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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富貴鹹魚 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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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與李崇短敘已過了很久,
起初攸寧還忐忑對方會不會不依不饒,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攸寧漸漸放下了擔憂,因為李崇如前世一般,
在群臣的舉薦下乖乖立了後。

隻不過人選不再是自己而已,
攸寧大鬆了一口氣,有種塵埃落定的寧靜感。

生活再次恢複了平靜,
她偶爾同閨友出遊,
但因為天氣漸熱,
她出門的頻率也低了,
更彆提她那幾個懶散的姐妹了!

消暑纔是眼下最應該的。

最多就是同柯蘭去丹桂堂那邊看看徐若瑩那一對已經變得粉嘟嘟的孩子。

婆母果然沒有說錯,孩子滿月過後,
又加上精心養護,現在早已不是皺巴巴的猴子模樣,而是變成了一對肖似其父母的胖娃娃。

公爹親自為這對龍鳳胎取了名,哥哥為瓊,
妹妹則為瑤。

攸寧很喜歡這對小娃娃,
比年畫上的還可愛,
每回見她來了,
總是咿咿呀呀個不停。

徐若瑩也早出了月子,
偶爾也會帶著孩子去她院子說說話。

柯蘭到了後期身子也愈發沉了,
被趙琅嚴令不準亂跑。

柯蘭生性好動,
就算挺著個肚子總也管不住自己的腿,
總愛那裡跑跑,這裡耍耍,
有一回嘴饞,非要大晚上出去去池子裡撈魚,
一時不察摔了一跤,好在婆子手疾眼快一個閃身墊在了下麵,柯蘭才倖免於難。

這事被趙琅問出來了,氣得趙琅罰了她抄了五十遍書,這事才過去。

從此以後,柯蘭安靜如鴕鳥,再不發癲了。

攸寧這邊,沒了趙徴,她彷彿又變回了那個未嫁時的那個自己,雖然偶爾午夜夢回會想起他,想起他望著她時那道純然又滿帶情愫的眼神,想起他總愛偷偷瞧她的小動作,甚至有時還會想起二人那癲狂的一夜……

但日子大體還是平靜的。

趙徴遊學過後,想必是受到了地點的限製,亦或者先生的威嚴,他來得信件也少了,幾乎十天半個月才來一封,但那厚度還是老樣子,讓攸寧沒眼看……

日子如流水一般靜謐流淌,雖無什麼驚喜,但也無波瀾,雲卷雲舒,花開花落也不過如此了。

轉眼間,秋闈就到了,上京再次陷入了熱鬨。

正所謂:槐花黃,學子忙。

到了秋闈,那些苦讀了數年的學子總算有了一展宏圖的機會,紛紛摩拳擦掌著,力圖在此次的州試榜上有名。

而到了此刻,儘管是攸寧,也有些緊張了,畢竟這關乎她的以後。

兩個嫂子總明裡暗裡地勸她軟一軟心腸,心疼心疼那小神仙,攸寧聽了也沒法說出什麼保證的話,隻能糊弄過去。

她明白兩個嫂子的心思,與婆母一樣,不捨自己這個兒媳婦和妯娌,加上心疼這個小叔子,兩人就時不時地給趙徴說話。

與兩個嫂子的感情漸篤,攸寧與趙徴那點破事也瞞不住什麼,柯蘭與徐若瑩也就知曉了,皆是唏噓三叔是個癡情種。

今年的秋闈定在了八月初五,三場考試,分彆為詩賦、策論、經義。

每場三日,一共九天。

在這九天內,學子們吃喝拉撒都在試院,憋屈的緊。

由於是跟了鶴山書院,考試一應物都被書院給包攬了,鶴山書院的學子也是直接自書院過去,家中也就不必回了。

但婆母掛念著兒子,前些日子就帶著攸寧去了白雲觀求了一個開運符,希望兒子能桂榜題名。

不出意外,把開運符送給趙徴的差事還是落在了攸寧的肩上。

罷了,誰叫她現在跟趙徴還是夫妻呢!

一大早,攸寧帶著兩個丫頭去了佈政坊。

因為距離佈政坊較近,攸寧來時,趙徴還沒有到,攸寧便在馬車內歇著,叫小廝注意著自家公子的蹤跡。

馬車外人聲嘈雜,但由於今日起得過早,攸寧還是沒壓住那股子睏倦,迷迷糊糊地就在馬車內睡著了,連車上來了人也是後知後覺的。

直到習習涼風傳來,撲在她臉上,攸寧才悠悠轉醒。

睜開眼,趙徴那張人神共憤的臉出現在她實現中,麵上正噙著著柔柔的淺笑,手中正為她打扇。

攸寧當即就醒了神,整理了一番衣襟,端坐起來。

“你何時進來的,也不叫醒我……”

瞌睡被趙徴撞見,攸寧有些難為情。

複看了看他手中搖著的扇,攸寧心裡滋味不好說。

趙徴當真是個貼心的。

但是她消受不起。

察覺到了攸寧的視線,趙徴也看了看手中刺著玉蘭的團扇,動作不停,笑道:“不想擾了你,就沒說話……”

“這樣熱的天,你出來作甚?瞧你這一頭的汗……”

說著,趙徴不知又從哪抽出了帕子,看動作又想給她拭汗。

“不用了,我自己來……”

攸寧心驀地一跳,連忙將帕子扯過來隨意拭了拭。

對方看起來有些失望,但並未說什麼。

將那求來的開運符遞給他,攸寧解釋道:“這是婆母前些日子給你求的開運符,希望你能桂榜有名。”

接過那張符,趙徴隻是瞥了一眼,繼而抬頭瞧她道:“你也是嗎?”

