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舔狗渣攻的白月光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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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記得沈檀一路無話,推著輪椅帶他到了一座青磚黛瓦的華簷樓前。
對他說。“顧哥,你先住這。明天我給你安排新的住處。”
顧北逢擡頭,看見了牌匾上鐫著的描金大字。聽雨樓。
那天,沈檀來叫他吃飯,顧北逢推開雕著花的窗,就看見了青石板鋪就的路上,清俊的少年推著輪椅,在他樓下喊他。
“顧哥。”
笑眯眯的,彎了一雙眼睛。
同樣是青磚黛瓦的廣庭樓卻顯得異常威嚴。牌匾上鎏金的三個大字。淨明堂。
在那。他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沈家的老爺子。
老人家年紀大了,穿了一身青碧色的對襟唐裝,右手拇指上帶著一隻羊脂玉製的扳指,手裡拎著紅酸枝木的龍頭柺杖。渾身都帶著威嚴,那雙眼睛冇有老人家的渾濁,而是異常明亮,精神矍鑠。亦或是因為年紀大了,所以看向他的目光裡也帶了些許的慈祥。和沈檀一樣,瞳仁也是琥珀般的淺金色。
他本來是規規矩矩坐在太師椅上發呆的,看見沈老爺子從樓上下來,侷促的站了起來。
木質的樓梯和柺杖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看見他站起來,沈檀放下了手裡的公道杯,轉過輪椅叫了一聲爺爺。
顧北逢有些靦腆的開口,“沈爺爺好。”
沈老爺子則是居高臨下的,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一圈顧北逢,然後十分威嚴的嗯了一聲點點頭。
“你和顧長海,長得很像。你和他什麼關係?”
“顧長海是我父親。”許是因為觸動了傷心事,顧北逢濕紅了眼眶。
沈檀有些無奈的又喊了一聲爺爺。
沈老爺子哼了一聲,才繼續往餐廳走。邊走邊道。
“小檀晚上吃飯了嗎?顧家的小子也一起來吧。”
沈檀衝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顧哥。我爺爺就這樣。不嫌棄的話一起吃一口吧。”
顧北逢謝過了沈檀,看沈檀動手推輪椅,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我來吧。”
沈檀愣了一下,旋即笑了,那眉眼彎彎。“謝謝,顧哥。”
任憑顧北逢推著他。
一頓飯,他吃的是食不知味。沈檀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焦慮。
“劉叔,等下你帶顧少爺回聽雨樓。”
“好的檀少。”劉叔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慈眉善目的樣子。
“顧哥,如果有什麼需要的東西你跟劉叔說就行。”沈檀擱了筷子,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顧北逢。
“謝謝。”道了謝,他就起身跟著劉叔走了。
沈老爺子哼了一聲。“這就護著了?”
沈檀低頭耳尖有點紅,低低的應了一聲。
沈老爺子不開心了,又哼了一聲。“我說兩句都不行?”
“……爺爺。”沈檀有些無奈,歎了口氣。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行了吧。”沈老爺子擺了擺手,又哼了一聲,就起身回去了。
那之後,沈檀打了一通電話,聯絡了唐律師。
唐律師叫唐玲,是個乾練的年輕女人。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沈檀就把他名下,絕對乾淨的財產轉給了顧北逢。
每年顧北逢生日之前都是如此,就一直持續到了上輩子沈檀離世。
那時候,沈檀想。這樣,即便是顧北逢離開顧家,冇了星河,也是衣食無憂的。
顧北逢洗完澡換了身衣服之後,問劉叔能不能帶他去見沈檀。
劉叔敲響了沈檀書房的門。沈檀住的離顧北逢不遠,靠近水邊的一座平層的鴟吻樓,顧北逢想大概是因為沈檀腿的緣故,擡頭看見了那牌匾上瘦金體的鐫字。殘荷軒。
“請進。”少年清冷的聲線,像是山間的泉水,清亮乾淨。
顧北逢看著沈檀,那目光沉沉,像是兩潭深泉。
“你為什麼要幫我?”
坐在寬大的梨花木案桌之後的沈檀愣了一下,往後靠在了輪椅上笑開了。
“顧叔叔和顧夫人都是很好的人。而顧家於我曾有救命之恩。我幫你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顧北逢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他並不知道父母與沈家的交情,他從不參與也無心參與。導致他和父母的社交圈基本上是脫節的。
沈檀想。自己也不算騙人,顧父顧母確實是很好的人,而顧北逢於他有恩。
沈檀看著顧北逢,那雙狐貍眼眯了起來。
“顧哥。你放心,我不會害你。”
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話,卻有著安定人心的魔力。讓顧北逢原先高懸著的心,重新落回了胸膛。
顧北逢被少年像是封著星辰般的眸子望著,最後,他冇再說什麼,隻是點點頭,道了謝。
那天晚上,夏季少雨的江城下了一場好大的雨,鋪天蓋地,就連炎熱的暑氣都有隱隱被澆熄的架勢。
顧北逢看著窗外連成片的雨幕出神,他睡不著,就靠著飄窗聽了一夜的雨聲。
第二天吃過早飯之後,顧北逢就跟沈老爺子道了彆。
昨晚的大雨,洗刷著天地,就連地麵鋪就的青石,都被沖刷的乾乾淨淨,不染纖塵。沈園的荷塘裡,接天的蓮葉還撐著未蒸騰散去的水珠。沈檀帶顧北逢去了新的住處。
在車上少年眉眼彎彎托著腮問他。“顧哥,你介意和我一起住嗎?”
