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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富貴鹹魚 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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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日,
正月初一,新年伊始。

這日,趙徴連早課都不做了,天還未亮,
他便迎著寒氣踏出了主屋,
讓早起正在水房燒水的生金都瞪大了眸子……

“公子今日怎的起那麼早?”

百思不得其解,生金搖了搖頭,
繼續打著哈欠燒水,
隻當他家公子是修道勤奮。

著一身鶴氅,
趙徴麵色倦怠,
無意識的在宅子裡遊蕩著。

他幾乎一夜沒睡,睜眼閉眼都是高氏酒醉對他做出的事,
這讓他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他對不住三清聖人,對不住多年來的苦修,更對不起自己的道心。

昨天夜裡,他本可以及時止損的,
不是嗎?

可他沒有,
而是任由高氏對他肆意妄為,
不加抗拒!

想到這,
趙徴臉色驀地蒼白了起來,
陷入深深的自責。

但更讓趙徴絕望的是,
儘管他將這事全怪一遭,
他也從未怨懟過高氏那位始作俑者。

為何?為何?

他在心裡追問著自己,
同時不敢去細想。

心裡像憋了一團火,久久消不下去,
竹林寒涼,趙徴決定去那靜一靜。

他今日當真無顏麵對高氏,
乾脆當起了縮頭烏龜。

竹林蕭條,卻半分壓不下趙徴心中的鬱燥,他清醒的知道,自己生了雜念,但束手無策。

在竹林靜坐了一上午,眼看著日頭高高掛起,到了午膳時間,趙徴仍舊不敢回去。

去四弟那裡坐坐吧!

心中冒出了一個好主意,趙徴身隨心動,立馬向折竹堂趕去。

正好在那用個午膳。

趙徴自顧自決定著,想著能躲一時是一時。

……

折竹堂,主屋。

趙羽吃著大年初一的餛飩,時不時用疑惑的目光瞅著對麵的三哥,心中十分訝異。

“三哥今日怎的想起來弟弟這裡了?”

看著同樣吃著餛飩但明顯魂不守舍的趙徴,趙羽覺得十分怪異。

整日求仙問道的三哥可不是個閒人,以往若是無事,趙羽難能見到他半個影子,今日倒是稀奇,竟主動湊了過來……

有情況!

“咳,許久沒來看你,我來看看你不行嗎?”

也許是被趙羽那探究的目光給唬住了,趙徴被餛飩嗆了一下,手忙腳亂的解釋道。

“來看我?三哥可是個稀客……”

“對了,三哥今日來此,可曾知會過三嫂,若是沒有,怕是三嫂過一會來尋的!”

又是一記暴擊,趙徴再次被餛飩嗆了一下,咳得麵紅耳赤,臉色鮮活極了。

“知會了知會了……”

嘴上逞著強,但是心裡卻突然忐忑了起來,不時向著屋外張望著。

高氏不會真的會尋來吧?那他到時候該如何應對呢?

心中彷彿壓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袱,趙徴嘴裡的飯菜頓時沒了滋味。

一頓飯在忐忑不安中用完。

丫頭們手腳勤快地收拾完桌子,直到他又在折竹堂小睡結束,高氏都沒有來尋他,甚至連個丫頭小廝都沒有遣……

莫名有種被忽略的落差感,趙徴有些鬱悶。

而四弟也要同隔壁的小兒郎出去耍玩了,他似乎沒有理由繼續窩在折竹堂了。

一路磨磨蹭蹭地回到了寧水居,趙徴心思百轉,最終咬著牙踏進了院子,心中盤算著見著高氏該怎麼解釋昨夜的鬨劇……

“公子你可算回來,這麼大冷的天你跑哪去了?”

說辭還未凝形,生金的鬼哭狼嚎聲便傳來過來,生生打亂了他全部的情緒。

“噓,你小聲些!”

趙徴聽著他那大喇叭一樣的嗓門,腦門都險些出了汗。

本想著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去,這下好了,高氏定然知曉了,說辭還未想好,他該怎麼辦!

“公子這是怎麼了?”

生金鮮少看見他家公子如此著急忙慌的模樣,像是周圍有鬼一般。

“沒怎麼,高……夫人在裡麵嗎?”

雖然知道自己這是一句廢話,但趙徴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這樣大冷的天,高氏不在屋裡能去哪兒?肯定又是坐在床上逗貓,笑得花枝亂顫,他都不用猜。

誰知,生金卻給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回答。

“哎呦我的公子,小人正想告訴你此事呢!奈何你跑的沒影,夫人她今日回孃家去了!”

“回……回孃家,為何?”

呆如木雞般的趙徴猛地抬起頭,怔怔道。

難道是高氏因為昨日的事惱了,一氣之下回孃家了?

可是明明他纔是受害者呀!怎麼她還使起性子了?

趙徴心裡著實委屈,不由得哭喪起了臉,當即引起了生金的注意。

“公子你怎麼這副表情,難不成是捨不得夫人,哎呀,夫人隻是回去拜個年,怕是即刻就回來了,至於讓公子這般抓心撓肝嘛!”

