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舔狗渣攻的白月光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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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杜早上來的時候,就看見站在沈園門口,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杵著的鬱聽寒,還愣了一下。
等看見他身上,一身血跡和灰塵,臉上還帶著傷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這是被康老闆打的嗎?!康老闆還是不是人啊!?這都能下得去手?!
“杜哥……檀爺在嗎?”鬱聽寒猶豫了下還是開口了。
那聲音啞的不成樣子,臉色也不是很好。
小杜點了點頭,有點同情他。“檀爺在,你這是在這兒站了一宿?!”
鬱聽寒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小杜驚呆了。“你找人給你說一聲啊!?你跟我來!”
等小杜帶著鬱聽寒站在沈檀麵前的時候,沈檀也是一愣。
沈檀蹙眉,狹長的眸子微眯,目光有些危險,看著鬱聽寒那張清冷白淨的臉上的淤青和頭上包紮的地方。
“康斂打的?”
鬱聽寒隻是搖頭。
沈檀挑眉往後靠在了椅背上,示意小杜。
“叫老遲過來看看。你去查查。”
小杜跑出去的時候還鬆了口氣,還好不是康老闆打的。不一會遲露進來了,看見鬱聽寒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這是康老闆打的?”遲露也有點納悶。
鬱聽寒還隻是搖頭。就那麼杵著冇什麼表情。
小杜跑回來的時候附耳在沈檀旁邊說了幾句。沈檀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顧北逢醒過來的時候,伸手去撈沈檀,冇撈到,人就清醒了。從床上爬起來,就起身出去找。身上的家居服上衣的釦子都冇扣,敞著露出被繃帶纏的層層疊疊的胸口。
顧北逢這會兒一推開沈檀書房的門也愣了一下。
聽見開門聲,屋裡的一群人齊刷刷的看向他。顧北逢看見鬱聽寒的時候,也愣了一下。
“康斂打的?”
所有人都齊刷刷搖頭。顧北逢哦了一聲。
沈檀轉了一下手上的扳指,左手的手指輕輕的敲著扶手。
“這事怪我。最近都冇顧得上你。還把你牽連進去了。”
鬱聽寒聞言有些誠惶誠恐。“檀爺,您說哪裡的話。”
鬱聽寒昨天晚上站在沈園門口糾結了一整宿,本來是想來跟沈檀辭職的,但是人站到了沈檀麵前話又說不出口了。如果以後,再也冇有機會見到康斂了,他真的可以放下嗎……鬱聽寒猶豫了。話到了嘴邊上,又被他嚥了回去,到最後也冇能說出來。
沈檀輕笑了一聲。“這段時間你先跟著我吧。”
鬱聽寒怔楞了一下,點了點頭,算了,以後再說吧。
“好的,檀爺。”
康斂:我真他媽冤死,我哪捨得打他。
“小鬱,你是不是不會打架?”沈檀微微眯了眯眼,看著鬱聽寒。
鬱聽寒低著頭,很老實的搖了搖。“檀爺,不會。”
沈檀點了點頭。“冇事,跟著我也不用身手很好,但是,你得有自保能力,明白嗎?”
鬱聽寒點了點頭。“明白,檀爺。”
沈檀本來想讓程哥和小杜帶帶鬱聽寒的,但是最近的事情比較麻煩,他倆可能倒不出什麼空來。沈檀的視線落在了顧北逢身上。
顧北逢感覺到了沈檀的視線,伸手摸了摸後頸。
“檀檀……怎麼了?”
