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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比王宇預想的正式得多。
他到的時候，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航天、科工委的、測繪局的，還有幾個他沒見過的生麵孔。
王主任進來時，後麵跟著航天的周總和張秘書。
航天周總認識王宇，笑著點了點頭。
王宇老老實實找了個角落坐下。
這種場合，他就是來聽的。
會議的前半段全是技術彙報。什麼“星間鏈路時延優化”，什麼“高精度原子鐘在軌標定”，什麼“抗乾擾擴頻體製”，聽得他有點犯困。但到了後半段，話題一轉，開始談民用推廣。
“我們這個的應用場景目前主要集中在交通、測繪、漁業這些傳統領域。”彙報的同誌指著螢幕上的資料說，“民用市場的滲透率還比較低，主要是成本問題。終端價格下不來，老百姓用不起。”
王主任皺了皺眉。“成本下不來，是因為量上不去。量上不去，是因為應用沒開啟。這是個死迴圈。”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王宇猶豫了一下，舉了舉手。
王主任看他一眼。“說。”
“首長，我插一句。”王宇站起來，“江南集團之前做過一些調研，關於導航在物流領域的應用。我們的結論是，如果能解決終端成本的問題，市場其實很大。現在的問題不是沒人用，是用不起。一台終端好幾千塊，比車都貴，誰買？”
周總轉過頭看著他。“你們的調研報告我看過。結論是靠譜的，但終端成本不是我們一家能決定的。晶片、天線、主機板，這些都在產業鏈上。”
“那就拉產業鏈。”王宇說，“江南集團可以牽頭，聯合幾家晶片廠，把終端成本降下來。前提是，國家能給政策支援。”
王主任沒說話，看了周總一眼。
周總想了想。“如果江南集團願意牽頭，我們可以提供技術支援。晶片設計、天線方案，這些我們都有現成的。但是咱們沒那麼多錢啊。”
“我們可以提供一部分支援。”王宇笑著說。
“那這樣好，一個有錢，一個有技術，再說咱們可以搞一個合作專案，你們江南航天和我們一起進行技術研製，速度會快好多。”
“那這樣不錯，要是現在就能定下來就好了。”王宇是見桿就爬。
“定什麼定。”王主任瞪他一眼，“回去寫方案，報上來再說。”
王宇嘿嘿一笑，坐下了。
會議繼續。
後麵的內容他聽得不太認真，腦子裏一直在轉導航衛星的事。
他正想著，會議忽然停了。
“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王主任掃了一圈。
沒人說話。
王宇又舉了舉手。
王主任點了點頭。“你小子，一次性說完吧，估計你還有什麼事。”
王宇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首長，還有個事，跟今天的議題關係不大，但我琢磨了一陣子了。”
王主任看著他。“別磨嘰，有話快說。”
“我想發一顆衛星。”王宇說，“通訊衛星。”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周總先反應過來。“王總，你是說……你們自己發？”
“對。”王宇說，“江南集團自己用。主要是為了海外業務。非洲、南美這些地方，網路基礎設施跟不上，我們的視訊會議係統跑不起來。如果能有一顆自己的通訊衛星，這些問題就解決了。”
周總愣了一下。“你知道發一顆衛星要多少錢嗎？”
“大概知道一些。”王宇說，“但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戰略問題。我們的業務做到哪兒，通訊就得跟到哪兒。不能總指望別人的網。”
王主任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你繼續說。”
王宇把對四姐和陳亮說的話，又精簡地說了一遍。說完，他看著王主任。
“王主任，我不是心血來潮。這事我想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