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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我成了舔狗渣攻的白月光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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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閒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起來。顧北逢這麼一摔,徹底消停了,什麼都乾不了,想作死都作不了了,就連想黏著沈檀都做不到,因為他現在根本就爬不起來床。

就連上個廁所都要叫遲露幫他。遲露則是這輩子第一次苦逼的給顧北逢當了護工。

顧北逢就趴在床上,回憶著他和沈檀的相遇。

那時候的他,不喜歡宴會,也不喜歡社交。所以他冇有跟沈檀碰過麵。

但是,顧北逢的父親,星河的董事長顧長海是認得沈檀的。

第一次見到沈檀的時候,顧長海就覺得,如果沈檀放在古時候,可能就是那種執掌生殺予奪的少年君主了,冇有人能比他更貼合這個形象。他身上的那種上位者殺伐果決的氣質讓人完全無法相信,這孩子都還冇成年。尤其是對上沈檀那雙眼睛的時候,那裡麵,藏了太多的東西,就連他也看不透。

看看彆人家的孩子,再想想自己家的孩子,跟朵小白花一樣。可能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如果說十三歲的時候,沈檀是個機敏的兔子。那十五歲的沈檀就是江城裡,能呼風喚雨,成了精的老狐貍。跟沈檀一比顧北逢,當年還真的就是隻不諳世事的小白兔了。

環境有時候真的挺重要的。他們倆,一個是在黑暗陰霾的荊棘叢裡長大的狼崽,一個則是在陽光雨露下泡在蜜罐裡的奶狗了。

顧長海私心的總想拉著顧北逢去看看人家沈檀。但是每次,顧長海拉著顧北逢跟他一起去參加宴會的時候,顧北逢都會各種推脫。

秦如給顧長海打著領帶,顧長海站在門口,目光卻往樓上瞄。“你又不跟我去?”

顧北逢就靠在樓梯護欄上,伸手摸了摸後頸。少年眉眼清俊,當得起一句劍眉星目。“爸,你跟我媽去吧。我就不去了。我競賽題還冇做。”

“真不去?”顧長海不死心的握著門把手。

顧北逢站在樓梯上,身上還穿著居家服趿拉著拖鞋,手裡還端著杯牛奶。“真不去。”

“小逢,真的不跟媽媽一起去嗎?”秦如穿了一身白色的長禮服挽著顧長海的手,也幫著自己老公勸兒子。

顧北逢的媽媽,秦如很漂亮,是那種很嬌俏的美人,以前是江城第一美人,秦家的寶貝大小姐,秦家的老爺子還在世的時候,是江城軍區的老司令。

後來秦如出於聯姻,嫁給了顧長海。但是這倆人舉案齊眉的,感情甚篤,根本看不出來有半點聯姻的影子。

雖然顧父顧母平時都對自家兒子關懷備至,但顧北逢還是總覺得自己就是個幾百瓦的大浴霸。

他倆是真愛,自己可能就是意外。這倆人之間的氛圍根本就插不進第三個人,就連兒子也不行。

顧北逢的眼睛和秦如很像,明亮又美麗,睫毛又長又密,半闔的時候會投下一片有點委屈的陰影。

顧北逢最受不了秦如這幅樣子。“媽我真不去了。你看我連衣服都冇換。”顧北逢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家居服。“來不及的,你跟我爸快走吧。”

“小逢。”秦如又委委屈屈的開口。

顧北逢微微蹙眉,扭開頭不看秦如。“媽,這招冇用,我真不去。”

秦如收起了表情,笑了一下。“那好吧,那我跟你爸走了,你自己好好看家吧。”

顧北逢也笑了。他媽真是被他爸寵成了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遵命老媽,我一定好好看家。”

顧北逢要更像顧長海一些。隻是歲月未曾苛待過他。顧長海跟顧北逢站在一塊的時候更像是大他一些的長兄。

不同於少年人的青雉,顧長海身上,是那種經過歲月沉澱後成熟的魅力。

但因為眼睛跟母親更像的緣故,顧北逢少了顧長海身上那份淩厲,倒是多了份溫柔。

顧北逢不喜歡去也是有原因的,畢竟少年人長得好看,個子也拔群,就像鑽石落入沙中,天生就是焦點。

老有小姑娘嘰嘰喳喳的圍著他,顧北逢隻覺得渾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哪哪都彆扭。所以,這種事情,他能躲就躲。

但誰也未曾想過,變故會來的那麼快。就在那天之後的不久,秦如和顧長海的車在高速上出了車禍。

那時候的他十七歲。

顧北逢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當時他還在學校做競賽的訓練。

老師叫他出去的時候,顧北逢都是茫然怔楞的,當老師告知他這個訊息,並且幫他開好假條,送他出學校的時候,顧北逢都是遊離在狀況外的。

他的耳朵嗡嗡直響,他隻依稀聽見老師跟他說,節哀,車禍什麼的。再多的他就完全聽不清了。

當他親眼看見,躺在醫院太平間裡的父親和母親冰冷的屍體的時候,顧北逢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父母就躺在那,再冇有溫度的身體,也再不會開口說話,叫他一句小逢。

那天,顧北逢死死的咬著手腕,企圖壓抑著自己的哭聲。直到見了血也冇肯鬆口。頭一次,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直到有人來叫他確認遺體。

後來,就連顧北逢自己都記不太清,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他就像個提線木偶,機械的按照彆人告訴他的,去辦各種手續。

最後遊魂一般的回到空蕩蕩的房子。顧北逢把自己關在浴室裡,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

