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320章 風雨欲來
皇城金鑾殿。
正統帝怒斥工部偷工減料,連修固河堤的錢都敢貪,連帶著太師都吃了落掛。
這還是聖上自登基起,頭一次當眾申飭太師。
俗話說教會了徒弟沒師傅。
今日似乎是一種訊號,昭示著皇帝和太師的決裂,朝臣們該選擇站隊了。
崔昀野望著上方的正統帝一言不發,待下朝後,他去到養心殿門外,想與正統帝好好談一下近日的事,卻是頭一次被攔在門外。
太監去通傳,皇帝也避而不見。
他有教過正統帝製衡權謀,帝王心術。
可也鄭重教過,為君者,要有仁愛之心,愛民如子。
崔昀野眸光深沉的望一眼裡麵恢宏莊嚴的養心殿,隨後轉身離去。
回府後,崔昀野和丁允鶴徑直去往書房,張煥後腳送來幾封信件,連同一個紫檀木盒。
崔昀野開啟最上麵那封,仔細瞧著嚴昭送來的密信。
錦衣衛雖守口如瓶,可昨日莫名不見了十幾個小旗,暗訪其家人,也不知是何緣故。
知一便可知其二,前夜錦衣衛出動了上百人破壞河堤,當時便死了十幾個人。
顏成任錦衣衛總指揮使已有十年,是先帝的母家侄兒。皇位更迭後,自然也是聽命於皇帝。
崔昀野閉上眼,吐出一口濁氣,信紙在他手裡捏的簌簌作響。
好半晌,他睜眼問道:“小姐如何了?”
丁允鶴就知有這一問,早在接過張煥的信件後,就問了那廂的情況。
“表小姐穿白哭喪,此時還在靈前燒紙”
十室百姓,在皇帝眼裡隻是弄權的工具。
百姓何辜?嬌女何辜?
崔昀野蹙眉,眼裡閃過一抹煩悶:“讓舒雲這幾日勸著少哭點,現在把人帶回去用膳休息”
主子給奴仆哭喪,這般不成體統,也就這人做的出來。
丁允鶴點頭應是,轉身就要出書房。
“這是什麼?”
崔昀野開啟那個盒子,裡麵竟是一遝銀票。
張煥回道:“那是小的在天仙闕找屍體的時候發現的,估計是表小姐的”
崔昀野不置可否,合上蓋子,又去拆其他信件。
這邊回到主屋的沈瑜,如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不振。
舒雲都想將飯菜嚼碎了喂給小姐,好不容易勸著吃了碗飯,小姐又猝然暈倒。
她趕忙去請示丁管事,半個時辰便請來了張太醫來看診。
張太醫隔著床帳把完脈後,倒是神色放鬆了些。不過是心氣鬱結,急火攻心,配幾副湯藥吃著就是。
太醫走後,舒雲又指揮著丫鬟去按太醫的藥方備藥,自己則打來熱水,給小姐擦身。
深夜時分,崔昀野踏進主屋,先去到榻前瞧了榻上的人兒,問道:“小姐可有用膳?”
舒雲:“用了一碗,可後來喂藥的時候,又吐了出來”
“再去熬碗肉糜粥來”他淡淡的出聲,隨後去到裡間沐浴。
出來時,舒雲已經將肉糜粥擱在了床頭矮桌上。
沈瑜悠然轉醒,緩緩睜開的眼眸盛滿了悲傷,喉嚨裡發出哼唧聲,又要啜泣。
崔昀野俯身將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親了下她嫩生生的臉頰,柔聲說道:“此刻起,不許再哭了!”
沈瑜抬眸看向他的臉,抿嘴委屈的哭了下:“我控製不住,我好難過的…”
崔昀野伸手捂住她的嘴,也不說話,就這樣看著。
沈瑜愣了幾瞬,而後去掰開他的手,可他捂的緊,沈瑜半天沒解救自己的嘴巴。
最後生起氣來,雙眼濕潤的瞪著他。
瞧著不哭了,崔昀野嗬笑一聲,放開手。哄人太費勁,直接封住嘴,這人兒就沒法哭了。
沈瑜覺著自己被捉弄了,下一刻又咧嘴準備哭。
崔昀野眼疾手快,又給捂住了,冷聲斥道:“少在爺麵前哭喪,再不聽話,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放開手後,她果然不哭了,隻是嘴巴抿的緊緊的,委屈的不行。
崔昀野舀過一勺肉糜粥遞到她嘴邊,她哼一聲,還是張嘴乖乖吃下。
喂完最後一勺後,沈瑜咂巴了下嘴:“昀哥哥,你對我好壞,我好委屈的!”
崔昀野嗤笑一聲,將勺子擲回碗中。
空出的那隻手,立馬掐住她臉上的一塊肉:“阿奴也太不知好歹,整日裡一副病怏怏的模樣,平白給爺惹晦氣。”
“若明日再不好,就拿根鏈子把你鎖在榻上,不叫人聽到你的哭聲!”
沈瑜嗚咽著喊疼,崔昀野才鬆手,又將她放進榻裡側。
她扯過薄被蓋住肚子,側頭看向解衣準備安置的崔昀野。
見他熄了房裡燈火,抬腿上榻,沈瑜側過身盯著他瞧。
崔昀野伸出手臂,將人摟在懷裡:“你以後就待在哥哥身邊,哥哥會永遠疼愛你。”
沈瑜眼神驚奇的瞪大了些,方纔她就是在想,她沒了天仙闕,也沒了錢和奴仆,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可是我沒有錢,你會喜歡一個窮女人嗎?”
聞言,崔昀野沒忍住笑了起來,胸腔震顫讓沈瑜氣紅了臉。
“你好壞,我不理你了!”
崔昀野平複了下,聲音明顯愉悅:“阿奴這話說的,好似你那三十二萬八千八百兩銀票,給爺花過一樣。”
沈瑜蹙眉道:“可是我一點錢都沒有了,吃穿住行都是花你的錢。等嫁給你的時候,我沒有十裡紅妝,我會很沒有麵子的,然後你也會很沒有麵子。”
她沒發現麵前的男人連她存款的具體數額都說的一清二楚,隻沉浸在自己悲傷中。
崔昀野無聲笑了下,語氣戲謔的問道:“如果你有一筆嫁妝,你會給拿出來給爺花麼?”
沈瑜愣怔了,脫口而出道:“你陵州崔氏不是世家大族嗎?為什麼要用我的錢?而且要用,也是先用你祖母和你孃的嫁妝啊!”
崔昀野嘖了聲,冷眼向下掃她:“你既要做那貔貅,為何還要問爺會不會介意你沒錢?”
沈瑜撇撇嘴,嘟囔道:“錢,我可以不拿出來給你花,但不能沒有啊!”
這人兒是有些無恥的,不過他也習慣了,語帶睏倦的說道:“嗯,你說的對,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