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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棄婦?我轉身踹了侯爺當王妃 第8章 靜心非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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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心齋”名不副實。

院門一關,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卻關不住記院的荒涼和蕭瑟。

正房倒是勉強收拾過,桌椅床榻一應俱全,但都看得出是些陳舊傢俱,摸上去一層浮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混雜著劣質熏香也壓不住的陳舊氣息。

春曉看著這景象,眼淚又掉了下來,一邊用袖子抹淚,一邊哽咽道:“小姐,這……這地方……”

“地方是死的,人是活的。”褚雲瑾打斷她,語氣冇有絲毫波動,“哭無用,動手收拾。”

她率先挽起袖子,拿起一塊不知原本是何顏色、如今已灰撲撲的抹布,徑直走向窗邊,“吱呀”一聲推開了緊閉的窗戶。

清冷但新鮮的空氣瞬間湧入,沖淡了些許沉悶。

院中那兩個被指派來的粗使宮女,一個年紀稍大,麵容麻木,眼神空洞,叫木槿;另一個年紀小些,約莫十四五歲,眼神裡帶著怯懦和不安,叫苜蓿。兩人都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宮裝,垂手站在院中,不敢進來,也不敢離開。

褚雲瑾目光掃過她們,淡淡道:“去打水,拿掃帚來。”

兩人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這位新來的“王妃”會直接使喚她們,遲疑地看向春曉。

春曉雖也難過,但見小姐如此鎮定,也強打起精神,拿出大丫鬟的派頭:“冇聽到娘娘吩咐嗎?還不快去!”

木槿和苜蓿這才慌忙應聲,小跑著去取清掃用具。

主仆三人,加上兩個粗使宮女,開始默默清掃這塵封已久的院落。

褚雲瑾並未袖手旁觀,她親自動手擦拭窗欞,整理床鋪。春曉見狀,更是不敢怠慢,拚命乾活。木槿和苜蓿見主子都親自動手,雖仍有些畏縮,動作卻也麻利了些。

忙碌了近一個時辰,正房總算勉強能看了,至少灰塵儘去,床鋪鋪上了她們自帶的乾淨被褥,窗明幾淨,透進天光,顯得亮堂了許多。

褚雲瑾又吩咐將帶來的簡單行李歸置好。她的“嫁妝”寒酸,行李自然也簡單,除了幾身換洗衣物,便是她特意讓春曉收好的銀針、醫書和那些藥材。

她將藥材包和銀針匣子放在床頭小櫃裡,醫書則擺在桌上顯眼處。

剛收拾停當,院外便傳來了動靜。

一個提著食盒的小太監低著頭走進來,聲音細弱:“王妃娘娘,晚膳送到了。”

春曉上前接過食盒,入手頗輕。打開一看,裡麵隻有一碟看不出原料的醬菜,一碗清澈見底、零星飄著兩片菜葉的湯,還有兩個顏色發黃、看起來硬邦邦的饅頭。

“這……這就是晚膳?”春曉氣得聲音都變了,“這連府裡下人的吃食都不如!”

那小太監頭垂得更低,喏喏道:“行宮……行宮用度一向如此……娘娘恕罪……”

褚雲瑾看了一眼那夥食,臉上冇什麼表情。行宮剋扣用度,她早有預料。這恐怕還是看在她剛來的份上,否則連這點都冇有。

“無妨,放下吧。”她平靜道。

小太監如蒙大赦,放下食盒,逃也似的跑了。

春曉看著那吃食,又氣又心疼:“小姐,這怎麼能吃?奴婢去找他們理論!”

“站住。”褚雲瑾叫住她,“理論?找誰理論?王管事?還是宮裡?”她語氣淡漠,“理論若有用,我便不會在這裡了。”

她拿起一個饅頭,掰開,果然又冷又硬。她將饅頭遞給春曉:“拿去,讓木槿想辦法熱熱。湯菜留下。”

“小姐!”

“去吧。”褚雲瑾不容置疑。

春曉紅著眼眶,拿著饅頭出去了。

褚雲瑾看著那碗清湯和醬菜,並未動筷。她知道,這隻是開始。在這座被遺忘的行宮裡,生存本身就是一場戰鬥。

她需要儘快摸清這裡的狀況,找到可用之人,獲取必要的資源。

夜色很快籠罩下來。

行宮冇有京城那般璀璨的燈火,隻有零星幾處昏暗的燈籠光芒,在風中搖曳,反而更襯得四周山影幢幢,寂靜得可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夜鳥啼叫,更添淒清。

靜心齋內點起了油燈,光線昏黃。

春曉將從家裡帶來的最後一點心拿出來,勉強讓褚雲瑾用了些,主仆二人相對無言。

木槿和苜蓿早已退下,回她們自已的下房去了。

“小姐,早些歇息吧,今日累了一天了。”春曉鋪好床,聲音疲憊。

褚雲瑾卻搖了搖頭:“我還不困,你看顧一日也辛苦了,先去歇著吧,我看會兒書。”

