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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微時妻(雙重生 第第 32 章 “情投意合,神仙眷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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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投意合,神仙眷侶。……

這些日子兩人都忙,難得見麵,又是大庭廣眾之下,前些天那場不愉彷彿就這樣消散無影了。

戚時微上前,被裴清榮握住了手。

有人忍不住輕聲說:“果真是一對壁人呢。”

戚時微聽在耳中,臉上便又紅了一層,裴清榮隻做不知,微微一笑,重又向在座各位見過禮,帶她離開了。

戚時微能感受到身後羨慕的眼神,外人看來也確實如此,裴清榮剛中狀元,稱得上一句年少俊才,前途無量,偏偏又生得這樣好,還待她溫柔小意,毫無二心。

戚時微想著,便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裴清榮得中的第二天,裴盛大喜之下,便要在家宴上賜他兩個姬妾:“古人雲成家立業,九郎如今已中了狀元,下一步就是開枝散葉!”

裴清榮淡笑著推拒了,隻說大桓對官員的管束極嚴,不光禁狎妓,若是平白惹出風流故事來,也會惹得上峰不喜,他初入仕途,還是保守些的好。

他說得有理,裴盛便轉了話頭,要他先生個嫡子出來。

裴夫人方纔在旁一聲也不出,聽了他這句,代為轉圜道:“小夫妻兩個才成婚多久?我知道你著急,可也不必太急,孩子這事,講的是緣分。”

裴盛這才罷了,戚時微端坐不動,內心長舒了一口氣。

這世上男兒多是左擁右抱,如他一般連送上門的妾室都要推掉的,真是少有。無論如何,她要謝過裴清榮的撐腰,若是他隨口點了頭,添兩個身邊伺候的人,戚時微的日子可再冇這麼舒坦了。

那天的宴席上,裴清榮也喝了兩口酒,回了雨筠院中,他臉頰已蒙上一層淺紅,眼神更幽深,又像含著水波,顯出微醺之態。

裴清榮斜倚在榻上。戚時微要去取醒酒湯來,被他拉住了,攏在懷裡。

戚時微斜簽著身子,又怕他醉得狠了,不好去推他,一擡眼,卻撞見裴清榮的目光。他呼吸中帶著淺淡的酒氣,眼神幽深卻清明,顯然冇醉。

她還冇想好如何解釋當日的自己的反應,裴清榮卻攬著她,輕言細語解釋了一番。

原來他心情不愉,是因見著她手上受傷的緣故,戚時微低低應了一聲。

裴清榮又說:“你是當家主母,這些事往後原不必做,若是為這傷了自己的手,反倒不值了。”

他誤以為自己的手傷是燉湯時燙著的了,這事也不好解釋,戚時微應了聲是,就勢將這事含糊過去了。

那場算不上爭吵的爭吵就這樣被翻了過去,裴清榮願意同她解釋,戚時微感到一陣窩心

夢裡的一切終究無稽,她想。

就算那真是對將來的預言,她是否可以努力,讓一切不按照夢中的預言發生呢?

事在人為。

新科進士們都有一段或長或短的假期,幾場宴會後,大家陸續還鄉,下次見麵就是各自在朝為官時了。裴清榮陪著戚時微去寶通寺還了願,又拜見了座師,參與了同窗間的宴飲,因裴家祖籍在金陵,還要回鄉祭祖一回,將這好訊息親自帶回族中,他便帶了戚時微一道去。

南下走的是水路,他們走走停停,走了近半個月纔到金陵。祭過祖,裴清榮又要接著去江南一帶,替他的座師劉闐送幾封信。

好在朝廷給的假期足夠長,戚時微對此倒冇什麼異議,隻說:“早知道該多帶幾件春衫來。”

江南的春來得早,兩岸的群山都蒙上一層青綠,江麵上映出清新的春色。

裴清榮笑道:“行李裡的春裝已儘夠了。”

戚時微端詳他片刻,踮起腳為他翻頸後的領子,再後退兩步,滿意道:“好了。隻是明兒個去見知府,總不能還穿一樣的衣裳,不夠鄭重。”

“無妨,”裴清榮道,“陳知府是老師的同年,又是好友,必不會計較這些。”

戚時微從匣子裡拿出幾份禮單,認真驗看:“好,接下來還要去哪兒來著?”

裴清榮道:“東林書院。”

戚時微不懂這些,聽得懵懵懂懂,隻依樣將禮單按順序排列好,省得誤事。

裴清榮握了她的手,為她解說:“老師在京城多年,久未回鄉,派我來給舊友們送信,再代他去東林書院參加文會,也是讓我交遊人脈。”

劉闐是今科主考官,自然是這一榜所有進士的座師。官場有三同,稱作同窗,同鄉與同榜,情誼基礎非常牢固,師生之誼並不在其之下。殿試過後,裴清榮便去了劉府拜會過劉闐,正式行了拜師禮。

劉闐是江南人,故交好友也多在江南,更出身於東林書院,在海內文壇享有盛名。裴清榮拜師以來,也按著他的叮囑修訂了幾篇舊作帶去文會刊刻,小小揚名一番。

海內文宗是個虛無縹緲的詞,但的確能帶來超越官職的地位與影響力。劉闐在文壇頗有地位,名望很盛,早年在東林書院教書時,還有一批好學生。

東林書院的生員學子們日日講學論政,有“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之說。小小一個書院雖不在京城,卻能暗中撬動國家大事,影響不可謂不大。

裴清榮在心中一一轉過此行要拜會的人,淡然一笑,耐心同戚時微交代:“我今天回來得晚,不必等我了。”

晚間的宴席很是熱鬨,有或明或暗的視線在裴清榮身上停留。

有人起身,對他道:“白日裡的詩會又是裴兄奪魁,不愧是今科狀元!裴兄,來乾一杯?”

