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221
字跡
張英英接過紙條,目光如炬地掃過上麵的字跡。
紙條上的解題步驟確實與秀琴的筆跡極其相似,但細看之下,筆鋒間的凝滯與秀琴平日裡流暢的書寫仍有細微差彆。
“這不是秀琴的字。”張英英語氣篤定,“有人模仿了她的筆跡。”
趙老師愣住了:“這怎麼可能?我們比對過她平時的作業......”
張英英的動作乾脆利落,她借著隨身布包的掩飾從空間裡拿出一疊用皮筋捆好的信紙,每封信的封皮上都清晰地寫著收寄地址和宋秀琴的名字。
“趙老師,”她抽出其中幾封,將信紙展開平鋪在辦公桌上,與那張作弊紙條並列擺放,這是秀琴近兩個月每週從學校寄回家的信。您請看。”
她的指尖精準地點在幾個相同的字上:“這個解字的走之底,秀琴習慣一帶而過,紙條上卻寫得拘謹,還有證明的明字。”
宋和平默契地配合著,將其他信件也一一展開。
趙老師俯下身,幾乎將臉貼到紙上,手指在信紙和紙條之間來回比對著。
他扶了扶眼鏡,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之前係裡幾位老師隻是粗略對比,覺得形似便認定了,如今在這眾多日常書寫樣本的細致對比下,那細微卻關鍵的差異無所遁形,如果說一封兩封信可能還是偶爾發揮字跡發揮問題,對比了十多張信紙,這種情況微乎其微。
“確實……不一樣。”趙老師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難以置信,“信裡的字跡流暢自然,筆鋒帶著勁。這紙條上的……形似而神不似,確實……確實像是模仿的!”
他猛地直起身,看向張英英和宋和平的眼神充滿了愧疚與醒悟,“我……我們當時太武斷了!害了宋秀琴同學。”
張英英收起信件,目光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趙老師,現在認清還不晚,這分明是有人處心積慮模仿秀琴筆跡,構陷於她,我們需要知道,誰能輕易接觸到秀琴平時的作業或者字跡?考場的座位安排,又是誰負責的?”
宋和平在一旁,眼眶紅得似要滴出血來,雙手緊握成拳,指節都泛白了。
他就知道,他家秀琴打小就乖巧懂事,學習上更是刻苦努力,根本不可能做出作弊這種事兒。
趙老師瞧著宋和平這副模樣,心裡也滿是愧疚與不忍,他趕忙拿起張英英帶來的信件,又小心翼翼地攥著那張紙條,對著張英英說道:“跟在我後麵,咱們去找校長和宋秀琴的老師,把這事兒弄清楚。”
張英英和宋和平連忙點頭,腳步急切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好些個學生。那些學生瞧見趙老師,都趕忙停下腳步,彎下腰,恭恭敬敬地打招呼:“趙老師好!”趙老師隻是匆匆點頭回應,腳步一刻也沒停。
趙老師隨機攔住一名路過的學生,急切地說道:“同學,麻煩你去辦公室,把自動化的何老師叫來校長辦公室,就說有急事。”
那學生愣了一下,隨即撒腿就跑,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不一會兒,三人便來到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裡,氣氛凝重。
趙老師將張英英帶來的家書和那張作為物證的紙條並排鋪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校長,何老師,”趙老師的語氣嚴肅而急切,“我認為我們之前的判斷需要重新審視。這是宋秀琴同學近期的家書筆跡,與考場紙條上的筆跡存在疑點。”
何老師剛被學生匆匆請來,聞言立即俯身細看。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信件和紙條間來回審視。
“確實有差異。”何老師直起身,眉頭緊鎖,“家書筆跡流暢自然,而這張紙條上的字跡雖然形似,但筆畫間顯得刻意拘謹。校長,我請求立即回辦公室取來宋秀琴這兩個月的所有作業本,再次進行比對。”
校長麵色凝重地點頭:“速去速回。”
何老師快步離去,不到十分鐘就抱著一疊作業本返回。三人立即開始細致比對,將作業本、家書與紙條放在一起對照。
“你們看,”何老師指著同一個字在不同載體上的寫法,“作業本和家書中的筆跡完全一致,但紙條上的這個字,收筆處明顯僵硬。”
校長仔細對比後,點了點頭:“確實存在疑點,這筆跡模仿得極其逼真,但在專業比對下還是露出了破綻,何老師,你立即聯係之前對比的老師們,我們要重新對比鑒定。”
經過好幾位老師再次細致入微地對比,一個驚人的發現浮出水麵,期中考試前一天交的那本作業本上的字跡,作弊紙條上的字跡完全一致,而宋秀琴早前正常交的作業以及她寫給家裡的家書,字跡又是另外一種風格,且明顯能看出出自同一人之手。
這個發現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辦公室裡炸開了鍋,幾位老師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心裡都沉了下去。
這意味著什麼?
這分明是有人處心積慮地針對宋秀琴啊,在大家都沒察覺的時候,暗中將她的作業本調換了,讓那本偽造字跡的作業本混入其中。
而他們這些老師,在覈對筆跡的時候也太不仔細了,僅僅隻對比了最近期的那本作業,就輕易下了結論,這才導致宋秀琴蒙受了不白之冤,最終絕望地跳河。
馬校長緩緩站起身,麵色沉痛。
他走到張英英和宋和平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宋同誌,張同誌,這是學校工作的重大失誤。我們不僅冤枉了一個品學兼優的學生,更因為疏忽大意,讓彆有用心之人有機可乘。我代表學校,向你們和宋秀琴同學表示最誠摯的歉意。”
他直起身,眼神堅定:“請放心,學校一定會徹查此事。無論是誰調換了作業本,還是誰在考場上栽贓陷害,我們都會查個水落石出,還宋秀琴同學一個清白。”
張英英扶起馬校長,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校長,我們要的不隻是道歉,秀琴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我們需要真相。”
“我明白。”馬校長立即轉身對何老師說,“何老師,你立即去調取最近一個月教師辦公室的出入記錄還有負責這次考場排位的人是誰?趙老師,你去詢問那天在考場指證的學生,務必問出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