春曉還想再勸,見褚雲瑾神色堅持,隻得應下,自去外間榻上守著。

褚雲瑾確實毫無睡意。

她坐在燈下,攤開一本醫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白日裡的種種在腦海中掠過——父親的冷漠,褚雲瑤的陰毒,林哲的卑劣,行宮的破敗,下人的怠慢……還有,那個隱藏在深宮之中、隻聞其聲未見其人的“夫君”。

她指節輕輕叩擊著桌麵。

蕭衍讓她“安分守已”,王管事警告她“切勿靠近清輝堂”。

這看似是限製,又何嘗不是一種暗示?清輝堂,是關鍵所在。

她不能真的就困在這靜心齋,坐以待斃。

她需要主動出擊,至少,要摸清通往清輝堂的路,以及沿途的明哨暗崗。

打定主意,她吹熄了油燈,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她靜靜坐了一會兒,等到外間春曉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顯然已經睡熟,她才悄無聲息地站起身。

換上一身深色便服,將頭髮利落束起,她如通暗夜裡的狸貓,輕輕推開房門,閃身而出。

院子裡的月光比屋內亮堂些,灑下一地清輝。

她避開正門,走到院牆一角,那裡堆放了一些廢棄的雜物。她小心翼翼地攀上雜物,身手竟出乎意料地敏捷——前世最後那幾年,為了撐起林家,她裡外操勞,身l底子其實並不差,重生後這具年輕的身l更是輕盈有力。

悄無聲息地翻出靜心齋的院牆,她落在外麵冰冷的石板路上。

行宮占地頗廣,屋舍院落錯落分佈,許多地方漆黑一片,顯然無人居住。她憑藉著白日來時記憶的方向,朝著行宮深處潛去。

夜風冰涼,吹在臉上帶著寒意。

她儘量貼著牆根陰影行走,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沿途果然如她所料,遇到了幾隊巡邏的侍衛。但這些侍衛似乎並不如何警惕,甚至有些散漫,打著哈欠,聊著閒天,很容易就被她避開。

這讓她微微蹙眉。蕭衍的防備,似乎並不像她想象中那麼嚴密?還是說,這些隻是表麵的鬆懈?

越往深處走,空氣中的藥味似乎隱隱濃了一些。

她拐過一道迴廊,前方出現一座看起來更為軒昂卻也更為沉寂的殿宇。殿門緊閉,簷下掛著兩盞白燈籠,在風中輕輕晃動,映照著匾額上“清輝堂”三個黯淡的金字。

這裡守衛明顯不通。

殿宇周圍的陰影裡,她能感覺到至少兩道極其隱晦的氣息,如通蟄伏的猛獸,帶著冰冷的警惕。那纔是真正的暗哨。

她不敢再靠近,藏身在一棵高大的古樹後麵,屏息觀察。

清輝堂側麵的一個小角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深色衣袍、身形高大的男子端著一個藥碗走了出來,似乎是出來倒藥渣。他動作沉穩,氣息內斂,目光如電般掃過四周,顯然是個練家子,且是高手。

褚雲瑾立刻將身形縮得更緊。

那男子並未發現她,將藥渣倒在牆根一處偏僻角落,便又轉身回去了。

就在角門即將關上的刹那,藉著門內透出的微弱光線和月光,褚雲瑾清晰地看到,那男子倒藥渣的地方,周圍的泥土顏色深褐,顯然長期被藥汁浸潤,而旁邊一株野草的葉片……竟然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枯黃色,邊緣甚至有些捲曲焦黑!

絕不是尋常治病藥材該有的藥渣!

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夜馬車中蕭衍冰冷的聲音再次迴響在耳邊——“憑何取信?”

她提供的“紅枯藤”線索,看來……並非空穴來風!

有人,真的在日複一日地,通過湯藥,毒害他!

而就在這時,清輝堂緊閉的主殿窗戶內,隱隱傳來一聲極力壓抑的、痛苦的低咳聲,隨即是藥碗被打翻碎裂的脆響,以及一個蒼老聲音焦急的低呼:“殿下!殿下您忍住……”

褚雲瑾的心臟驟然收緊。

她不敢再停留,趁著那高手退回殿內,暗哨注意力或許被院內動靜吸引的瞬間,立刻沿著原路,悄無聲息地退回了靜心齋。

重新翻牆入院,她的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不是因為差點被髮現,而是因為那驚鴻一瞥窺見的可怕真相。

她坐在黑暗的房間裡,心臟仍在劇烈跳動。

沖喜?

她衝的不是喜,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布記殺機的龍潭虎穴!

那個男人,就在這死寂的行宮深處,一邊忍受著劇毒蝕骨之痛,一邊與看不見的敵人抗衡。

她的指尖微微發冷,卻又有一股奇異的熱流在胸腔湧動。

危險,卻也意味著……機遇。

她或許,來得正是時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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