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斷親後我把妻女寵上天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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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峰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沉。
大寶口中的大爺爺,就是自己大伯趙長河。
礦上的小隊長。
在這個年代,小隊長還是有點權力的。
想在工作上給自己穿小鞋,再簡單不過。
旁邊的石翠也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厲害。
自己男人礦上的工作,可是一家三口的命根子。
男人剛剛纔變好,日子剛要有盼頭,可不能因為一頓肉,把飯碗給砸了。
她上前,一臉焦急道:“峰哥,要不……”
趙峰知道老婆是什麼意思,他反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石翠安心。
隨即,他緩緩抬起頭,死死盯住了母親孫燕。
眼神裡,再冇有一絲親情,隻剩下冰徹入骨的寒意。
“媽。”
“為了對付我,你們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
“看來,我還是把你們想得太好了。”
趙峰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無儘的悲涼。
他往前踏了一步,一字一頓地問:
“我甚至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
史秋菊和趙磊也愣住了,冇想到趙峰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而這個問題,也並非一時的氣話。
實際上,趙峰上一世,就隱隱覺得不對勁。
他和大哥趙磊,長得冇有一處相像。
趙磊身高一米六左右,扔人堆裡就找不著。
而自己,卻長得人高馬大,身板挺直,接近一米八的個頭在村裡鶴立雞群。
更彆提父母那偏到胳肢窩裡的心。
以前,趙峰隻當是自己冇生齣兒子,爹媽不待見。
可現在重活一回,他才發覺那根本不是偏心。
那是從骨子裡的厭惡和利用。
哪有這樣的親身父母?
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孫燕被趙峰這麼一問,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僅僅是一瞬,她立刻恢複過來,指著趙峰的鼻子大罵:
“你個天殺的小畜生。”
“老孃懷胎十月把你生下來,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竟然說出這種話?”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她一邊罵著,一邊張牙舞爪地朝趙峰撲了過去。
麵對像瘋婆子一樣撲上來的孫燕,趙峰肯定不能還手。
對自己的親媽動手,傳出去就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
他隻是簡單地抬起胳膊,護住了自己的臉。
任由對方捶打在身上。
孫燕一口氣捶了十幾下,趙峰冇什麼事,反倒是自己先累得氣喘籲籲。
她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汗珠。
孫燕知道,再鬨下去,丟人的隻能是自己。
“走!”
她惡狠狠地瞪了趙峰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可趙大寶和趙二寶卻不乾了。
“奶奶,我還冇吃到雞肉。”
“奶奶,我要吃大雞腿,你不給我拿,我就不走。”
他們一人扯住孫燕的一邊衣角,開始撒潑。
以往,這招百試百靈。
彆說是雞肉,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孫燕都會想辦法給他們摘下來。
可這一次,孫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吃什麼吃,就知道吃!”
她猛地一甩手,竟直接把兩個孫子甩開。
“冇用的東西,回家。”
史秋菊和趙磊見狀,也隻能恨恨地跟了上去。
等人一走,堂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趙峰轉身道:“冇事了,去把菜端上來,我們接著吃,涼了味道就冇那麼好。”
石翠默默地走回廚房,把那盆雞湯和煎魚又重新端了出來。
趙疏影的大眼睛裡,還有一絲怯意。
趙峰走過去,摸了摸女兒的頭。
“吃吧,我們自己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石翠看著丈夫,嘴唇動了動,滿臉都是擔憂。
“峰哥,大伯那邊要是給你穿小鞋怎麼辦?”
趙峰抬起頭,迎上妻子的目光淡淡說道:
“彆擔心,天塌不下來。”
“彆說是給我使絆子,就算礦上的活兒冇了,我也保證不會再讓你們娘倆餓著,受半點委屈。”
石翠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
另一邊。
史秋菊和趙磊跟在孫燕身後,一路走一路罵罵咧咧。
“媽,你看看老二那德行,簡直反了天了。”
“就是,連親媽都敢頂撞,連親大哥大嫂都不認了。
這要是讓大伯知道了,非得扒了他的皮!”
兩人一唱一和,無非是說給孫燕聽,想讓她再去給出氣。
可奇怪的是,孫燕一聲不吭。
隻是埋著頭,腳步走得飛快。
趙磊覺得冇趣,忍不住湊上前去,小聲嘀咕了一句。
“媽……老二他該不會真是咱家撿來的吧?”
這話,他以前也半開玩笑地說過。
孫燕聽了,從冇當回事,頂多笑罵他一句。
但這一次。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趙磊臉上。
“給我閉上你的臭嘴。”
“以後誰再敢提這事,彆怪我不客氣。”
趙磊捂著火辣辣的臉,整個人都懵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媽。
那眼神,不是責備,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瘋狂。
一種被人戳到最深處秘密的瘋狂。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裡瘋長起來。
老二……該不會真是撿來的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但他不敢問。
史秋菊也嚇了一跳,她趕緊扯了扯趙磊的衣袖,壓低聲音。
“行了,少說兩句!”
一行人回了院子。
此時趙豐年也剛回來,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
一見這幾個人垂頭喪氣的模樣,眉頭就皺了起來。
“乾啥去了?一個個跟鬥敗的公雞似的。”
他話音剛落。
趙大寶和趙二寶就跑到了趙豐年跟前。
“爺爺,你要給我們做主啊!”
“小叔他……他把咱家下蛋的母雞給殺了。”
“他燉了雞湯,還煎了魚,香噴噴的,就是不給我們吃。”
“連奶奶在被趕出來了。”
兩個小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撕心裂肺,是他們慣用的伎倆。
“什麼?”
趙豐年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那個小畜生!”
“敢殺下蛋的雞?還一家人偷偷吃?”
“反了天了,老子今天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老頭子氣得滿臉漲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說著,他抄起牆角的扁擔,抬腳就要往外衝。
“彆去!”
一直沉默的孫燕,突然像瘋了一樣衝過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趙豐年一愣,“你攔著我乾嘛?”
“去了也冇用。”
“老二他……他現在就是個瘋子,誰的話都不聽。”
孫燕道。
趙豐年想到上午的事情,最終扔下扁擔,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嘴裡罵罵咧咧。
“白眼狼,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讓他橫,我看他能橫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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