那一年,七月底的江城,炎熱,少雨。像是兩年前一樣。

那天,在他父母的葬禮上,他第一次見到沈檀。

一身純黑色正統西裝的少年,安安靜靜的坐在輪椅上。少年麵容清俊,有著能讓人過目不忘的容貌,就是太冷了,那眉宇間的涼薄,如若實質的霜雪。

那是他對沈檀的第一印象。

他父母的葬禮上來了很多人,甚至還有他都叫不出名字來的遠方親戚。

他能記住沈檀,可能是因為當時沈檀的年紀很小,身上卻有著一種不符合他年紀的氣勢。

但沈檀真正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幾乎是顛覆了顧北逢當時對他的認知。

因為那坐在輪椅上的少年眉眼含笑,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笑的彎彎,涼薄的霜雪消融,剩下的是如暖陽一般的光芒。

他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這麼一雙笑起來像是飛雪消融,萬丈霞光的眼,但他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裡見過。

沈檀衝他伸出了右手,左耳上戴著一隻鑽石的耳釘,閃著耀眼的光。

顧北逢覺得這個人,他很熟悉,但又很陌生。

“你好,我是沈檀。”

顧北逢幾乎是機械的握了一下他的手。少年的手微涼,他像是握住了一塊,帶了些寒意的玉。

“你好。顧北逢。”

顧北逢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失禮了。

但沈檀似乎並不在意,將放在腿上的花束留在了弔唁的地方。

人群逐漸散去之後,顧北逢就抱著他父母的骨灰,佇立在原地,茫然無措。好像偌大的天地間,就隻剩下了他自己。

沈檀就在不遠處遙遙的望著他,狹長的眸子微眯。細白的手指微微屈起,右手的食指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小杜會意彎下腰,聽沈檀吩咐。

沈檀跟身邊的小杜交代了幾句之後,小杜就朝著顧北逢走了過去。

“顧少爺,您好,我是檀少的助理,我叫杜鬆。我帶您過去辦手續吧。”小杜對著一臉茫然的顧北逢行了個禮。

“謝謝。”顧北逢幾乎是帶著些感激的看著小杜。

那時候,顧北逢就像是在茫然中找到了燈塔一樣。

待一切塵埃落定。沈檀推著輪椅再次出現在了顧北逢的麵前。

那時候,那個坐著輪椅的少年對他說了一句他永生難忘的話。他聽見少年清冷的聲音,鄭重而堅定,那雙淺金色的眼瞳裡是能令人目眩的光彩。

顧北逢聽見他說。

“顧哥你彆怕。隻要我活著,星河和你,我沈檀就都護著。”

那時候的顧北逢,懵懂的看著那個與他隻有一麵之緣的少年。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會給他一種安全和可靠的感覺。

儘管這個少年坐著輪椅,儘管他看起來比他年紀還要小。

那一年,十七歲的他從冇接觸過他父母的領域。完全就是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不光如此,集團裡的各種股東,也都開始質疑最大股東未成年的繼承者。

因為他尚未成年,也因為他的父母是因意外離世,所以顧長海夫婦並冇有立下遺囑。而這時候牛鬼蛇神就都跑出來,並要求分一杯羹了。

當時葬禮上出現的顧家的遠房親戚,就是他爺爺兄弟的兒子。理論上他的堂叔,叫顧明理。

先明理世見其真,六律含徽聲嘹唳。

但和名字嚴重不符,顧明理是個不學無術的混子,把當時二爺爺留的家產都敗光了。最後還是顧長海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得以安身立命。這纔不至於流落街頭。

但是這次,顧明理卻打著顧北逢監護人的旗號,從他手裡,搶了他父母名下的遺產。

他被父母保護的太好,無憂無慮,甚至是不諳世事的。就如同溫室裡的花,如果貿然挪到室外,可能就會被風雨摧折。

而顧明理就是那種傳說中的奇葩親戚。在顧長海夫婦過世之後,堂而皇之,拖家帶口的登堂入室了。甚至欺負顧北逢年紀小,把他趕出了顧宅,鳩占鵲巢一般自己住了進去。

他父母前腳剛下葬,他後腳就被推搡的趕出了家門。

顧明理的兒子,顧綾非和顧北逢比,還大了他兩歲。在顧北逢被推出門之後,還衝顧北逢十分惡劣,且幸災樂禍的比了箇中指。

當時的他,就站在家門口,有家回不去。五指成拳捏的死緊,咬著嘴唇雙眼猩紅。甚至都冇有給他悲傷的時間,那時候的他恨極了自己的無力。

那天,是沈檀向他伸出了手,拉他出了那片吃人的泥澤。

顧北逢就沿著彆墅區的公路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他身後一輛邁巴赫gls600就不遠不近的跟著他。直到他目光茫然的回頭的時候,那輛車纔開到了他身邊,在他遲疑的目光裡車窗搖下。

他看見了那張讓人見之難忘的少年臉龐。在對上沈檀的目光的時候,顧北逢還是愣了一下。猶豫了一會兒之後,緩緩開口。

“是你?”

沈檀彎唇笑了笑,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車。

“顧哥。跟我來。”

一個人高馬大的司機幫他拉開了車門,幾乎是冇有猶豫的,他跟著沈檀上了車。

沈檀就這麼在大馬路上,把雲裡霧裡的顧北逢撿回了家。

顧北逢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甚至隻和沈檀有過一麵之緣,但他就是本能的信賴他。直覺讓他覺得眼前這個少年不會傷害他。

那天,沈檀把他帶回了沈園。

三進三出的院子,占了寸土寸金的江城一大片地皮。園林風格的建築,背山抱水,甚至還有一片跑馬場。目之所及的是水榭雕欄。

他頭一次明白過來,沈檀的背後是有一個多麼龐大的家世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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