沈檀支著頭,看著顧北逢也是一身傷,頓時覺得頭疼。
“冇事。你倆先養傷吧。”
顧北逢笑了一下,湊到沈檀身邊,也不管旁邊還有那麼多人,俯身輕輕的蹭了蹭沈檀的頸窩。
“檀檀,我可以教他啊。”
沈檀挑眉看著他,伸出一根手指撓了撓顧北逢的下巴。
“你?”然後那目光落在他還綁的跟個粽子一樣的胸口。
顧北逢咧開嘴露出一口小白牙。“是呀,小鬱也算是我師弟。我可以教他啊。”
聞言旁邊的鬱聽寒打了個寒噤,想起了之前被顧北逢隔著網線虐待的事情。
沈檀看了一眼鬱聽寒。“那你先跟著顧總吧。”
鬱聽寒僵硬的點了點頭。
顧北逢衝著沈檀眨了眨眼。
沈檀揉了一把顧北逢的腦袋。“傻。”
顧北逢就衝著沈檀傻笑。
傷都還冇好,顧北逢也不忘了,他的生命,在於折騰。
這不今天一大早,從書房出來,剛跟沈檀吃過早飯,柳池就給顧北逢送來了一大堆檔案。顧北逢拿了東西,就趕緊把柳池打發走了。
這會兒顧北逢拿著一大摞檔案,搖著身後的大尾巴,把檔案捧到了沈檀麵前。
看顧北逢一副乖巧的樣子,沈檀覺得好笑。
“這什麼?”沈檀漫不經心的拿過來隨便翻了翻。看了幾頁之後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啪的一下把手裡的檔案丟了出去。
沈檀挑眉看著蹲跪在他輪椅前麵的顧北逢。
“顧北逢,你有病嗎?”
顧北逢隻是笑,那眼睛太過溫柔,裡麵的目光熾烈又深情。
“檀檀。我的就是你的。”
沈檀冷笑了一聲。“要不我讓遲露來,給你看看腦子。”
角落裡散了一地的檔案,上麵清一色的全是財產轉讓協議。每一份顧北逢都已經簽好了字,那是星河91的股權,還有顧北逢名下,所有的動產,不動產。
顧北逢彎腰,把剛沈檀扔出去的那一大摞檔案,一張一張的撿了起來,重新塞回沈檀手裡。
“檀檀。星河本來就是你給我的。”
顧北逢看著沈檀的眼睛眨了眨。那目光一瞬不瞬的真誠又明亮。
“所以你又要把星河送給我?”沈檀搖頭。“那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顧北逢把筆塞進沈檀手裡,拉著沈檀的袖子苦苦哀求。
“求你了檀檀,你就簽吧,我想給你我所有的東西。”
“我不要。”
沈檀這回把筆也扔了。
顧北逢就像個撿球的大狗,把筆也撿了回來,塞進沈檀左手裡。這回索性直接坐在地上,頭靠著沈檀的腿。
“檀檀。”那語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就像是被人遺棄的流浪狗。“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檀擱了筆,伸手捏著顧北逢右邊的臉頰往外拉。顧北逢吃痛皺起了眉,輕輕嘶了一聲。沈檀才鬆了手。
“檀檀,你不要我的星河,是不是不要我了。”顧北逢低下頭,垂頭喪氣的樣子。
沈檀被他的邏輯氣笑了。“你這什麼破邏輯?”
顧北逢不乾了,開始撒潑打滾了。
“我不管!檀檀,我的就是你的!你不要我的星河,你就是不要我了!你個渣男!嗚……”
“……”沈檀歎了口氣。“你是不是傻。我把你的星河拿走了,然後不要你了,我纔是個渣男好嗎?”
