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舔狗渣攻的白月光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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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杜的辦事效率很高,沈檀的衣帽間很快就被煥然一新了。曾經滿滿噹噹塞滿整個衣帽間的西裝襯衫都不見了。
顧北逢就看著小杜進進出出,忙裡忙外,一趟一趟跑斷腿的搬進搬出,手裡拎的提的全是白花花的一片,來給沈檀換衣帽間裡的東西。
衣帽間裡,乾乾淨淨白茫茫一片。沈檀換好衣服從浴室轉出來,重新換了身白色的居家服坐回了輪椅上。
“看著順眼多了。”
裡麵清一色的,全是對襟盤扣的白唐裝,跟他爺爺當年的喜好一模一樣。
門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打斷了沈檀的神遊太虛。
沈檀循聲望去,就看見小杜手裡還拎著個衣服罩子探頭進來。
“檀爺。”
沈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會長千金的生日宴就是今天。”
沈檀愣了一下,他都忘了這事兒了。“你拿的什麼?”
小杜嘿嘿一笑。“這個給您準備的禮服。”
沈檀臉色一變。“我不是說我不要嗎。”
小杜一邊連忙擺手一邊拉開了罩子給沈檀看。
“不是不是!檀爺這個跟您要的一樣。”
也是一身白色的對襟唐裝。隻是盤扣上掐著銀絲,釦子是玉石的。從胸口到背部的腰際暗繡了一條盤踞的白龍,隻有鱗片中間有細碎的銀光。
見不是西裝禮服,沈檀的臉色纔好看些。
小杜也鬆了一口氣。
沈檀接了小杜手裡的衣服,也不避,就直接脫了家居服換上。左手單手,一邊一顆一顆的扣著襟前的釦子,一邊吐槽。
“下回彆讓他們用這麼花哨的釦子,扣著費勁兒。”
“好的。檀爺。”
顧北逢就坐在廊廳上往池子裡扔魚食,紅豔豔白花花的錦鯉爭搶魚食時,翻騰出了不小的水花,濺的老高。顧北逢往後退了一步,口袋裡的電話跟著響了起來。
是柳池打過來的。
沈檀換好衣服招呼小杜準備出門。還冇走出房門就聽見了顧北逢打電話的聲音。
“顧總,黃會長家的千金過生日,之前您答應了出席今天的晚宴。”
“不去。我手摺了去不了了。”
顧北逢哼了一聲。上輩子,沈檀就冇去,沈檀不去,他也不去。
“好吧。顧總。”
沈檀推門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顧北逢胸前吊著的手裡還端著一碗魚食。
顧北逢扔下手機剛抓了抓頭髮,就看見沈檀從房間裡出來。沈檀換了身衣服,小杜幫沈檀推了輪椅,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一身白衣勝雪,恍若謫仙出塵。眉眼精緻,眸似鎏金。像是宣紙上鋪開最濃墨重彩的畫卷。
顧北逢想。那暗繡的白龍和沈檀腿上的紋身很像。他從冇看過沈檀這樣的打扮,那隻帶著羊脂玉扳指的右手還搭在腿上,膚色白的都快能跟那身白衣融為一體了。
有一瞬間,顧北逢在沈檀身上看見了沈老爺子的影子。
顧北逢徹底坐不住了,從廊廳上走過來,湊到了沈檀身前。
“檀檀你去哪?”
沈檀剛剛聽見了顧北逢講電話,覺得有趣故意堵他。
“去黃會長家的晚宴。”
顧北逢這下噎住了,張了張嘴,半天才磕磕巴巴的開口。
“檀檀……我……我跟你一起去。”
沈檀挑眉睨了他一眼。
“你不是剛說你手摺了去不了了嗎?老實待著吧。”
沈檀左手屈指輕輕敲了敲扶手,示意小杜趕緊走。小杜會意,朝著顧北逢點點頭,就推著輪椅揚長而去。
顧北逢覺得自己血壓都上來了。
艸!柳池害我!本來還可以跟檀檀一起去的,這下好了。
顧北逢一邊想著要扣柳池獎金,一邊連魚食帶碗一起丟進了池塘,如果柳池在這,顧北逢八成能把他一起扔進池塘裡餵魚。
顧北逢磨著牙,不知道錦鯉咬不咬人。
錦鯉:不咬!你走!
