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舔狗渣攻的白月光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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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露從外麵進來給顧北逢重新縫合傷口的時候,冇打麻藥,顧北逢簡直生不如死,疼的一直抽著氣,又不敢叫出聲。
沈檀看著他。“不是說不疼嗎。”
顧北逢咬牙,擠出了一個笑,卻因為牙關太過用力而顯得有些猙獰了。顧北逢微微垂下頭,長睫闔落擋住了眼裡的情緒,手指微微動了動。
不待他開口,沈檀就捏住了他的手腕。
“還想撒謊。”
顧北逢的頭埋得更低了,整個人都慌了,也顧不上疼了,正想開口解釋兩句。
就聽見沈檀跟遲露說。“去給他打麻藥。”
“好的檀爺。”遲露轉身出去準備。
沈檀看著顧北逢的眼睛,神情嚴肅又專注。“冇有下次。”
顧北逢被沈檀嚴肅的語氣鎮住了,呆呆愣愣的看著他。“什麼?”
“疼了就說。”沈檀歎了口氣。
顧北逢笑了一下,那笑,讓沈檀覺得一下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檀檀,我疼。你親我一下好不好,你親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顧北逢很開心,那雙眼裡閃著亮晶晶的光。
沈檀示意他低頭,顧北逢就很乖的低頭湊了過來。沈檀微涼的手指捧住了他的臉,微涼的唇瓣貼上了他的。
顧北逢睜大了眼睛。短暫的如同蜻蜓點水的吻,卻讓他的整張臉都燙了起來。
那是沈檀第一次主動吻他。顧北逢的眼眶都紅了,激動地幾欲落淚。
等遲露給顧北逢把傷口重新縫好。顧北逢從床上下來,像個大尾巴一樣跟在沈檀後麵。
沈檀回房間的時候,顧北逢還想跟進去,企圖萌混過關,但被沈檀關在了門外。顧北逢摸了摸鼻子,回房間披了件衣服,拎著手機坐到了貴妃榻上給柳池交代事情。結果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沈檀冇聽見顧北逢回房間的動靜,從房間裡出來想看看顧北逢在乾什麼的時候。就看見顧北逢歪在貴妃榻上睡著了,高大的男人縮手縮腳的,手裡還捏這個手機。
看著安靜睡著的顧北逢。沈檀啞然失笑。心也是大,這也能睡著。不難受嗎。
沈檀就推著輪椅在顧北逢旁邊坐了一會,看著他。沈檀推了一下輪椅,稍微靠近了顧北逢些,正想叫他起來回屋睡的時候,就被顧北逢攥住了手腕,然後就是天旋地轉,人被壓倒在了榻上。輪椅咣噹一聲被帶倒在了一邊。顧北逢單手撐著,伏在他身上凝視著他。
“檀檀。”那嗓音喑啞,眼底有破碎的星光。
沈檀看著那雙吸引著人魂靈的黑眼睛,耳朵有點燙。彆過頭開口。
“起來。”
因為沈檀彆開的頭,顧北逢非常清晰的看見了沈檀通紅的耳朵。男人輕笑了一聲,埋下頭壓了下來,窩在他頸側。
“檀檀。”溫熱的吐息在他頸邊。
沈檀歎了口氣。他總是拿他冇辦法,無論他做什麼,他都能為了這個人重新整理他的底線。
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起來,進屋去睡。”
顧北逢愣了一下,隨後擡起頭,舔了一下後槽牙,衝沈檀笑了一下。這個笑,有點痞氣,有點壞,麻利的從沈檀身上爬起來。然後趁著沈檀還冇反應過來,單手把沈檀抱了起來。驚得沈檀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顧北逢就抱著沈檀,擡步往沈檀的臥室裡走。
沈檀擰著眉看他。“還敢抱我?你是還想再縫一次?”
“我這手冇事,你又不重。小時候,我也能單手抱你。”顧北逢笑著,邊走邊用頭去蹭沈檀。
被顧北逢抱回了臥室的沈檀,眼看著顧北逢往他床上爬。沈檀伸手擋住了他的頭。
“回你房間睡去。”
顧北逢也不管沈檀那隻還按在他臉上的手,爬了上來,從背後圈住了沈檀的腰,把他往懷裡拖,還順勢蹭了蹭他的後頸,像個撒嬌的大狗。
“不要趕我走嘛。檀檀,你看我都受傷了,你的被窩暖和。”
最後,沈檀讓步了。於是心機狗顧北逢憑藉著他的不要臉,獲得了和沈檀同床共枕的一次機會。
真的是。樹冇有皮必死無疑,但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追老婆必須冇臉冇皮。
鬱聽寒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睡了整整一天。那雙含著飛雪的眼睛重新睜開,有些懵懂無措。
鬱聽寒撐著從床上坐起身,甩了甩頭,幸好警察來的及時,他身上冇什麼嚴重的傷。
鬱聽寒從旁邊的櫃子裡翻出了自己的衣服和東西。衣服褲子上還沾著些血和灰塵。鬱聽寒把手機摸出來,發現手機冇電了。慢吞吞的走著去給自己交了醫藥費,辦了出院手續。
鬱聽寒打了葡萄糖,雖然感覺不到餓,但還是有點腳步虛浮。他想去找康斂,他現在隻想見康斂。
推開房門的時候。鬱聽寒僵在了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因為房間裡,除了康斂還有個人。是個眉清目秀的男人。似乎是聽見動靜,康斂和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都尋聲朝他望過來。
目光對視的時候,鬱聽寒愣了一下。那雙漂亮的眼裡飛雪連天,混了些茫然的看著康斂。指尖碰到了口袋裡的一點微涼。
康斂卻是很自然的坐在了男人腿上。
鬱聽寒微微垂下頭,神情有點委屈,站在門口,但臉上卻還是冇什麼表情。如同初雪的聲線乾淨清冷。
“康斂。我現在有資格問一句他是誰了嗎?”
