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微時妻(雙重生 第第 33 章 “夢見我乾什麼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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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我乾什麼對不起你……
夜漸漸深了,酒闌人散,有人喝得大醉,走路歪歪扭扭,主人家親自將人一一送到家仆手中。
裴清榮冇有喝醉,便陪著一起,眾人都散去後,主人家笑著對裴清榮比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並肩向外緩步行去。
夜風疏落,樹葉沙沙作響,鼻端能嗅到潮濕的草木清香。
裴清榮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來遞給他,後者眼中不見驚訝,拱了拱手:“替我多謝代王美意,過段日子,我親自遣人將回信送到京城。”
“好說。”裴清榮淡淡一笑,也對他一拱手。
聰明人之間無需說太多話,正好到了垂花門前,兩人對彼此略一點頭,就此分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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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點了盞燈,戚時微單手撐在桌上,已經起了睏意,頭一點一點的。裴清榮瞧著隻覺得可憐又可愛,上前拍了拍她,放軟了聲音道:“不是說了彆等我嗎?先去睡。”
戚時微被拍醒了,眼睛仍迷濛著,打了個哈欠,眸子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汽:“今天都還好?”
“都好。”裴清榮寬她的心。
他匆匆去了湢室,洗去身上沾染的酒氣,再回房時,戚時微已經上床歇了,床帷低垂,隻留了床邊一盞燈。
裴清榮放輕了動作在她身邊躺下,吻了吻戚時微光潔的額頭:“睡吧。”
戚時微嗅到身側熟悉的鬆竹氣息,頓覺安穩下來,陷入了黑沉的夢鄉。
她這半個月以來一直不曾做夢,起初睡得安穩,後半夜又做了個夢。
這夢境嘈雜得很,驚醒時戚時微已忘了大半,隻有滿麵的淚水漣漣與一起一伏的呼吸提醒著她。
“阿竹,阿竹?醒醒。”耳邊是裴清榮低沉而有力的聲音。
裴清榮覺淺,有什麼風吹草動都比她醒得早,他明早還要早起,戚時微感到一陣歉意:“吵醒你了?”
“噓。”裴清榮在她背上順著拍撫兩下。
戚時微像是被什麼東西嚇著了,在他懷中瑟縮著,像是風中瑟瑟的單薄秋葉。
“做了什麼噩夢?”裴清榮下顎繃緊一瞬,目光沉沉。
戚時微仍在半夢半醒之間,說不出話,隻哭得淚水漣漣。她哭起來很安靜,隻有細微的抽氣聲,淚水便沿著素白的臉頰流下來,瞧著格外讓人心疼。
裴清榮不好再問,隻能放軟了聲音哄:“不怕,我在。”
他將戚時微抱得很緊。最親密無間的擁抱能讓人有被愛的實感,戚時微的臉緊貼著他的胸膛,能透過薄薄一層感受到對方的溫熱肌膚與有力心跳,心就一點一點定了下來。
平心而論,天底下再挑剔的人都挑不出裴清榮的壞處來了。
是啊,他待她溫柔細緻又耐心,多麼好的夫婿。
——但她為什麼會做這樣的怪夢呢?這夢究竟又預示著什麼呢?戚時微忍不住問自己。
這個問題半個月前就在她心底埋藏下來,生根發芽,一遍又一遍在她腦海中掠過,像是萬丈晴空中投下的一片突兀陰影。
“怎麼?”裴清榮見她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玩笑道,“夢見我乾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了?”
他眼神溫柔又包容,含著安撫之意,然而眸子深處蘊著一片深沉的清明。戚時微情知瞞不過,擡頭道:“那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她被汗濕的烏髮散在臉側,眼中還含著未及消散的淚光,情態可憐。
“傻姑娘,”裴清榮難得笑了,用手指慢條斯理地理順她沾濕的鬢髮,再為她擦乾眼淚,“不對你好,對誰好?”
燭火輕輕一跳,隨後趨於平穩,裴清榮點亮了蠟燭,用手在她背後一下一下輕拍,戚時微終於平靜下來:“我也記不清了,總歸是個亂七八糟的怪夢,把我給嚇醒了。”
“夢都是反的。”裴清榮拿話寬她的心。
“是嗎?”戚時微怔忪片刻,想起自己連續做的幾個怪夢,“但願能如此。”
裴清榮看她兩眼,用手去碰她微蹙的雙眉。
戚時微便展顏一笑,自我開解道:“說不準就是個怪夢,是我自己嚇自己。這種稀奇古怪的說法可多了,聽著唬人,其實就是無稽之談。”
“哦?還有什麼說法?”裴清榮配合地做出感興趣的樣子,順著她的意思轉移話題。
“我想想……”戚時微忽而一笑,伸手點了點自己耳垂上那枚殷紅小痣,“據說身上的胎記印痕,就是前生死法,照這樣說,我前生莫不是紮耳洞死的?”
小時候姨娘給她講這個說法,她不明所以,問了這麼個呆得要命的問題,母女兩個相對著哈哈大笑了好半天。現如今每次想起這個說法,戚時微都忍不住要笑起來。
她笑著擡眼去望裴清榮,後者卻冇笑,不僅冇笑,表情還頗嚴肅的樣子。
見裴清榮麵色不悅,戚時微不由伸手,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袖。
“少說這樣不吉利的話,”他這才神色稍霽,低頭親親戚時微的右邊耳垂,“你耳珠圓潤飽滿,是長壽的福相。”
戚時微不意他竟這樣介意,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裴清榮這才一笑,用手抓了她的手,貼上自己的胸膛。
隨著他有力的、不疾不徐的心跳,裴清榮一字一句道:“你活一日,我就活一日。”
“知道了,”戚時微忙拉著他的手,敲了三下床板,“你也是,少說這樣不吉利的話。”
“嗯,”裴清榮收回手,摸了摸她的頭,“睡吧。”
兩人又說幾句話,裴清榮吹熄了燭,伸手在她背後一下接一下輕拍,將戚時微哄睡了,才重又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目露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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