短短四字,卻沉得像山,叫攸寧張不開口。

如果說不是,自己豈不是成了惡人?

但若說是,那不就相當於她想做他的妻,這不就是變相示愛了!

進退兩難,攸寧佯裝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答話。

趙徴也不知是不是學滑頭了,見她這樣,不僅不怕,還嘿嘿笑了笑,叫攸寧看了更是一肚子氣沒處發。

“笑什麼笑,還不拿著你的符滾下去!”

忍不住推了他一下,攸寧少有的露出了少女幼稚的嬌態。

雖然被推了一把,但趙徴顯然很高興,應了一聲,人麻溜地下去了,剩攸寧一人獨自在車裡,暈紅著一張臉,過了好半晌才靜下來。

……

秋闈這幾日,公婆二人皆是屏氣凝神的模樣,時刻在掛念著自家那在試院的兒子,尤其是鄭氏,胃口都減了不少,當然也有天氣的緣故。

寧水居,主屋內,冰桶都放了好些個,甚至攸寧還將兩個擺在了床頭床尾,希望能在夜裡睡覺涼快些。

床上的褥子也被換成了涼意沁身的竹蓆,入夜躺在上麵,可謂是涼意滿身。

身上也隻蓋了件薄衾,有時溫度高了,攸寧還要蹬掉它。

要不是兩個丫頭勸著,攸寧也想著為了身子考慮,她一日都能吃四五碗雪浸桂花米酒。

涼多傷身,這個道理攸寧還是曉得的。

轉眼間九日的時間悄悄劃過,秋闈結束也隨之結束。

趙徴是在八月十四那日大約酉時回來的,隻聽生金來報,卻沒看見人影過來。

生金說公子一回來便被公爹給叫進了書房,想必是要問一問考得如何,替他斟酌斟酌。

不得不說,這次秋闈的時間定的巧妙,八月初五開考,八月十四考完,回去便是闔家團圓的中秋佳節,對萬千學子來說當真是一件美事。

從鬆鶴堂回來,趙徴沒敢挨著攸寧,除去身上的襴衫,好好沐浴了一番。

試院條件艱苦,哪有日日沐浴的規矩,學子們都是得過且過了九日,一切待回家再說。

趙徴本忘了這一茬,但當他靠近攸寧時,那股子連日未曾沐浴的氣味便被攸寧察覺到了,她嫌棄地瞧了趙徴一眼,抬著下巴朝浴間示意了一下。

趙徴這纔想起自己多日未曾沐浴的糗事,也不敢嗅自己,頭也不抬地拿了乾淨衣裳進了浴間。

這一次的沐浴,相較於以往沐浴都要慢,趙徴恨不得將自己皮都洗下來一層才能滿意。

沐浴完出來,趙徴頂著半濕的頭發,就要往床上蹭,還是攸寧喝住了他道:“把頭發絞乾再躺下!”

趙徴自不敢跟攸寧犟,乖乖地將頭發絞地乾乾的,才爬上床。

床中央仍舊夾著一隻軟枕,蓋上屬於自己的薄衾,趙徴本想像以往那樣守著,奈何連續九日的應試,他精神委實疲累,不一會便迷糊了起來,含著不甘進入了夢鄉。

……

又是一年中秋佳節,看著滿滿當當的一大家子,攸寧心中感慨萬千。

去年剛嫁進來,自己與這一家子尚不算熟絡,總覺自己是個外人,然過了這一年,攸寧倒大有改觀。

慈和仁愛的公婆,性格各異但同樣人美心善的嫂子,甚至還有個知禮懂事的小叔子……

當然,還有個讓攸寧無法品評的趙徴。

她甚至有了一種歸屬感,像在高家做姑娘一般的愜意與舒懶。

今年的中秋還在觀月台,婆母仍舊準備了許多肥美的蟹。

手邊又是豐樂樓釀出的美酒眉壽,攸寧連飲了兩杯,突然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很明顯,又是趙徴那廝。

本想彆過臉不理,但餘光瞥到他目光凝在自己麵前的眉壽上,攸寧有些訕訕地笑了。

“就飲兩杯,你放心……”

想起了自己喝多了酒會囈語的事,攸寧心虛地將酒盞往遠處推了推,表示自己的明理。

誰知,趙徴又將那酒盞撈了回來,放在了她麵前。

“你若愛喝便喝吧,其實我以前說你醉後囈語是騙你的,我那時隻是不喜酒味,纔不想你一身酒氣回來,如今我也飲酒,便不想瞞你了,你可以儘情飲了。”

迎著攸寧詫異的目光,趙徴動了個壞心思,斟酌了片刻道。

似乎為了印證自己話中的真實性,他自己也連飲了兩杯,看上去十分有可信度。

想來是酒量也便好了,趙徴兩杯酒下肚,再不像從前那般不勝酒力,臉不紅氣不喘地看著她。

終於勘破了這謊言,知道了真相,攸寧氣不打一處來,恨恨灌了自己一口酒,輕斥了趙徴一句“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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