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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微時妻(雙重生 第第 37 章 戚時微睜開眼,仍是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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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時微睜開眼,仍是心有……

書房內,裴清榮坐在上首,麵前被清出一片空地,空地上是一蹲一躺的兩個人。

躺著的那個是個蒙古細作,被綁得結結實實,蹲著的那個是代王府派來的侍衛,名叫趙甲,因是個天生的聾子,也不能開口,格外可靠,故這些事宜都交給他。

趙甲扯開塞嘴的布條,慢條斯理收刀入鞘,看了裴清榮一眼,等他示下。

這細作的嘴格外硬,自抓到起就胡亂攀咬,儘說些三不著兩的事情,冇有一件是能對應得上的,故裴清榮今天親自來審,先讓趙甲用了一遍刑。

那細作還是不開口,哪怕雙手雙腳被縛,依舊在地上彎身蓄力,試圖給趙甲來一下。

趙甲眼疾手快地將他摁回地上。細作一聲慘叫,被趙甲重又拿來布團,塞進他嘴裡。

裴清榮俯下身,依舊平靜地看著他。

書房外,戚時微隻聽見一聲戛然而止的慘呼聲。

微風吹過,樹上枝葉輕搖,枝頭卻傳來老鴉不祥的鳴聲,叫得人心頭一寒。她腳軟了一軟,竭力穩住心神,正要走回去,轉頭卻瞧見門口放了個小小一個白瓷的藥瓶子。

戚時微認得這個瓶子,裴清榮每天睡前總要服一丸藥,戚時微問過是什麼藥,他隻含糊帶了過去,說是從小吃慣的方子。各世家府上總有些祖上傳下來的秘方,戚時微也冇再問過。

想是小林給裴清榮送藥,因裡頭有事不好打擾,便將藥瓶先放在門外,左右院中無人,安全得很。

她又聽見書房裡裴清榮的聲音在說著什麼,分明是熟悉的音色,語調卻格外冰冷,和她所熟悉的彷彿不是一個人。

仔細想想,她真的認得裴清榮嗎?平日她熟悉的那個溫柔而寡言,會噙著笑給她畫畫,把著手教她識字的裴清榮,究竟是真實的他,還是一副虛情假意的畫皮?

夢裡,她就是死在了裴清榮的一碗湯下,這藥又是什麼東西?戚時微一個戰栗,轉了回去,彎身從藥瓶裡倒出小小一丸藥,藏在手心裡,快步走了。

她腳步很輕,靜悄悄的,並冇有驚動室內之人。

回了房中,戚時微悄悄把石青叫了進來,室內隻留主仆兩人。

“姑娘,這會兒好些了嗎?”石青剛要說什麼,卻被戚時微的臉色驚住了。

勉強撐了一路,好不容易回了院中,戚時微此刻的臉色慘白,比剛從夢中醒來那會兒還要差。

“到底是怎麼了……”石青擔憂道。

“噓。”戚時微難得嚴肅,壓低了聲音。

她將黃豆大小的一顆藥丸剖成兩半,一半藏進了妝匣,另一半用手帕包著,塞進石青的手心:“你偷偷出去,尋個郎中,就說家中主子剛來京城,慣用的藥吃完了,不巧方子丟了,隻剩這半丸藥,能不能依樣配出來,悄悄地打探一下,這藥是乾什麼用的。”

“是,”石青叫她話裡的意思嚇得一驚,忍不住悄悄轉頭看向窗外,“那此事……是不是不應當讓小林知道?”

“不要找小林,”戚時微看著石青的眼睛,道,“也不要讓院裡的任何一個人知道。”

石青深吸了一口氣,冇有再問:“知道了,姑娘。”

戚時微拍拍她的手:“就說是我忘了樣東西,派你回去取,路上你再順路幫我買兩些新出的花樣子回來。”

石青轉身出去了,戚時微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向後靠去,才發現滿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中衣。

春天裡的天氣不定,這麼一冷一暖的,容易生病,她的心還在劇烈跳著,彷彿快要跳出胸腔。她獨自坐著緩了一會兒,等臉上看不出異色,便叫了楊柳進來,隻說是午睡起來要換一身衣裳。

楊柳問:“九奶奶醒了,要去外頭轉一圈嗎?這莊子大得很呢,奴婢幾個剛剛去看了,那邊有剛生下來的幾隻奶狗,有趣得緊。”

“不了,”戚時微道,“我中午冇睡好,現下身上還乏得緊,讓我再躺會兒,你們都出去。”

楊柳替她換好了衣裳,便依言退了出去,戚時微躺回了床上,盯著帳頂,耳畔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一匹快馬突至,守門的人接了信,忙去尋裴清榮,他們也不敢進書房,隻遠遠站在外頭,高聲稟報道:“九爺,宮中有信急召!”

裴清榮匆匆出來,掃了眼手信。黃河決口,背後疑似有蒙古細作的影子,凡是接觸過蒙古使團的人都被急召回宮中,他番話說得好,這些天一直在會同館幫忙,也在名單之中。

裴清榮心中已然雪亮,當即一點頭道:“我這就去。”

送走了報信的,他轉身回了書房,對趙甲道:“他冇用了,好生料理了吧。不過將他身上的紋章印鑒都拿來,我有用處。”

聽到前半句,那細作還在自得微笑,聽得後半句,纔是真正目眥欲裂,在地上拚命掙動著。

裴清榮不再關心書房內的騷動,轉身快步離開了。

宮中急召,不得延誤,他回房匆匆換了身入宮的衣裳,見床帳半垂,不由壓低了聲音問:“九奶奶還睡著?”

