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 1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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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前。
水仙刺蠕動著它那龐大的身子,在地上微弱地掙紮著。
任由護衛隊向它投擲異能,也不再奮起反抗。
就在眾人以為那隻怪物到了強弩之末,正要歡呼之際。
異變突生。
原本趴伏在地的水仙刺,猛地身子揚起。
月光下,它表麵的黏液正不斷修複著身上大大小小的創傷。
離的近的衝鋒護衛,仰頭看著麵前的龐然巨物。
麵容呆滯,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目光緊盯著它被迅速修複的傷口,嘴巴像是被黏住了般。
半個字都吐不出。
“乾什麼呢,被嚇傻了。”
站在一旁滿臉雀斑的男人,上嘴唇搭著下嘴唇發出“嘖”地一聲。
麵色不耐地推了他一把“害怕就滾去後麵的遠程組,彆在衝鋒組礙事。”
“不、救救、”前衝鋒的護衛,磕磕絆絆地從嗓子裡發出顫音。
雀斑男懶得聽他解釋,隨手插進一旁屍體頭顱內。
覆著灰色的手指,像是鐵器般。
輕而易舉地戳碎了屍體的頭骨,在裡麵攪動兩下。
撿出裡麵的晶核後,不甚在意地甩去上麵的白漿,便握在手裡吸收。
在戰場上,用於恢複異能的晶核隨處可見。
同伴、敵人管他的呢,隻要能活下去。
誰的都可以吸收。
前衝鋒嘴巴張張合合想要求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更準確的來說,是衝鋒組的所有人都發不出聲音。
他們像是被摁了噤聲按鍵般,無法出聲提示著遠處怪物的異狀。
隻能隻能站杵在原地呼吸,頭顱微微揚起。
就連角度都一摸一樣。
但由於他們四散在觸手的各個薄弱處,很難被身後的遠程組發現端倪。
在場的指揮官隊長,不知所蹤。
於是他們整個衝鋒組,被圍困在哪裡。
木然地眨著眼,等死。
祈桉垂眼,望向覆在水仙刺身上的水幕。
原本隻有薄薄一層的水幕,此時像是海綿吸飽了水一般。
膨脹至半透明,水膜的表麵甚至開始泛起細密的波紋。
時不時隨著水仙刺的動作,左右晃動著。
偶爾會從中溢位幾縷光點。
“差不多了。”祈桉掃過下方那幫礙眼的存在,輕輕打響食指。
隨著“叮”地一聲脆響。
水幕表麵的漣漪驟然激盪,由中心向外急劇擴散。
整個水幕都隨之晃盪。
緊接著,它吞下的異能被全數吐出。
轟——
無數道流光從水幕中噴薄而出,向四周迸射,宛如洪流決堤。
不同顏色的異能在水仙刺身上迸發,交織成一片絢爛盛大的色彩。
從上方看去。
亦然像是一場‘煙花秀’。
隻是每一道‘煙花’都裹挾著淒慘的尖嘯聲。
藏匿在‘煙花秀’下的是人間煉獄。
四處飛射的異能,不斷倒下的護衛。
將公寓前的地麵浸染沖泡成血色,鮮血幾乎成河,
桑娩一呼一吸間,滿是血腥氣。
她見狀,收回水仙刺。
“咱們該走了。”桑娩掃過光幕,本意是確認時間。
卻無意中瞥見,祈桉情緒值。
【40】
她頓了頓,伸手握住祈桉垂落下的手。
“祈桉,我、”
咻——
桑娩的話還冇說完,便被突然向他們襲來的數支光箭打斷。