沈檀看著顧北逢那雙黑亮的眸子。
“你有冇有想過,你把星河給我了。有一天,我不要你了。你怎麼辦?你就什麼都冇有了。”
顧北逢愣了一下,顯然是冇料到沈檀會這麼問他,但很快笑開了。
男人帶了些笑意的聲音響起來。但沈檀卻聽出了哭腔。
“沒關係的!檀檀,我冇有星河我不要緊的!但是如果你不要我了……我也……我也沒關係的。”
一句話最後,顧北逢做了兩次深呼吸才說出來,彆過頭的瞬間,悄悄紅了眼眶。
如果沈檀不要他了,他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和價值了。他顧北逢能得上天垂憐,重來一次。可如果再失去沈檀,他就什麼都冇有了。不過,沒關係的。沈檀想怎麼樣都可以,他都認了。
沈檀看著高大的男人坐在地上,扭著頭,強挺著不讓自己抽噎起來。無論是什麼時候,沈檀都拿顧北逢冇轍,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顧北逢就好像是來克他的。
沈檀捏著顧北逢的下巴,迫使他轉回來擡起頭,沈檀的手指觸在他肌膚上的瞬間,顧北逢就乖了起來,任沈檀擺佈,沈檀擡起擱在膝頭的右手,伸手擦去了他的淚水。
“彆哭。”
顧北逢聽話的停止了落淚,但目光還是有些躲閃的不敢看沈檀。
“擡頭看著我。”
聞言,顧北逢才乖乖的對上沈檀的眼睛,那雙淺金色的狐貍眼裡像是藏著碎玉鎏金,閃著令人心神安定的光。
“顧北逢,我不會不要你的。”
沈檀微微傾身,輕柔的吻落在男人的眉間。
沈檀把那支筆從左手換到右手上,沈檀的左手,拂過白紙上,那逸虯得水的顧北逢三個字。然後在旁邊用右手,簽下自己的名字。
那字一如多年以前,筆鋒淩厲,鐵畫銀鉤。
沈檀看著顧北逢的眼睛,一如當年。
顧北逢聽見沈檀說。
“我不會不要你的,隻要我活著,星河和你我沈檀就都護著。”
“顧哥你彆怕,隻要我活著,星河和你我沈檀就都護著。”
一瞬間,時光交疊。他彷彿看見他眼前坐著的,是當年那個十五歲的少年沈檀。顧北逢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那是沈檀在他父母過世的時候對他說的話,那時候,那個坐著輪椅的少年對他說,顧哥你彆怕,隻要我活著,星河和你我沈檀就都護著。
那時候,他尚且年少,剛剛接手家業,兩眼一抹黑,甚至被驅逐出了自己的家門。
後來,是沈檀幫他解決了鳩占鵲巢的顧明理一家,解決了□□的陸舟,解決了星河裡各種各樣的蛀蟲,補上了偷漏的稅務,財務的虧空,那幾乎是一筆天文數字。
再後來他十八歲的時候,是沈檀幫他拿回了他父母的遺產,星河的股權。又轉送了他40星河的股權,還許了他一個言出必踐的承諾。
在他無依無靠的時候,沈檀成了他的親人。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外麵,沈檀就把自己的親信,程哥放到了他身邊,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顧北逢幾乎冇有跌過跟頭,沈檀為他做的事,樁樁件件,滴水不漏。更是在背後保著他一路扶搖直上,平步青雲。
他所看見的,永遠都是最光明正大的競爭。一開始他不懂,直到後來他才明白,他之所以看見的都是光鮮亮麗的東西,那是因為,沈檀在他背後不見光的陰影裡,都已經幫他處理好了。所以他接手的,永遠都是最乾淨的,而沈檀替他染了一身的血和灰。
沈檀把所有能教給他的東西,都教給了他。明明沈檀還比他小了兩歲,但是沈檀卻給了他一輩子的庇護。直到上輩子沈檀死。
沈檀早就兌現了他的承諾。顧哥你彆怕,隻要我活著,星河和你我沈檀就都護著。
顧北逢知道,沈檀說出口的,就絕對不是一句空話。
而今天,他又得了沈檀一句重諾,我不會不要你的,隻要我活著,星河和你我沈檀就都護著。
顧北逢伏在沈檀膝上哭的更凶了。沈檀輕輕拍著他的背。
“好了,彆哭了,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愛哭。”
那天,沈檀的慣用手,換回了右手。
不意外的,沈檀收到了訊息。老疤被殺了,而逆耳一點也冇客氣的,把倪苼的女人和孩子賣了。
顯然,他並不知道那是弟弟的風流債。倪落派人去接女人和孩子的時候,她們甚至還掛著笑意。真是嘲諷,既可憐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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