“是,”自豆綠之事後,再冇有人敢生出攀附九爺的心思,楊柳規規矩矩地垂下眸,回道,“九奶奶午後醒過一回,說睡得不好,身上疲乏,換了身衣裳又歇下了,不知這會兒睡著冇有。”

“知道了。”裴清榮繫好腰帶,揮手讓楊柳出去,朝拔步床走了過去。

戚時微聽見他的腳步聲,當即心如擂鼓,翻了個身朝著床裡,闔上眼睛,裝作睡意迷濛的樣子。

裴清榮果然以為她是半睡半醒,伸手幫她掖了下被子,低聲囑咐道:“不必起來了,就是告訴你一聲,宮中急召,我今晚怕是回不來,這半個月朝中都有事忙,晚上不必等我。”

戚時微闔著眼睛,隻從嗓子裡嗯了一聲。

京中的蒙古細作還冇料理乾淨,裴清榮囑咐道:“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若出門,記得帶上小林。行了,接著睡吧。”

他看了眼外間天色,快步出去了。

戚時微睜開眼,仍是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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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戚時微帶人回了府,便聽說了黃河決口的訊息,據說情況危急,中極殿的燈亮了一夜,幾匹快馬星夜馳赴京外。

裴清榮被宮中召去後就未回,清晨才傳回來訊息,說是決口處不止一地,幾位皇子都被派了出去賑災,裴清榮也在隨代王賑災的行列之中。

今日是大朝會,裴盛和三郎也在朝中未回,家中女眷都聚到裴夫人院中等待訊息。裴夫人聽了奏報,便道:“治水一事耽擱不得,九郎怕是已經跟著出京了,你回去收拾些衣物行李,派人送到驛館去。是九郎有出息,這差事才交給他,你也不要太過擔心。”

戚時微垂首應了。

羅氏同她一道出去,見她神思不屬,還出言寬慰了幾句,戚時微昨夜也冇睡好,提不起什麼精神,隻笑著謝過她。

戚時微很快收拾出幾個包袱,派小林送去驛館,趁小林不在,她又將石青派了出去,藉口取花樣子,去醫館取了昨天的結果。

石青回來時臉色便不好,戚時微深呼一口氣,問:“是什麼藥?”

“姑娘……”石青望著她說,“郎中說了,那藥……那藥是男子不欲有子嗣,便自行服用的,多是常去歡場的貴族男子,因不想添個在外流落的子嗣纔會吃。”

分明是春天,窗外暖意融融,戚時微卻忽然覺得遍體生寒。

“姑娘,”石青顫著聲音道,“那藥是九郎的嗎?”

“你不要往外說。”戚時微道。

石青狠狠抹了把眼淚:“奴婢知道,隻是九郎為什麼要服這藥?姑娘也是正經八百伯府出來的貴女,他明媒正娶的元配正妻!難道他還不想要姑孃的子嗣不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戚時微也不知道為什麼,但裴清榮都能送她一碗毒藥,這藥便也不奇怪了。

隻是冇想到裴清榮竟然不惜冒著損傷身子的風險,不惜對他自己下藥,難道不是對她下藥更方便些嗎?

戚時微心念一轉,又道:“去告訴母親,我要找個日子去廟中為九郎求一道符,護佑他在外平安,屆時悄悄地找個遊方郎中過來,與我也診一診。”

“好。”石青這次不提找小林的事了,說,“到時候我就說姑娘要一個人在佛堂裡抄經文,把小林帶遠些。”

“嗯,”戚時微為她把眼淚揩乾淨,“莫哭了,彆露了行跡。”

石青絞了巾子來,為主仆兩個擦乾淨臉,這才退了出去。

戚時微獨自倚在窗邊,目光漫無焦距。

裴夫人篤信佛祖,對此很是支援,幫她將出門的日子定在五日後,還捐了一份香火錢。

臨出門前,她握著戚時微的手笑道:“好孩子,你也不必太過擔心,九郎乃是朝廷命官,不會叫他輕涉險地。”

戚時微笑著謝過,道:“不過求個心安罷了。”

佛寺寂寂,戚時微要在房中抄經,為靜心,隨從們都被遣了出去,隻有一個石青守在門口。

戚時微頭戴幕離,聽對麵的郎中道:“娘子本身有宮寒虛弱之症,這半年以來又似接觸過不易使人有孕的寒涼之物,回去後切記要養好身子,不然就算有孕,也會滑胎。”

戚時微渾身一震,追問:“什麼寒涼之物?”

“總歸是貼身佩戴的物件,又或是室內陳設,”這郎中也見過不少高門大族的內宅**之事,見怪不怪地叮囑,“娘子回去細查一遍身邊物事。”

郎中行了一禮,本要退出去,但見戚時微靜靜坐在那裡,不知在想些什麼。雖是隔著幕離,也能看出她形貌窈窕,說話也溫和有禮,這樣一個絕頂標緻的娘子臨窗獨坐,身形蕭瑟,像是一觸即碎的冰雕,總是讓人有些憐惜,郎中不由道:“這話原不當由我來說,但這物件必是貼身之物,娘子之所以被害,正是因為冇有防備的緣故,我還是勸一句娘子,小心身邊人。”

“哦,”戚時微輕輕道,“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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