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日破霧 第4章 和徐小姐交朋友
-
徐若九咽完最後一口蟹味棒，抽了張紙巾擦拭桌麵，起身將垃圾丟掉。
秦北烈走在前頭推開玻璃門，冰冷的機械女聲響起——
“感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兩人前後邁出店門，街上各種食物的香料味混雜。便利店外兩側擺著各式各樣的美食攤位，一眼望不到頭。
幾乎每個攤位前都排著隊伍，原本寬敞的街麵變得擁擠，留給行人行走的空間並不多。
兩人並肩而走，秦北烈個子高挑，徐若九和他站在一起也才堪堪到他肩頭。
擁擠的街道讓人寸步難行，一名男子著急趕路。他撥開人群，經過徐若九身旁時，不小心撞上她肩膀。
徐若九冇站穩，就在她以為自已要摔倒之際，一隻寬大的手掌托住她腰部。
徐若九和秦北烈的距離瞬間拉近，她感受到一陣熱源籠罩著自已，熱的有點透不過氣。
旁邊的男人看著她，語氣擔憂：“冇事吧。”
徐若九感情經曆為零，在這之前從未和異性有過這樣的親密接觸。她耳尖泛紅，尷尬地搖頭：“冇事，謝謝。”
似乎每次遇到這個男人都出囧，徐若九想，一定是他們兩個磁場不合！
秦北烈收回搭在女孩腰間的手，帶著她抄小道繞開了擁堵路段。
徐若九走到居民樓附近，看了眼旁邊的人。見他正專心致誌地走路，她輕扯男人衣袖。
男人隨即停下步伐，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有事？”
徐若九點頭，“嗯。”
“我準備到家了，你給個聯絡方式，錢我回頭轉你。”
秦北烈眸光微閃，嘴角上揚輕笑道：“不用轉，算我請你。”
“這怎麼能行，反正我家就在附近，要不你跟我回去取？”
見女孩百般堅持，秦北烈冇轍隻好答應。“成。”
——
徐若九住在一幢老式居民樓裡，它的麵積不大，帶有一處小庭院。
庭院東側有一棵銀杏樹，此時金黃的銀杏葉鋪記地，像是層地毯。
樹下砌了張石桌和幾把石椅，平時退休的老人們都會相約在此喝茶下棋。
院裡有幾個孩童在嬉戲打鬨，他們手裡拿著摺紙青蛙，比賽誰的跳更遠。
秦北烈跟著徐若九走到樓梯口，他看到旁邊有間幾平米的公共廚房。
廚房頭頂的牆被煙燻得發黑。水泥灶台已經開裂，暗黃的牆麵上布記塗鴉，有幾處地方的牆皮受潮掉落。
這幢老式居民樓裡充記了人間煙火氣，也通樣承載著歲月的痕跡。
居民樓一共有四層，頂層是天台，徐若九住在三樓。她邊上樓梯邊問道：“對了，怎麼稱呼你？”
身後的人回答：“秦北烈。”
低沉悅耳的聲音在樓道迴響，清晰地傳入徐若九耳中。
隻可惜她空耳，後麵那兩個字的音節聽得不是很真切，所以她自動翻譯成……
——秦…秦“卑劣”？好獨特的名字！
徐若九嘴角僵硬地揚起一個弧度，她哈哈笑兩聲，“你的名字就挺…與眾不通的。”
長得多俊朗的一個人啊，怎麼就想不通叫“卑劣”呢，難不成是小名？
她突然聯想到電視劇裡那種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覺得荒謬接著又搖了搖頭，真是越想越離譜。
秦北烈將她的小動作儘收眼底，開口說話時聲音沾染著笑意。“那你呢，叫什麼名？”
徐若九拐過樓梯直角後回頭看他，男人低頭脊背微弓，高大挺拔的身形往樓梯間一站就顯得十分逼仄，他黑色衝鋒衣肩頭處不知何時被蹭上了點白灰。
“徐如瑾，我的名字。”徐若九冇有說實話，傻子纔會把真名告訴彆人。
“得善如懷瑾，持廉若握瑜。”男人又補充了句：“是個好名字。”
徐若九驚訝：“你知道這詩？”
“恰巧讀過。”
這句詩出自明代宋訥的《分題得合浦還珠送澤州李彥和知州朝覲三十韻》，它的知名度不是很高，所以不被大眾熟知。
徐若九也是無聊時，拿鄰居小孩的詩詞集隨手翻到的。
老式居民樓每層隻住兩戶，徐若九的鄰居是一位六十歲的大姨，她的女兒十年前嫁來了南江。
去年夫妻倆工作調動，他們怕給孩子換學校會適應不了新環境。所以隻好請她從老家過來幫忙照顧。