生金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叫趙徴看在眼裡,又生氣又好笑。

“原是拜年去了……”

下意識地長舒了一口氣,趙徴喃喃道。

本朝有年初回門拜年的傳統,高氏今日回高家,倒也沒什麼不對的。

念及屋裡空無一人,趙徴心中壓力頓減,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想來是還念著他在,屋裡炭火還燃著,暖烘烘的,讓趙徴在外遊蕩了許久的身子暖了回來。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和同樣空蕩蕩的貓窩,趙徴鬼使神差說了句自己都沒料到的話……

“人都捨得,就是捨不得那隻肥貓……”

語畢,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趙徴臉色一僵,訕訕的看了眼身後跟著的生金,看著對方渾然沒有聽到的反應,趙徴萬分慶幸。

由於不知道攸寧什麼時候回來,趙徴不敢掉以輕心,吩咐生金時刻留意著高氏的動向,一回來就通知他,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生金見到梅開二度的自家公子,心中是又驚又喜,覺著萬年鐵樹終於要開花了,喜得眉開眼笑地應承下來。

看著一蹦三尺高出去的生金,趙徴覺得他是誤會了什麼,但也給不出彆的解釋,便任由著生金胡亂猜想去了。

日頭漸漸下移,冬日裡最後一絲暖意也漸漸消了,元日接近尾聲,屋外已是漆黑一片。

然,高氏還未歸來。

趙徴沒來由的有些失落,當然,他不會承認。

他巴不得高氏再晚些回來,這樣他就不用心驚膽顫的麵對她,同她回憶起昨夜的旖旎了。

做完晚課,趙徴自浴間沐浴而出,烏黑的發尚滴著水,他用巾子細細擦著。

經過那張空蕩蕩的床時,趙徴抿了抿嘴,有些意動。

高氏不在,自己今夜是不是可以……

腦中剛蹦出這個想法,就被趙徴狠狠的掐滅。

他怎麼能覬覦高氏的寢榻呢?況且上麵還都是女兒家的味道,他纔不能沾染!

腦中不受控製的回憶起上次落水後,在對方床上醒來的感覺。

鬆軟,馨香……

驀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趙徴第一次覺得自己內心有些齷齪。

快速地絞乾頭發,他還是老老實實的躺回了自己的地鋪。

不知道是不是方纔在浴間受了涼,亦或者今日困得厲害,趙徴隻感覺自己後半夜昏昏沉沉的,腦袋也是分外的重,這一覺睡的極為的難受。

以至於睡的太沉,直接錯過了第二日的早課。

還是生金見主子過時未起,想著夫人不在,遂大膽進了屋子去看看,結果發現了他家公子燒的臉色像個煮熟的蝦米,正在地上□□著……

探了探腦袋,那滾燙的溫度,當即嚇得生金連滾帶爬的去了鬆鶴堂通報,讓請大夫過來瞧。

病在這年裡,也是麻煩,因為大過年的,勿論是何人,都回家與家人和和美美去了,何大夫亦是,早在前幾日便被允了假,歸家去了。

因而,生金隻能去找相公和夫人,高價從外頭請了個口碑不錯的大夫,來給他家公子瞧瞧。

所幸如今的趙徴已經今非昔比,若還是從前那副病殃殃的身子,得了這場風寒怕是不妙,但如今,竟也能撐上一夜半日無虞,倒是萬幸。

診了脈,開了方子,民間大夫經驗豐富,一記湯藥下去,趙徴燒退了大半,隻是人還有些迷糊,在床上躺著……

對了,生金是個聰明的,在回稟相公夫人之前,特地將人移到了床上,把地上鋪蓋捲了卷,儘數塞進了櫃子,纔去的鬆鶴堂。

可不能再讓相公和夫人因為公子這個事動怒了!

……

攸寧自高家一回來,便有丫頭向她稟了趙徴病了的事,她少不得歎了口氣,將金絲球塞到月娥懷裡,馬不停蹄的向著寧水居趕。

這趙徴,開年就病了,莫不是那地板真的太冷,他身子骨沒抗住?

攸寧兀自猜測著,覺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棘手的事情。

若是這般,她縱使再鐵石心腸也不忍叫其打地鋪了。

可趙徴若是不打地鋪,豈不是她就要打,亦或者與她同寢?

彆說自己了,怕是那小神仙都不會同意。

主屋外,正巧碰見了端著湯藥正要進去的生金,看見攸寧回來,他眸子一亮……

“夫人可算是回來了,正巧,這湯藥還是夫人帶給公子吧,夫人不知,公子這兩日甚是思念您呐!”

生金絲毫不替他家公子藏著掖著,好話一籮筐,生怕攸寧不明白他家公子的心意似的。

一看見她,那湯藥徑直往攸寧手中一送,眉開眼笑道。

至於趙徴吩咐他的讓他時刻關注夫人何時回來的事,生金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夫君有疾,妻子應當侍之。

攸寧沒有拒絕,隻是麵色古怪的回想著方纔生金的話。

思念她?這怎麼可能!

不作她想,攸寧淡笑著,就著荷兒掀開的簾子,踏進了屋子。

“今日的熱早就退了,那苦汁一般的湯藥到底還要喝幾碗才能罷休!”

甫一進去,攸寧便聽到少年那帶著幾分任性意氣的抱怨,幼稚又鮮活。

“自然是喝到完全痊癒為止。”

攸寧擲地有聲的話語一出,剛剛還在抱怨藥苦的趙徴立即噤了聲,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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