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401章 不相識
即使未抬眸,她也感覺到崔昀野在眼神不善的凝視自己。
自己的那封信寫的煞有其事,他很有可能是衝著那個不存在的孩子,才把她接過來的。
她濕潤的眼眸轉溜著,好一會兒才聲音又委屈又小聲的道:“我們的孩子沒保住,北疆太冷了,要把我凍壞了!”
她說完,又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身子一顫一顫的,讓人目光從她盈潤的眉眼,往下看向白皙嫩滑的肌膚,最後到她鼓鼓囊囊的肚兜上。
崔昀野挑了下眉,似有些不自在的鬆開桎梏,語氣微沉:“這麼沒用,還有臉哭?”
這下沈瑜是真的沉默,委屈之下,美眸上抬。崔昀野先前在自己腦海裡模糊的五官,再次真實的呈現在眼前。
還是那麼俊美非凡,隻是好像瘦了好多。
她就這樣愣愣的盯著她朝思暮想的臉,直把人盯的不適,負手背過身去。
崔昀野微一側頭,語氣嚴肅道:“你今日纔到陵州,念你舟車勞頓,今日作亂之事就不治你的罪了。”
“你記好了,從今往後,你便是姓餘,爺府上的侍妾。等會兒讓清荷帶你下去安置,待到爺明日晚上回來,你再來跟前伺候。”
他說完沒多久,沈瑜就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崔昀野眉心蹙了蹙,又轉身去看她,隻是甫一定眼看她,剛準備喝斥,她就上前將自己抱了滿懷。
溫軟的身子輕撞了下,崔昀野一瞬間的心頭悸動,身心都有些不穩的後退了一步。
隻是她如影隨形,還抱的更緊了些。
好一會兒,沈瑜才從他的懷裡抬頭,看著他道:“你傷好了後,為什麼不來找我?”
崔昀野緊盯著她的眉眼,心裡和眼裡的情緒都很複雜。
她憑什麼質問自己?那段無媒苟合,人儘皆知的豔事,她還敢主動提起?
自己為何要去找她?即便和她有過一段,可她的目的是何,總歸不可能純粹。
他又經曆了那番波折,不主動遷怒報複,已是大度。
但他不會將這些心裡話說出來,這女人明顯與失憶前的自己十分親密,多說多錯。
讓這人知道自己失憶,豈不是任由她杜撰編造他們的過往?
他抬眼看向門口:“進來!”
時刻候在門外的清荷和紫菱,聞聲立馬垂首走了進來,待走到大爺跟前後,又撲通一聲跪下。
她們以為沈瑜方纔就是在跟大爺告狀,而此時大爺把她們叫進來,便是要治罪了。
兩人戰戰兢兢,淚水不斷砸落黃梨木地板。
崔昀野抬手扣住沈瑜的肩膀,將她與自己分開些。
“帶餘姑娘下去歇息”
話音落,又說了句:“好生伺候”
清荷紫菱方緩緩抬頭,見大爺和那姓餘的姑娘如此親昵,心頭愈發恐懼。
可此時大爺還未治罪,還叫她們伺候,她們心裡後怕,也還是立馬起身,恭敬的請餘姑娘跟她們走。
他避而不答的態度,讓沈瑜愈發覺著奇怪,找不到一點他們熟悉的親密,她像是在抱另外一個人般。
這個人雖長的和昀哥哥一模一樣,但對她十分冷漠,還叫她做妾。
清荷和紫菱被大爺隱有暗怒的眼神掃過,立刻上前恭敬卻強硬將餘姑孃的手掰開,一人攙著一邊,帶著她往外走。
“把她衣服穿好!”
兩人腳步一頓,立馬將這愛撒潑的餘姑娘整理衣褲,頭發也用手指梳理的大致妥當。
心裡對大爺的態度有了更清楚的瞭解,這個餘姑娘很是得大爺的憐惜。
連先前那般吵哄撒潑,也未降罪責罰,任由她抱著,還顧著她的臉麵。
沈瑜如失了魂般垂著眼眸,被她們帶著去到一處精緻的小院。
景觀也是好的,可她已經無心再看。
清荷和紫菱手腳利索的伺候她沐浴更衣,又安排兩個小丫鬟去膳房準備一桌吃食來。
折騰了快一個時辰,沈瑜被從頭到腳洗刷了一遍,再被攙扶到桌前。
看著豐盛的十道菜品,即使擺盤很精緻,看起來就很可口,她也沒有絲毫的胃口。
“你們都出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就好!把門帶上。”
清荷和紫菱對視一眼,既慶幸這個不懂規矩的餘姑娘沒有趁機為難她們,又對她得了大爺寵愛,卻失魂落魄的樣子感到奇怪。
這個餘姑娘是真的奇怪,她身上很多顏色淺淡的疤痕,大爺是從哪兒找來的這個人?
她們出去後,讓送膳來的兩個小丫鬟在這兒用心伺候,且要恭敬些,萬分小心,千萬彆再哄出事。
兩人是大爺房裡的大丫鬟,本隻貼身伺候大爺,剛被指使來伺候這個姑娘,也是給體麵的做法。
讓這院子裡的人知道大爺的態度,但現在,她們得回去伺候大爺了。
兩人在屋前的拱橋處頓住腳步,丁允鶴麵色淡淡的朝她們走來,又絲毫不停頓的往外走。大爺門前守著兩個小廝,像是等著大爺的傳喚。
丁允鶴路過她們的時候,冷冷的說了句跟上。
到了角門處的下人房,丁允鶴在院子裡喝茶,裡麵幾個小廝將清荷和紫菱分開審問,定要將今日事情的經過,審問的清楚細致。
大爺已經睡下了,不需要人伺候。兩個小廝在門外候著,足以應付今晚。
所以現在,除了暫時被安排伺候沈瑜的兩個小丫鬟。大爺院裡,包括這兩個大丫鬟在內,其他所有的丫鬟婆子也都在被審問。
想來明日就要請牙婆來做買賣了。
崔府人口眾多,所以人際關係錯綜複雜。馬上就有人將這裡不尋常的動靜,遞到了老太太的院子。
紫書先前從大爺的院子出來,大爺雖沒當場發火,可以她對府裡這位如天一般的主子的猜測,恐多多少少要降罪的。
自己是老太太的貼身大丫鬟,又沒參與她們的鬥毆,想來是不會有什麼事。
可她那掐尖要強,主動尋釁的堂妹,怕是有得懲罰了。
她擔心自己的堂妹,所以叫人小心些盯著大爺的院子,果然就得知她們被提去審問了。
府裡奴婢們犯錯,不過是該打板子打板子,該扣月錢扣月錢,像這般鄭重其事的審問,隻有那官威深重的大爺才會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