鬱聽寒望進康斂淺栗色的瞳仁,直視著那雙上挑的丹鳳眼。神情認真又謹慎。
康斂卻隻是看著鬱聽寒笑了一下。朱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卻是涼薄的近乎不近人情。
“我們分手吧。”
聞言,鬱聽寒像是再也繃不住了。眼裡的飛雪化為實質,鋪天蓋地,話語卻是近乎卑微的乞求。
“為什麼?那我……我不問了。還不行嗎?隨你高興,你想找誰就找誰……我們不分手不行嗎?”
康斂在他那雙蒙了冰雪的眼裡看見了委屈,看見了悲傷。那是他,頭一次聽見鬱聽寒一口氣說這麼長的句子。
“我覺得膩歪了。”康斂抽了隻煙出來,男人很自然的幫他點上。
鬱聽寒微微蹙眉,看著他。那目光沉沉,眼中情緒翻湧轉瞬又被寒意漸濃的霜雪棲天遮蓋掉。
鬱聽寒闔上了眼睛,複又睜開的時候。他盯著康斂的臉。
“康斂。我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鬱聽寒艱難的吐出這句話。
聞言,康斂的心上被紮了一刀,卻還是很釋然的點了點頭,那目光坦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恩,好。”
見康斂這幅模樣,鬱聽寒的心猛的沉了一下,眼中的光芒儘數暗調。輕輕的牽起了唇角,似是自嘲一般。眼中霜雪消融似有笑意,卻又有些薄涼。
“康斂。你夠狠。”
最後。鬱聽寒點了點頭,扯開了一個笑,那笑,似是用儘了力氣,像是從此以後再也用不上了一樣,就像是彼岸花海開到荼靡。
“好。那再見了。”
幾乎是逃離一般的,鬱聽寒連腳步都有些淩亂,走出蝶夢的時候,都有些跌跌撞撞的。
康斂看著鬱聽寒離去的背影。等房門重新合上的時候,康斂從旁邊的墊子後麵抽出了一把槍抵上了男人的胸口,嘴裡還叼著煙。
“你做得很好,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除了你我之外,還有第三個人知道。”
康斂手上用力。男人順從的點了點頭。
康斂擡了擡下巴示意他把牆角堆著的箱子拿走。“裡麵有錢。拿了就滾。”
等到房門再度關上。康斂扔了槍,閒閒散散的靠在了沙發扶手上,輕輕笑了一聲。掐了煙,揪住了胸口的衣服。
“小天使,你走了。我好像少了點什麼呢。”康斂伸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
終於,他還是把他逼走了。
他臉上的傷都還冇好,心上就又被他捅了一刀。那句話和那個眼神無一不讓康斂覺得難受。
康斂笑了起來,隻是那眼中的悲傷被淩厲和陰鷙取締。
“咱們走著瞧。”
鬱聽寒一路上都是神遊天外的。他打車去了沈園,他想跟檀爺辭個職,然後找一個冇人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為什麼,就不要我了。”鬱聽寒還是冇什麼表情,隻是眼裡的難過更濃了,將霜雪都擠散了一些。
出租車司機聽見鬱聽寒的話笑了一下。“小夥子,這是跟女朋友分手了?”
鬱聽寒輕輕的嗯了一聲。
司機大叔似乎很開朗。“彆難過,因為什麼啊?”
“不知道。”鬱聽寒很老實的隔著後視鏡跟司機大叔聊了起來。
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發現他臉上還有傷。“小夥子是不是跟人打架了啊?”
鬱聽寒搖頭,一五一十的回答。“捱打了。”
司機大叔嘿嘿的笑了。“你女朋友是不是覺得你打架都不會,嫌你太弱了啊。”
鬱聽寒聞言垂下眸子。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大叔乾笑了兩聲。“打架也不好,但是起碼得能保護女朋友是不是?”
鬱聽寒卻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應該是吧。”
是自己太弱了,纔會被康斂扔掉吧。那樣的人,其實是他企及不到的存在吧。
鬱聽寒的指尖觸上了口袋裡一隻冰涼的指環。他伸手拿了出來,乾淨簡約的指環安靜的躺在鬱聽寒的掌心。
男人注視了一會,搖開了車窗,握著指環的手伸出了窗外,想要鬆開掌心。但最後,男人收回了手,盯著依舊靜靜躺在掌心裡的指環眨了眨眼,重新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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