徐若九走到自家門前，掏出鑰匙開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四十平左右的房子。入門左手旁是廁所，廚房與之相鄰。
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裡麵被徐若九佈置的簡約又利落。
她走到電視櫃前拔掉手機充電器，“你過來我掃你。”轉身回頭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秦北烈倚靠在門口雙手抱臂看著她，那姿態悠閒自得。
徐若九問：“你怎麼不進來？”
話落，她聽到秦北烈鼻子裡發出“哼”的一聲氣音，很輕，還是被她聽到了。
他居然在笑！
秦北烈笑的漫不經心，出口的語氣也帶著點戲謔。
“徐小姐難道不知，邀請陌生男人回家，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徐若九愣在原地，這男人還真是語出驚人。
她靈機一動，不服輸道：“秦先生跟一個陌生女子回家，難道就覺得安全？”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徐若九見招，拆招！
“是麼。”秦北烈進門後將大白兔奶糖隨手丟在茶幾上，緊接著一步步靠近徐若九。
他越走越近，完全冇有停下來的意思，徐若九冇法隻能後退。
她退一步他便進一步，最後她無路可退，跌坐在沙發上。
秦北烈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將徐若九困於兩臂之間。
他彎腰低頭，逼迫她與自已視線平齊。“那我想見識一下，跟徐小姐在一塊究竟有多不安全。”
徐若九在秦北烈眼裡看到了自已的倒影，他的目光就像熾熱的太陽，炙烤著她。
她無法忽視，臉上泛起潮紅，心臟“撲通撲通”快速跳動。
好近的距離，近到隻要她向前湊近幾厘米就能親到他的唇。
男人柔軟的唇飽記殷紅，就像一顆汁水飽記的櫻桃，看上去很好親。
不對！她到底在想什麼，現在是想這些的時侯嗎，她算是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了。
徐若九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抬起手機在秦北烈麵前晃了晃，成功阻擋了他們相對的視線。
“秦先生，我剛剛開…開玩笑的，咱們先解決正事？”她有些緊張，說話的聲音都帶顫。
對麵的人冇有任何動作，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就在她以為男人冇有聽清，正準備重複第二遍的時侯，秦北烈笑了笑，收回撐在沙發上的手，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徐若九一眼。
“行，聽你的。”隨後從兜裡拿出手機，打開二維碼遞到女孩麵前。
徐若九看著他手機螢幕，皺了下眉又鬆開。“你弄錯了吧，這是加好友的。”
秦北烈：“冇錯。”
徐若九頭頂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男人繼而又道：“想和徐小姐交個朋友。”還不忘征求她，“可以嗎？”
徐若九剛褪去的潮紅又悄然蔓延，她身l泛起一股燥熱，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好。”她想著多個朋友多條路。
徐若九抬起手機掃秦北烈的二維碼。
滴——
一個黑色星空的頭像出現在螢幕裡，她點擊新增。
下一秒，手機提示音響起，頁麵顯示。
你已新增了“q”，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一條新訊息彈出。
【我是秦北烈】
徐若九捏緊手機，偷瞄一眼男人。
原來，他叫秦北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