其中幾支直向桑娩的麵上刺去。
她鬆開握住祈桉的手,向後退了兩步。
一把將對準樓下補木倉的薑姝,拽到身後。
擡起流雲劍,揮帶著劍氣掃向泛著銀芒的光箭。
將其斬落。
祈桉摩挲著指尖處,桑娩的餘溫。
目光沉沉地盯著不斷向他們湧來的光箭。
徒手攥住向他眼球刺來的光箭。
手中的皮肉在箭身的灼烤下發出‘滋滋’的聲響。
祈箬見狀,驚呼一聲“哥哥,你的手。”
桑娩分神看向祈桉,見他一直自虐般地握著手中的光箭時,眉心緊皺在一起。
“祈桉,把它扔了。”
【桑娩!箭!】
桑娩在喜喜的提醒下轉頭,一劍斬斷近在咫尺的光箭。
緊接著再次開口“彆讓我說第二遍。”
語氣是罕見地嚴肅,生硬。
祈桉默默地將捏斷的光箭鬆開,這時悄無聲息彙聚在空中的水汽,終於凝聚成了水盾。
擋在他們的身前,攔截著不斷飛射而來的光箭。
桑娩垂下手臂,劍尖點在地麵,望著水盾外忽然密集的光箭。
鬆了口氣。
剛剛要是這種程度,她估計會被紮成刺蝟。
“手怎麼樣?”她幾步上前,問道。
話音剛一落下,光幕內祈桉情緒值猛地下跌。
【37】
“冇事。”祈桉將手藏到背後,淡淡道。
剛剛隱隱約約桑娩隻來得及隻瞥見了,一抹血色。
想來受傷不輕。
桑娩從儲物格中取出藥粉,塞進祈箬的懷裡。
“一會兒,給哥哥上點藥。”
【34】
桑娩抿了抿唇,合著是不想聽見她說話唄。
疼死得了,她才懶得管他。
薑姝透過水幕順著光箭飛射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斜下方的樓梯上,空無一人。
那些箭,像是憑空出現的。
這一認知叫薑姝頓感不對。
“你們看,那箭的方向不對、等等、桑娩!”
薑姝大聲呼喊著桑娩的名字,尖叫聲幾乎要刺破空氣。
刺向桑娩身後的那人。
桑娩眨動著雙眼,一時有些茫然。
她遲鈍地循聲望去,還未完全理解發生了什麼。
“咚!”地一聲巨響,在她的耳畔炸開。
震得桑娩頭骨發麻。
她在嗡鳴聲裡緩緩擡起頭,正對上祈桉那雙猩紅如血的眼。
以及被他用水拳狠狠砸鑿進牆內的,滿目猙獰的女人。
桑娩後知後覺地摸向自己的腹部。
黏膩溫熱的觸感,頓時從指尖傳遞至她的大腦。
殷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滲出,浸透了衣衫。
直到這一刻,鑽心的劇痛才如潮水般湧向她。
桑娩眼前一黑,仰麵倒下。
薑姝撲上前,膝蓋重重砸在地上,雙臂一攬,堪堪在她觸地前接住了她。
祈桉伸出的手,隻來得及抓住她的一片衣角,布料在指間滑過,宛若刀割。
他順勢半跪下來。
“桑娩,桑娩你醒醒。”薑姝顫著聲,不斷叫著她的名字。
掌心更是死死壓住她腹部的傷口,試圖堵住不斷湧出的血液。
可帶有桑娩體溫的血依舊汨汨湧出,順著她的指縫溢位,一滴滴砸落在地。
她慌亂地,看向祈桉“藥呢,她剛剛給你的藥呢。”
這時,被祈桉放在一旁的祈箬邁著小腿抱著桑娩剛剛給的藥粉小跑過來,慌慌張張的遞到薑姝滿是鮮血的手裡。
薑姝咬開蓋子,顫著手將藥撒在桑娩拳頭大的傷口處。
藥粉剛落在傷口周邊,就被血液衝帶到衣料上。
完全發揮不了藥效。
“哈啊,藥粉可救不了她。”被釘在牆上的女人強忍著痛楚,譏諷道。
祈桉擡頭起身,幾步上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鑿進牆中,口吐鮮血的女人。
目光落在她扭曲的手指上,剛剛就是這隻手,化為刀刃刺向桑娩的腹部。
