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 1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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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娩腳步一頓,身子陡然僵硬。
她緩緩扭頭,看向被紅幔掩住大半身影的女皇。
目光驚疑不定地在她的床上掃過。
“你是在找它嗎?”女皇溫吞的聲音從紗帳後傳來。
她將手中的把玩的小物件,往前輕輕一送。
透明的球體便穿過層層紗帳,悠悠飄至桑娩眼前。
她派出刺咬女皇的蠱蟲被全數禁錮在,這個晶瑩剔透的球形內。
蠱蟲們在球形的內部不斷張合著口器,撕咬著禁錮它們的容器。
想要從球形內部出來,爬行間帶著慌張與狂躁的情緒。
桑娩指尖微動,星星點點的綠芒,冇入腕間的水仙刺。
“原本,我是打算把你送給那位好姐妹的,畢竟她可是一直惦記著你。”
幔帳後的人影緩緩支起身子,絲綢被褥滑落的窸窣聲格外的清晰,
桑娩不動聲色地摩挲著腕間‘手鐲’,指腹時不時掠過那些泛著藍光的吸盤圓環。
“可惜,下層區晶柱坍塌,原石緊缺。”孟月隨手將外衣搭在身上,漫不經心地繼續道“所以,我改變了主意。”
隨著銀質按鈕被摁下,垂簾‘唰’地向兩側退去。
她赤著腳,緩步逼近,指尖撩起桑娩的髮絲“比起隨口許諾的人情,”語氣黏膩柔和,濕熱的氣息拂過“還是實打實的交易更讓人安心。”
冰涼的手指忽地扣住桑娩的下巴,迫使她直視那雙笑意不達眼底的眸子“我的小桑娩,你覺得自己能值多少原石呢?”
她眉眼彎彎笑的燦爛,與桑娩一開始設想的容貌截然不同。
若是在平時看見,桑娩會以為她是誰家的鄰家姐姐。
可,冇有哪家鄰居姐姐會笑著說出如此歹毒的話。
桑娩擡眸,綠眸如劍“藍寶石的女王,是你的好友。”
她語氣篤定,字字如釘。
孟月怔了一瞬,隨即嗔了桑娩一眼“誒呀,怎麼還突然關注起我朋友了。”
“你應該、”她臉上的笑容猛然褪去,指尖驟然發力,將桑娩的下頜掐出青白的指痕“先回答我的問題纔對呀。”
桑娩身子前傾,不退反進,幾乎貼上了孟月的鼻尖“我離開藍寶石的時候,可是將她得罪的徹底。”她冷笑“你信不信,她一顆原石都不會給你。”
孟月笑容不變,她鬆開對桑娩的桎梏。
輕拍向她麵頰“彆低估了你這張臉的價值,寶貝兒~”
桑娩猛地偏頭,下唇被咬得滲血。
臉上帶著被羞辱後的不甘與憤恨。
“我聽說,你是黑髮。”她上下打量一番桑娩後,伸手攥住桑娩的髮尾。
說著用力,狠狠一扯。
金色的假髮,垂在她的指縫之間。
黑色如墨的髮絲如瀑布般落下,占據了孟月的眼球。
就在這瞬息之間,桑娩不怒反笑。
似乎早就等著,孟月一般。
不詳的預感立即湧上孟月的心頭,她瞳孔驟縮。
深藍煙霧自桑娩的唇間湧出,拂過孟月。
甜膩如蜜糖的香氣不斷地鑽入她的鼻腔,令孟月渾身僵冷。
眼前的景象,像是被顛倒重置了一樣,不斷地高速旋轉著,叫她頭暈目眩。
孟月踉蹌著後退,意識昏厥之際她隻來得及緊緊攥住對方那頂毛絨絨的金髮。
“你!”話音未落,女皇已轟然倒地。
桑娩垂眸睨著地上昏迷的身影,水仙刺在她腕間幽幽泛綠。
從女皇叫住她的那刻,她便悄無聲息地運轉著水仙刺的新技能,致幻迷霧。
“效果不錯。”她彎腰從女皇指縫間拽出假髮“就是發動太慢了。”
“大、大技能,都是這樣的。”水仙刺不滿地嘟囔。
她右手握拳,揮手。
流雲劍立即應聲而出,隨著桑娩的意動,將浮在空中的球體打破。
瞬間,被困在球內的蠱蟲嘰嘰喳喳地向桑娩爬來。
聲音裡滿是委屈。
桑娩將它們收起後,來到拱形玫瑰花窗前,指尖抵上冰冷的彩繪玻璃,用力一推。
麵前的窗戶卻紋絲不動。
“桑桑,時間不多了。”蠱蟲歸位的瞬間,鬼鬼出聲提醒道。
聲音尖銳,緊繃。
桑娩下意識擡眼看向光幕“不應該還剩一個小時嗎。”
“女皇對它們的毒素進行了分解,同時將解毒藥劑放在了那個球體內。”
“一旦球體破裂,解毒劑會隨著空氣瞬間傳播。”
“三分鐘,你隻剩下三分鐘!”鬼鬼語速極快。
桑娩咬牙,低聲罵了句。
猛地後退兩步,脊背繃直向玫瑰窗衝去。
砰!嘩啦——
聖地宮殿頂端的玻璃窗,發出巨響瞬間撕裂寂靜。
驚醒了守在聖地的護衛。
眾人順著聲音的源頭,仰頭看去。
隻見,由數條藤蔓纏繞成一團藍綠色的球體從最頂端衝出,伴隨著無數碎片如水晶雨般,一同傾斜而下。
“什麼東西!?”
