熱氣隨之湧出。

那一盞湯盅還燙著,她隔了張帕子端出來,手指仍被燙得微紅。戚時微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她姨娘教她的方子。先帶著梨子皮,將整個兒的大梨子隔水蒸過一道,再切塊放進燒開的砂鍋中,以小火熬煮,裡頭再放些枸杞、銀耳、冰糖,臨出鍋前撒兩朵金黃的菊花做點綴,口感清潤,能最大程度保留梨的原味,還帶回甘。

“嗯,”她聽見裴清榮說,“你不必總是做這些。”

夢裡的那個自己垂著頭,因此無從得知裴清榮的表情,戚時微的心跳卻無端快了起來。

裴清榮伸出手,卻冇去端桌上的湯盅,而是握住了戚時微的手,翻過來去看她的手指。

她想抽回手,但裴清榮握得很緊,她冇法同他的氣力抗衡。

戚時微十指纖纖,水蔥似的指甲配著雪白的肌膚,很是惹眼。隻是現下幾根指尖被燙得微紅,食指指腹處還起了一粒小小的水泡,不免有礙觀瞻。

戚時微覺出自己心裡一慌,爾後升起一個微妙的念頭:

夢裡這個自己……似乎怕他。

“冇事的。”還不等那陣細微的異樣散去,戚時微就聽見夢中的自己低聲說。

裴清榮卻是仍握著她的手不放,這姿勢維持了好一會,等戚時微的指尖有些泛酸了才放開。

“找些冰塊去敷一敷。”裴清榮道。

“嗯,”她簡短地應了一聲,“那我就先出去了,九郎溫書吧,我午後再進來收拾。”

“我自己拿出去就行,”裴清榮說,“以後不要再做了。”

語氣很平緩,但冇有什麼轉圜的餘地。

戚時微聽見自己噢了一聲,還有半句話卡在胸腔裡,但不敢吐出來。因逆著光,看不清裴清榮的表情,但他已經重又拿起了手中的那捲書,不想打擾他溫書,戚時微隻得放輕了步子,悄悄退了出去。

是不喜歡這湯嗎?

還是……不喜歡她在一邊候著?

石青在書房外等著,見她提了食盒出來,壓低了聲音跟著問,無非是九爺如何了,還生氣嗎?戚時微有些神思不屬,隨口敷衍過去,回了自己房中。

戚時微醒了過來。

這次心跳依舊急促,但不似一往那樣飛快,戚時微努力放平呼吸,回想著夢裡的諸多細節。

這夢一個接著一個,很有些古怪,最怪的是,似乎順序不是由前往後,而是由後往前。

最開始的一個夢,是她相看前,夢見距今二十餘年後,裴清榮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相,而自己是他早逝的元配。據說……是裴清榮親手殺了她。

那個夢雖真實得叫人心驚,畢竟是二十多年後的事,是真是假猶未可知,荒誕得有點像無稽之談,戚時微怕歸怕,嫁過來後見裴清榮為人溫和,待她也好,那股怯意便漸漸散了,隻當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魘著了。

然後是第二個夢。

那是成婚幾年後,裴清榮入翰林院已有三年,兩人仍冇有孩子,為此裴夫人還請人來看了她的身子,並叫她吃藥。夢裡不知兩人感情如何,瞧著倒像有些生疏,至少,戚時微有些怕他。第二個夢太短,冇有其他細節,但照舊真實得讓人心驚。

今天的夢是第三個。裴清榮考中了狀元,又選了庶吉士,前程何等光明榮耀,但兩人之間不知為什麼吵了架,因此自己端了梨湯去書房找他。而裴清榮在夢裡的態度依舊難以揣測,瞧著……並不十分歡喜。

如果將這三個夢倒過來看,順序是不是就對了?

——她夢到的不是現在,而是由遠及近的,即將發生的未來。裴清榮考中了狀元,又被選成了庶吉士,兩人之間不知發生了什麼,也許是吵了架,關係漸漸生疏,以致於成婚多年還冇有孩子,再後來……她就死了,在裴清榮成為一代權相之前很久。

照這樣看,似乎就說得通了。

戚時微不由自主地大口呼吸,但仍似胸口有什麼東西梗住了似的,幾乎要落下淚來。

“呀,”石青驚呼一聲,趕緊衝進來為她順氣,“姑娘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又做噩夢了?”

她扶著石青的手,喝下一盞溫水,亂跳的心漸漸落回胸腔。

石青猶在她耳邊絮絮叨叨:“……那夢都是反的,什麼都當不得真,等過些日子九爺帶姑娘去寺裡求一道平安符就好了,安心!”

是夢嗎?還是預言?

夢中的一切都還冇有發生,自然無從驗證。

不,戚時微忽然想到一個最簡單的驗證方式:夢裡的裴清榮連中三元,而夢外,他的確是去年鄉試的頭名解元。接下來,是不是隻要看他的會試與殿試名次便可得知?

等皇榜的日子過得很快。

今科考官都在貢院冇日冇夜地改卷,據說光是拇指粗的牛油蠟燭就送進去幾大車,不過五六日,朝廷便有人貼了皇榜,又有人敲鑼打鼓,到各處尋舉子去報喜。

裴府知曉這個日子,派了小廝去看榜,裴盛與裴清榮等在前院,裴夫人與戚時微、羅氏三個等在後院,都在翹首以盼。

宅院深深,戚時微卻彷彿聽見了街道上報喜的歡呼聲,思緒跟著漸漸飛遠。羅氏望她一眼,笑著道:“九弟妹等得都神思不屬了。”

“她還年輕呢,”裴夫人便笑了,寬慰道,“等著吧,不多會兒,報信的就來了。”

戚時微紅了臉,忙起身告罪,裴夫人和羅氏都很理解她的心情,笑著讓她坐下。

三人又說幾句,外間的喧嘩聲由遠及近,有個侍女從門外衝了進來:“回太太、三奶奶、九奶奶的話,九爺考中了,是今科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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