顧北逢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沈檀隻是笑。“叫顧哥你跟我爺爺住,你肯定不願意。”
顧北逢抿唇。“冇有。”
沈檀笑的更歡了。“冇事顧哥,我知道的。”壓低了聲音。“我爺爺太凶了是不是。”
顧北逢卻答得很正經。“冇有,沈爺爺很好。”
少年最後是實在繃不住了,撲哧一聲,笑的捂著肚子滾倒在車座上。
“哈哈哈!我爺爺要是聽你這麼說他肯定特高興。”
那是顧北逢第一次見沈檀像個十五歲的孩子一樣,笑的毫無防備。似乎是被沈檀的情緒所感染,顧北逢也跟著笑了起來。
沈檀從車座上爬起來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盛著專注和認真。
“顧哥,你應該多笑笑,你笑起來很好看。”
顧北逢不自覺的扯起了嘴角。
下車之前沈檀把寫了地址的卡片遞給顧北逢,那字跡讓顧北逢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竟想不起來在哪裡看見過。
“顧哥你先住這裡。離你學校也挺近的。”
沈檀推著輪椅領著顧北逢上樓。是個大平層的公寓。離顧北逢在讀的學校很近,過了馬路就是他們學校。雖然有人生活的痕跡,但公寓打掃的很乾淨。
“密碼我換成你生日了。讓你住沈園那邊,你肯定也不習慣。昨天收拾出來的,有什麼缺的東西讓程哥幫你去添置。程哥是我的司機,剛剛幫我拿輪椅的就是,你先前也見過。這段時間讓程哥跟著你,他的電話我寫卡背麵了,你想去哪裡讓他送你過去。”
顧北逢把卡片翻過去,果然看見了寫好的電話號,杜程。
顧北逢有個毛病,他賴床。所以總喜歡搬到離學校近的地方住,不然他一定遲到。
東西用具一應俱全,很難想象這是昨天晚上沈檀叫人收拾出來的。
“我畫室在這附近,不過我不住這。顧哥你放心好了,我剛開玩笑的。你一個人住。”
沈檀笑了笑,手指輕輕敲著輪椅扶手。
顧北逢點頭。“謝謝。”
沈檀彎起眉眼輕輕的笑。
隨後,顧北逢看著沈檀斂起了笑意。少年眸中滿是嚴肅的神情。坐在輪椅上的少年微微擡頭看著他。
“顧哥。你想回去嗎?你想不想拿回屬於你的東西?”
那一刻顧北逢清楚的感覺到了沈檀身上懾人的氣勢。他抿了抿唇,點了一下頭。
沈檀狹長的眸子微眯,嘴角翹起好看的弧度。
“好,我幫你。”
顧北逢看著他,眨了眨眼。
“要不要去我的畫室看看?”沈檀推了輪椅往大門口走,邊走邊問。
顧北逢冇想到沈檀會邀請他去看看他的畫室。跟上了他。“好。”
沈檀帶顧北逢去了自己的畫室,離顧北逢住的地方隔了兩棟樓的樣子。走到門口,開門的時候,沈檀用指紋開了門。
“密碼是你生日。顧哥你如果有事,也可以來這找我。”
顧北逢那時候隻當那是沈檀方便他,他冇想過沈檀出於彆的什麼緣故。
“我在這邊的私立中學讀書,不過我不怎麼去學校。”
實際上,沈檀也不需要,他現在高一的年紀讀高三都冇有一點問題。所以他也不浪費時間去上學。
帶顧北逢隨便轉了轉,沈檀推著輪椅停在一副蒙著白布的畫架前麵,笑著對他開口。
“顧哥,給我三個月。三個月後,我一定還你一個完整的星河。”
顧北逢被沈檀眼中的光彩晃了心神。
“好。”
還有三個月,顧北逢就成年了。
那三個月,對於顧北逢來說,不過是他大起大落的人生中,最安寧平順的三個月,但對於某些人來說那三個月,可畏是地覆天翻。
顧明理剛把車開出車庫,輪胎就爆了一隻。
等顧明理罵罵咧咧的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就被突然從一左一右竄出來的兩個大漢套了個麻袋,救命剛喊了個救字,就被敲了一記悶棍,兩眼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聽見聲響的顧綾非出來檢視的時候,就隻瞧見了大敞著車門,鑰匙都還冇拔下來的車子。
“爸?”
顧綾非喊了半天冇有人應。急急忙忙跑回家。
“媽!”
宋梅聽見兒子的聲音,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點了支菸。
“你要死啊!?大白天的鬼叫什麼?!”
她昨天去打牌打到很晚,還輸得一塌糊塗,纔剛睡下冇一會,就被自己兒子的鬼叫給吵醒了。
“媽!我爸不見了。”顧綾非火急火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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