裴清榮欣然應了,口稱兄長,舉起了手中酒杯:“哪裡,兄長今日的詩也寫得極妙,以草木喻人,流利自然,有唐詩氣象。”

聽者便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裴清榮實在很會說話,或誇讚或玩笑,都是春風化雨般,令人如沐春風。幾句話下來,那些目光便由羨慕轉成了敬服:難怪他是狀元呢,有兩把刷子!

酒至酣時,樂聲一變,上來了一隊舞伎。

本朝嚴禁官員狎妓,在朝為官的冇膽子去秦樓楚館,在私下的酒宴上卻可以打打擦邊球。

在座的都是年輕書生,不由坐直了身子,向前傾去,互相低聲說笑著,隻除了裴清榮仍安靜坐著,自飲了一杯。

舞伎們個個年輕明媚,白皙似的臉上帶著嬌豔的笑意,將身子一轉,浮動的裙襬就如花瓣般展開,朝席上眾人舞了過來。

有人飲了舞女輕手喂的一盅酒,麵上浮起酡紅,笑著四顧,卻見裴清榮依舊端正坐著,身旁一個人也冇有。再看,他身旁的舞女手拿酒壺,站在一旁,正試探著想要上前,裴清榮隻輕淡地一擺手。

滿座的溫香軟語、脂粉香濃中,隻他獨自清冷坐著,倒像是山頂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

“裴兄怎的不飲?是嫌這一家的舞伎太過流俗了不成?”主人家也注意到此間清靜,不由發問。

“這倒不是,”裴清榮對主人遙遙一敬,道,“隻是家中已有妻室,隻得敬謝不敏了。”

“這又有什麼相乾?”主人家不以為意地笑了,“在座的哪個家中無妻?隻一樁風流韻事罷了,不必放在心上。”

裴清榮但笑不答。以後的交際場合還有很多,他有意在外提及自己有妻室,一概不沾,以後便不會有太多鶯鶯燕燕的困擾。京城裡已有人傳,新科狀元郎竟是個妻管嚴,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流言半推半就了。

“彆勸裴兄了,”另一人叫黃廷煥,是京師人士,笑道,“你是不在京城,所以不知,裴兄律己甚嚴,他與結髮妻子感情甚篤,惹人羨慕。”

“哦?”酒至三分便有了醉意,不少人紛紛追問,“裴兄這樣年輕俊俏的狀元郎,不知配的是何等樣的夫人?”

裴清榮一貫不喜歡在外說個人私事,在一幫外男麵前議論妻室,更不尊重,因此隻是輕描淡寫打了個太極,將話題帶開了。

卻有人不服,跟著追問:“裴兄這樣吝於言語,難道是家中有河東獅,害怕葡萄架倒不成?”

“尋常夫妻罷了,”裴清榮仍不受激,悠然道,“內子性情極好,可不敢當這名聲,是我有幸能娶她,這才處處珍惜,唯恐冒犯。”

在座的還有不少未成婚的生員,聽了這話就更好奇,裴清榮卻怎麼問都不答了。下一個被連番追問的是黃廷煥,他瞥一眼裴清榮神色,不敢細說,隻說了一句:“情投意合,神仙眷侶。”

這八個字已經足夠讓人羨慕了。

主人家已是微醺,連聲道:“見了裴兄,我才知道有人能占儘風頭!不光文采斐然,前程錦繡,姻緣上竟也圓滿!裴兄,這一杯你一定要喝。”

裴清榮衝他一點頭,飲了手上那杯。

又有人擠擠挨挨,輪番上前敬酒。裴清榮選了庶吉士,將入翰林院,是望得著的大好前程,又得了劉闐青眼,一意為他鋪路,和他打好關係有益無害。

裴清榮並不驕狂,一一應了,他記性了得,僅是今日一麵,便能準確叫出在座五十多人的名字,再各自寒暄,叫人升起滿腔親切。

喧嚷中,有人問:“裴兄可有什麼夫妻相處的秘訣?”

有個蜀中來的書生大聲道:“誒,這你就不懂了吧。夫婦相處,要緊的是能拉得下臉來哄人!為人夫君的,隻要曉得附身屈就,對妻子溫柔笑意些,家庭不就和諧了嗎?”

有人大笑著說他耙耳朵。裴清榮隻是一笑,他喝了不少,仍冇有醉態,眼神清明,端端正正立在那裡。

又有人說:“我覺得你說得不對,夫妻相處要緊的是坦蕩,若是一味不管不問,也不分對錯,隻想著隨意糊弄過去,哄人了事,長久如何經營家庭?”

有幾人轟然笑道:“說得好!”

窗外有夜風吹過,吹動竹林蕭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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