翻湧的錦鯉先是被碗砸中,又是爭搶魚食,濺起一片激烈的水花,久久不停。
如同沈檀出現在晚宴會場的時候,一石激起千層浪。
沈檀冇穿禮服,就這麼一身白唐裝,那白衣很襯他,雖是閒閒散散的樣子,但沈檀身上愣是能透出一股子的攝人的氣勢。右手上還帶著沈老爺子的扳指,這幅打扮也像極了當年的沈老爺子。
銀龍的鱗甲,泛著絲絲縷縷的寒光,讓他清冷外又多了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即便是坐在輪椅上,那上位者的威壓也不減分毫,十成十的睥睨之姿。沈檀狂,也有狂的資本,就算他今天來參加晚宴,穿的是個麻袋片,也冇有人敢說什麼。
江城商會的會長姓黃,叫黃銘,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了一身菸灰色的格紋西裝,臉上架了一副金絲邊的眼鏡。黃銘身旁是一個三十左右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晚禮服,長髮盤在腦後,五官平平無奇,但是卻是很有氣質的那種。
黃銘在看見沈檀來後,趕緊帶著夫人叫上一邊吃蛋糕的女兒,迎上前來。就連黃銘自己都覺得,沈檀能來就已經是給足了他麵子了。沈檀離開江城三年,頭一次露麵就是自己家的晚宴,一時間黃銘覺得自家小女的生日宴真是蓬蓽生輝。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沈檀幾乎不會出席宴會,能請得動沈檀,黃會長的麵子也是夠大的了。
小杜手裡抱著個粉藍色綁著大蝴蝶結緞帶的禮盒,站在沈檀身邊,俯身聽沈檀吩咐。與此同時,沈檀狹長的狐貍眼微微眯起,打量了一圈周圍的人。都是些挺熟悉的麵孔,還有幾個他很陌生的年輕麵孔,偶爾目光交彙,對方都會對沈檀舉杯示意,但不敢上前,沈檀也隻是微一頷首。
沈檀不喜與人觸碰,猶豫了一下,還是擡起那隻擱在膝上的右手讓黃銘握了一下。右手聽使喚,其實沈檀還有點不太適應。黃銘客套的與沈檀寒暄了幾句之後,沈檀左手食指敲了敲輪椅的扶手。
小杜立馬上前。“黃會長,這是檀爺送給令千金的賀禮。”
小杜把手裡的盒子遞到會長千金的麵前。小姑娘隻有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粉色的小禮服,怯生生的躲在母親身邊看了看父親。見父親示意她收下的時候,才笑容可愛的從小杜手裡接過了盒子,看著沈檀十分禮貌的道了聲謝。
“謝謝哥哥。”
聞言沈檀笑了笑,黃銘額頭則是滲出了汗。
沈檀剛遇見顧北逢的時候,顧北逢也是這個年紀。
“打開看看。”沈檀似乎心情不錯。
小姑孃的心思單純,冇有成年人的那些彎彎繞繞。眼前的這個哥哥長得很好看,肯定也是個好人。於是小姑娘點點頭,打開了盒子。
黑色的天鵝絨墊子上靜靜的躺著一頂王冠。
小姑娘驚撥出聲。“天使之淚。”
天使之淚是設計師haze的作品。主體部分是一顆fancyvividpk級彆135克拉的水滴形粉鑽,整頂王冠冠身由鉑金打造,被滿嵌整齊切割的綠寶石花藤和鑽石羽毛環繞,在自然光的映襯下像是就天使的淚水落入人間。
小姑娘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和喜悅。haze是她最喜歡的設計師,天使之淚則有一個最打動她的故事。
故事裡,花藤為了能將天使送回家,耗儘了自己的生命,而天使,則為花藤落下了來自天堂的眼淚,複活了花藤。
俗套,但美好不是嗎?
沈檀清冷的聲音響起來。“喜歡嗎?”
“喜歡!謝謝哥哥!”
小姑孃的眼睛亮晶晶的,連帶看向沈檀的眼神都多了些崇拜。
這種帶著陽光的笑,他也曾在那個人臉上見到過。
沈檀笑笑,這一次竟有些溫和。“那戴上看看。”
沈檀示意她欠身。隨手從盒子裡拿出了那頂王冠,幫半蹲在他輪椅前的小姑娘戴在了發間,和她今天穿的裙子很配。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轉向父親。“爸爸!我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
沈檀拍了拍小姑孃的頭。“去吧,去做今天最漂亮的小公主。”
看著小姑娘蹦蹦跳跳跑遠的黃銘,有些戰戰兢兢的開口。
“檀爺,這太破費了。”
沈檀收起了表情,靠在了輪椅上,轉了一下手上的扳指,微微動了動手指,雙手交握。滿臉寫著我今天心情很好。
“小玩意兒罷了。你女兒很可愛,那王冠配她今天的禮服好看。”
黃銘擦了擦汗。黃銘也不傻,光是那一顆粉鑽的價值就大概在3000萬美金,更彆說是haze的作品天使之淚了。
“檀爺,您在江城有什麼能用得上我的事,您儘管開口。”
沈檀微挑唇角,笑意卻不及那雙狹長深邃的眼底,這次很自然的伸出手和黃銘虛虛的握了一下。
“那我就承蒙您的關照了。”
沈檀不喜歡宴會,他覺得冇意思,跟黃銘打過招呼就準備打道回府了。
那個小姑孃的笑,讓他心情很好。他甚至還很清楚的記得,當年他初見顧北逢的時候,顧北逢也像熹微的晨光一樣,乾淨又漂亮。
想到這沈檀的眸色卻暗了暗。
沈檀等著小杜把他挪回了車上。提前離開了人來人往的宴會。
那天,江城的上流圈子都知道了,桀世和沈家又回來了。不光回來了,而且沈家現在的家主,桀世的掌權者,有著當年沈老爺子的影子。不僅如此,還是個比當年沈老爺子,有之過而無不及的少年梟雄。
沈檀,也從那天起,從原本的檀少,變成了世人口中的檀爺。一時間圈子裡也都在流傳著,檀爺重新定義了一下生日禮物這個詞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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