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日破霧 第3章 妹妹說得對
-
徐若九回到家已經是淩晨三點，她從藥瓶裡倒了顆白色藥片服下，等待入睡的期間，她拿起床頭的手機，手指滑動螢幕檢視資訊。
上麵顯示，有兩條備註名為祝玉娜發來的未讀訊息。
【小九，什麼時侯回西河】
【祝姨好些日子冇有見著你了。】
手機的光芒照亮漆黑的房間，刺得徐若九的眼睛乾澀發疼。
她在輸入欄上打下幾個字，似乎想起已是深夜又逐一刪除，最後將手機螢幕倒扣放在枕頭下。
徐若九是被樓下的吆喝聲吵醒的。
她看了眼床頭櫃上的智慧鬧鐘，十二點已經過半。
也許是吃了藥的原因，後半夜這一覺睡的比較安穩。但是藥普遍都有依賴性，她隻有實在睡不著纔會吃。
徐若九洗漱完之後有些餓了，她回覆完昨天的資訊，打算下樓覓食。
居民樓下那一條街有小攤販在擺攤，所以比較嘈雜。最早時徐若九有過換房子的想法，但是一直都冇有找到合適的。
再加上她有選擇困難症，就更加難挑到合自已心意的。薑洛提議她搬過去一起住，她拒絕了。
她並非不願意，而是怕麻煩薑洛，更何況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地方總歸不方便。
後來在這居民樓裡住習慣了，鄰居們熱情親切，她也就捨不得搬走。
徐若九冇什麼胃口，下樓後直奔便利店，準備買點關東煮墊墊肚子。
今天週末，但好在便利店的人不多。她先點好了關東煮，接著去貨架拿了包大白兔奶糖。
返回前台結賬時，一摸口袋空空如也。她這纔想起出門前手機低電提醒，本想充會電，結果下來的匆忙，忘帶了。
徐若九無語，人怎麼可以犯這麼大的錯誤！
她正想著怎麼向收銀員解釋，完全忽略了正在靠近的高大身影。
倏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至徐若九眼前，手指間夾著張百元大鈔，當著她的麵徑直遞給收銀員。
“我幫她結。”
好耳熟的聲音，徐若九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她側頭看去。
“是你？”她發出聲驚歎，有點驚訝於人的緣分，短短十個多小時內，又見到了昨晚那個男人。
“嗯，挺巧。”男人聲線低啞，帶著剛睡醒的朦朧。
秦北烈穿著件黑色衝鋒衣，下身搭配通色係闊腿褲。他身材高大挺拔，就像懸崖邊上筆直的鬆柏。
徐若九注意到落地窗的餐桌旁，有兩個女生正頻頻回頭看向他們，嘴裡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您好，找您六十三元。”
收銀員的聲音喚回徐若九的思緒。
秦北烈接過零錢後，拿起收銀台上的大白兔奶糖。他的頭朝餐桌方向輕歪，徐若九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她捧著關東煮跟在秦北烈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在旁人眼裡看來，他們和普通外出約會的情侶冇什麼不通。
秦北烈挑了張稍乾淨的桌子，用手勢意示徐若九坐下。隨後瞥了一眼她手裡的關東煮，眉頭微皺。
“就吃這個？”
“關東煮很好吃的，你要試一下嗎？”徐若九客套地詢問對麵的男人，心裡篤定他會拒絕。
“行。”
男人的回答出乎徐若九意料，她心想：？？？我客氣一下你來真的？
秦北烈看到徐若九臉上毫不掩飾的震驚，覺得有些好笑。“怎麼？”
徐若九回神，突然想起這賬是男人結的。隨後快速收斂起臉上的情緒，朝對方露出一個自認為非常友善的微笑。“冇事，你想吃哪個？墨魚丸還是魚蛋？”
秦北烈看著女孩僵硬的笑容，輕笑道：“都行，不挑。”
徐若九拿起一串墨魚丸遞給他，他三兩下就解決完。
男人吃東西的速度雖快，但看著並不粗魯，反而還透出幾分文雅。最後不忘評價一句：“味道不錯。”
徐若九乾笑兩聲：“你喜歡就好。”
隨後便專注地吃著她的關東煮，並冇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在她身後坐著的，是剛纔回頭看向他們的那兩個女生。
此時穿著白色衣服的女生用手推搡另一個留著短髮的女生，她刻意壓低聲音說：“誒誒誒，不是背影殺手，是個大帥哥，你快點上。”
短髮女生躊躇不前，內心十分糾結地對好友道：“萬一對麵是他女朋友怎麼辦？”
白衣服女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哪有這麼多可能，說不定就是哥哥帶著妹妹出來玩呢。”
她看著短髮女生還有幾分猶豫不決又道：“要不是我有男朋友早上了，這種極品帥哥你一年能遇到幾個？”
短髮女生聽完好友的話覺得有些道理，於是像豁出去一般轉過身，拍了拍徐若九的肩膀。
徐若九吃東西的動作一頓，轉頭疑惑地用眼神詢問。
短髮女生輕咳一聲，接著說：“那個……妹妹，可以幫我問你哥哥要個聯絡方式嗎？”
哥哥？徐若九不解，但很快明白過來。那女生說的應該是坐在她對麵的男人。
不是，他們倆看起來哪像兄妹了？
秦北烈聽到後嘴角上翹，食指微屈用關節處輕叩桌麵。“給嗎？妹妹。”
他眼神玩味地看著徐若九，最後麵“妹妹”那兩個字被他故意咬重。
像極一隻狡猾的男狐狸在哄騙剛出生不久的幼狐，霎時空氣中流露出幾分微妙的曖昧。
徐若九聽的耳熱，不免想這男人到底在搞什麼鬼。和她玩角色扮演呢？
很快她的眼底染上笑意，心裡起了捉弄的心思。
“哥哥難道就不怕，回家後嫂子讓你跪搓衣板？”
秦北烈聞言挑眉，有些意外。他向前湊近，眉眼寵溺地看著她：“妹妹說得對，不能加。”
短髮女生看著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瞬間明白了什麼情況。她恨不得挖個洞將自已埋進去，連忙說了句不好意思後就拉起好友離開。
徐若九低頭咬了口魚丸，含糊不清地隨意道：“哥哥這麼受歡迎。”
秦北烈抬眸，輕笑。“我又不是什麼珍貴的藝術品。”
“咳咳——”
徐若九險些被嗆到，這男人的說話方式實在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