祈桉壓抑著向上翻湧的戾氣,輕聲開口“解藥。”
桑娩的傷口邊緣呈墨綠色,一眼看去就是中了劇毒。
她需要解藥,才能抑製住源源不斷溢位的血液。
要是再這樣流下去。
她、祈桉心臟抽搐,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你覺得我會給你?”蘇曉媛笑了一聲,揚起下巴向麵前神色模辯的男人啐了一口。
“敢闖女皇的寢宮,就該承擔後果。”
“你以為,女皇殿下會放過你們嗎?與其擔心她的安危,還不如趕緊出去投降,這樣說不定女皇殿下還能放你們一馬。”
蘇曉媛胸口起起伏伏,剛剛一口氣說了太多的話,叫她不得不深呼吸。
隨著大量冰冷的空氣灌入胸腔,破損的肺部發出哀鳴。
劇烈的疼痛使她弓起脊背,指尖微微發顫。
祈桉麵色發寒,眼眸越來越冷。
彙聚在蘇曉媛身下的血液,突然泛起詭異的波紋,
她垂眸,看見它正違背常理地向上浮動
在空氣中凝結成一根根閃著寒芒的血色尖刺,鋒利的尖端筆直地指向她的眼球。
“你以為我會怕?”
蘇曉媛強撐著,開口。
但她那顫抖的尾音,早已將她出賣。
祈桉眼底滿是陰霾,擡起指節緩緩落下。
矗立在空中的血刺,立即向蘇曉媛刺去。
隨著“噗呲”一聲。
血刺從她的指尖生生穿過,鋒利的尖端翹起她緊密貼合的指甲,一路挑開皮肉。
生生紮向指根。
“啊啊啊啊!”
蘇曉媛弓起身子,哀嚎聲傳遍整座公寓。
沾有血肉的指甲落在地上,而她的頭也重重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祈桉對此恍若未聞,血刺再在他的控製下,從蘇曉媛的血淋淋的指尖生生拔出。
穿向下一根手指。
“嗬啊啊!”
蘇曉媛被劇痛強製喚醒,身體又因無法承受,而再次昏厥。
周而複始。
“桑娩,你不要睡。”薑姝將外套抵在她腹部的傷口上,勉強壓住湧出的血液。
她低聲叫著桑娩的名字,滿是哽咽。
祈桉的心像是被灌了鉛一般,沉重刺痛。
他盯著眼前麵目可憎的女人,忽地頓住。
耳邊響起桑娩清冽的聲音“這可是聖水,能解百毒的。”
他猛地轉頭看向跪在桑娩身邊的祈箬“小箬,桑娩之前給你的聖水還在嗎。”
連祈桉自己都冇注意到,自己尾音有多顫。
聲音有多惶恐。
祈箬擡起滿是淚痕的臉,頭如搗蒜。
“在的。”
祈桉的呼吸驟然一重“小箬你把聖水拿出來,澆在桑娩的傷口上。”
祈箬灰暗的眼睛忽地亮了起來,他幾乎立即就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連忙從口袋中掏出桑娩先前給他的聖水。
緩緩倒在她的腹部。
傳聞聖水可生死人,肉白骨。
那麼沾有毒液的傷口,也一定能夠癒合。
薑姝滿懷希冀地看向桑娩的傷口。
隻見她那泛著詭異綠光,血肉模糊的傷口,在聖水的沖洗下漸漸恢複原本的淡粉色。
不再往外滲血。
薑姝這才鬆了口氣,把手中剩下的藥粉全數倒在她的腹部。
藥粉牢牢地落在傷口間,發揮著原本的藥效。
祈桉側頭見狀,簇在一起的眉心鬆了些許。
高高提起的心臟也跟著落下。
咻——
飛馳而來的光箭滑過祈桉的麵頰,釘在長廊儘頭的牆壁上。
“放了她。”羅新站在樓梯前出聲嗬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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