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57章 哄哄就好
沈瑜被帶到一間陰暗的屋子,大白天還點著蠟燭。
她被押著跪在堂中,蔣嬤嬤就坐在主位,冷冷的看著她。
明明她沒有過大的表情,沈瑜卻覺得她麵目猙獰,眼神跟淬了毒一樣。
“你雖然被大爺收用了,可府裡如今沒有長輩,大爺也未提你名份。老婆子托大,就休書一封,送去陵州崔家,告知夫人,大爺的後院收了你,看看夫人要給你什麼名分”
蔣嬤嬤語氣譏諷,沈瑜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還未等她說話,蔣嬤嬤又道:“你不用擔心,好歹是寧遠侯的三女兒,夫人怎麼著,也會給你個通房當當的!”
沈瑜怒道:“你住口!我爹的名諱也是你能提的?老妖婆,你算什麼東西?”
她不僅憤怒,還無比害怕。
她不敢想象,這個老妖婆真的寫信給給那個崔夫人,她會被怎樣笑話。
還頂著她爹的女兒的頭銜,不可以,笑話她都難以忍受,怎麼能笑話她爹!
蔣嬤嬤笑著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這樣就對了!
“扒了她的衣裳,鞭笞五十下!”
蔣嬤嬤冷酷的下令,幾個丫鬟馬上動手剝去她的衣裳。
沈瑜尖叫、怒罵,可是無濟於事,她依然被扒的赤條條。
蔣嬤嬤看她身上除了腿根紅腫外,沒有多餘的痕跡,心想荻白誇大其詞,哪有那般誇張。
鞭笞的刑具不是以往懲戒下人的鞭子,而是特製的皮鞭。
無論打的多重,都不會出現血跡,隻在皮肉上留下紅腫。
而內裡,卻是痛苦非常。
畢竟是伺候大爺的房裡人,不能毀了皮相,便隻能內裡受點苦了。
沈瑜再驚懼也沒有用,她被扒光,毫無尊嚴的跪在地上。
鞭子狠狠的抽在她身上,她哭泣掙紮,隻是讓蔣嬤嬤一行人更加舒心。
整個刑房都充斥著她的哭叫聲,漸漸的,聲音弱了下去。
拉著沈瑜的那兩個人見她昏過去了,便看向蔣嬤嬤。
蔣嬤嬤語氣平淡的說:“看什麼?還剩多少鞭,快點打完!”
她們將沈瑜放下,讓她無依無托的趴在地上,打完了剩下的鞭子。
然後大致收拾了一番,將她送去她自己床上。
…………………
時至子時。
崔昀野帶著一身寒氣回府。
原以為大爺今日不會回府的春塵和荻白,聽到動靜心裡一咯噔,火急火燎的進房伺候。
她們本不是慌張的性子,隻是今日發生的事,她們害怕沈瑜告狀。
崔昀野一身酒氣,眼眸微醺,神色淡漠的被兩個丫鬟伺候著沐浴更衣。
換上白色裡衣出來後,他看向對麵那張床上,始終沒被吵醒的沈瑜,神色莫名。
春塵和荻白都心裡一緊,生怕大爺把那個女人叫起來問話。
“去上一桌宵食來”
崔昀野語氣平靜的說著。
春塵和荻白對視了一眼,惴惴不安的去了膳房。
過了小半個時辰,一桌口味清淡的宵食就擺上了桌。
待丫鬟們退下後,崔昀野來到沈瑜床邊,看著隻露出小半張臉的沈瑜,挑眉輕笑了一聲。
他坐在床邊,手撫上她的臉頰,卻意外的摸到一片濡濕。
他眉峰微蹙,這是睡著了還在哭?
他捏著人下巴,輕輕搖晃。
他以為沈瑜醒來後,會生氣自己吵醒她。
可沒有,她隻是哀哀的哭泣,聲音細弱的如同幼貓。
崔昀野眸光複雜,幾瞬後,忍不住柔聲問道:“哭什麼?”
沈瑜哭的直抽氣,她在哭自己。
縱使有幸去到現代,生活了十三年,最後還是要回到這個時空,繼續她原本的人生。
她明悟的太晚。
她不該那麼無腦的去報複崔昀野,對權勢沒有敬畏之心。她太看重自己的仇恨,也太看的起自己。
她還在詔獄的時候,總是抱怨自己穿越沒有得到一副好牌。
可她爹爹付出那麼大代價,給她換了一手那麼好的牌,她卻親手毀了自己的牌麵。
獨立的居所,用不完的錢財,友善的夫家。
就連崔昀野,也對她相當寬容。畢竟自己先前打他巴掌,最後也沒被怎麼樣。
可是她犯蠢的去報複,還安排黑衣人挾持了那麼多朝廷官員。
那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是她一個侯府庶女惹的起的。
她怎麼敢做出那種事?
一步錯,步步錯。想起爹爹的那封信,她連自殺都覺得愧疚。
她沒資格死,她得活著麵對自己的修羅場。
“餓不餓?”
崔昀野俯身在她耳邊,撥出的氣息帶著濃重的酒氣。
她害怕的挪動身子,帶動了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她愈發傷心的哭了起來。
“怎這般能哭?爺心肝都疼了!”
崔昀野掀開被子,將她抱起去到桌邊坐下,手背拭去她麵上的淚水,輕哄道:“看看有沒有想吃的,不喜歡就讓荻白換一桌”
他隻當沈瑜昨晚被欺負狠了,心裡委屈才越哭越大聲,想著哄哄就好。
他沒哄過人,隻是看她很喜歡吃東西,便讓人做了宵食給她。
她就像個小孩子,小孩子受了委屈,喂點東西就好了。
沈瑜看著這一桌子的菜品,比她在侯府的膳食規格高太多了。
她顫抖著手拿起手邊的一塊**糕,細細的品嘗,然後加快吃完,再拿其他。
崔昀野側頭靠在她肩上,閉目養神。手撫摸著她的肚皮,感到她越吃越多,肚子都漸漸大了起來。
可真能吃!
“彆吃太多了,等會兒撐的睡不著”
沈瑜嚼著東西,聲音含糊道:“我沒吃飽”
崔昀野悶笑一聲:“還沒吃飽?養你可太奢侈了”
“我不吃,這一桌就浪費了”
崔昀野摸著她圓滾滾的肚子,不再說話,就靜靜的陪著她。
待桌麵變的狼藉,沈瑜才終於停下。
她從崔昀野懷裡起身,腳步緩慢的回到自己床邊坐下。
崔昀野看了眼桌上的情況,又看向沈瑜。
見她乖巧的坐在床邊,於是去到自己榻間,放下床帳就寢。
這些本該是守夜丫鬟做的,但真的沒法把沈瑜當成一個丫鬟對待。
有這調教功夫,他寧願自己來。
沈瑜坐在自己床邊,直愣愣的看著對麵的床帳。
看了很久很久,哪怕身上疼痛難忍。
就這樣看到月亮西沉,窗外漸漸升起一抹清晨的亮光。
她慘白著臉,慢慢起身,雙腿打顫的走向梳妝台。
開啟下麵的抽屜,拿出一把銀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