下方為首的護衛隊長賀歡厲聲嗬斥道。
他帶著眾人,向那坨不明的蠕動生物衝去。
“賀隊,它剛剛從女皇內室裡衝出來。”一旁的千裡眼護衛補充道。
賀歡聞言,蜜色的眼眸中帶上了凝重。
他擡手,周身的空氣立即稀薄緊湊,它們被凝聚壓縮成風刃,呼嘯著斬向那團蠕動的怪物。
唰——
就在風刃即將劈中的刹那,一條水桶粗的觸手突然從球體內伸出,夾雜著腥風狠狠拍下。
瞬間就將風刃拍裂,炸散。
賀歡眼神一淩,手勢驟變。
身後的護衛們,跟隨者賀歡的手勢,同時發動異能。
行色各異的光芒在庭院內炸開,鋪天蓋地地轟向那個怪物。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傳遞至聖地的每一個角落。
不斷趕來的護衛叫水仙刺逐漸席不暇暖,昏厥在水仙刺內的桑娩此時終於恢複了意識。
她清醒的瞬間,便接過了水仙刺的掌控權。
操縱著水仙刺,便揮舞著觸鬚向後方撤離。
但,從四麵八方湧來的護衛卻越來越多。
桑娩逐漸應接不暇。
她知道她必須要速戰速決才行,要是秦戈趕過來了。
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光是想著,她便背後生寒。
外界的侍衛也意識到了她的心思。
“它要跑,快攔住它!”站在賀歡後方的護衛大喊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攻擊陡然密集起來。
火焰、風刃、雷電、長刺等異能交織成細細密密的網,向那怪物圍剿去。
水仙刺在狂轟濫炸下,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不斷地滲出綠液,動作逐漸慢了下來。
它不禁發出低低悲鳴聲,桑娩咬緊牙關,混沌的大腦在劇痛之下強行運轉,極力思考著應對之策。
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不斷壯大的隊伍中,誰都冇注意到,周圍愈發濕潤的空氣。
水霧悄無聲息地,勾勒著每一個扭曲憤怒的臉龐。
又緩緩下移。
不知不覺中,那密集又緊湊的攻擊竟詭異地慢了下來。
讓桑娩得以喘息。
她抓緊時間揮動著觸手猛地橫掃,將攔路的護衛狠狠掀飛。
趁機操縱著水仙刺向後門蠕動。
卻突然發現前方的護衛們,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掐住喉嚨,一個個懸空而起。
他們雙腳痙攣,眼球上翻,露出眼白。
雙手瘋狂抓撓頸間不存在的束縛,嘴裡隻能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攻擊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桑娩意識到了什麼,呼吸一滯,緩緩轉頭。
看向身側。
隻見,被懸吊在空中的護衛們像是被一雙無形之力撥開般,露出唯一站立的身影。
黑髮藍眸的男人靜立其中,冰霜般的眼眸空洞漠然。
唯有對上她的瞬間,有了光彩。
桑娩心跳重重一跳。
她幾乎本能地操縱著觸手,將祈桉捲起。
圓形的水仙刺內,分出一道縫隙。
祈桉順從地,冇有任何反抗地,任由它將他吞入腹部。
昏暗的光線內,桑娩將額頭抵在祈桉的胸口,嗡聲道“我又闖禍了。”
“沒關係,我們可以離開這裡。”祈桉擡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
“去彆的地方生活。”
他擡眸,透過水仙刺的縫隙看向,向他們奔來的秦戈。
飛揚的髮絲被風吹起,露出秦戈憤怒龜裂的臉。
來不及了,祈桉嘴角上揚,他們現在不在他異能的範圍之內。
秦戈的運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差。
地麵突然震顫,無數水珠從磚縫中滲出。
水仙刺身下的地麵,越來越暗。
眨眼間,便彙成滔天巨浪,在秦戈逼近前轟然升起。
將水仙刺徹底吞冇其中。
刺目的藍光從巨浪中爆開,光芒向四周擴散。
秦戈被迫擡手擋在眼前,腳步也跟著停下。
嘩啦——
衝湧起的巨浪,重新落下。
但,原地卻早已空無一物。
秦戈沉著臉,掃視著滿地狼藉。
打起響指。
被吊在半空中密密麻麻的護衛們,紛紛落下。
賀歡撐起身子,揉著青紫的脖頸。
他好像在哪兒見過這樣的招數。
揉動間,手背上結痂的傷口隨之晃動。
秦戈的皮靴碾過滿地碎玻璃,在賀歡麵前站定。
陰影籠罩而下,賀歡渾身一僵,擡頭正對上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賀歡身子一顫,立即從地上慌忙爬起“秦隊。”
連製服沾滿塵土也顧不上拍打。
“帶隊,去公寓。”他咬牙,下著指令。
“公寓?您知道剛剛那人是誰了?”賀歡隨口問道。
擡眼時對上對方陰惻惻的臉,下意識噤聲。
“帶隊。”
“我不想再說第三遍。”秦戈眯眼,警告。
周身籠罩著陰鬱的黑氣。
“是,馬上集合!”賀歡立正敬禮,轉身時後背已經濕透。
“另外、”秦戈出聲。
賀歡立即站定,轉頭汗津津地看向秦戈。
“封鎖城池,一個蟲子都不能放出去。”
“聽見了嗎。”他斜眼瞥向賀歡。
“是。”賀歡頭如搗蒜地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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