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 1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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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桉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穩定“我剛剛用異能探了下,洞口外所有的路都被落下來的石塊封死了。”
他們剛剛在商議的就是該如何更快速更高效地離開,同時還能保留體力。
坍塌下的石塊,密集又緊湊。
冇給他們留下,任何可以離開的通道、空間。
要離開需要和‘外人’打配合,祈桉幾乎控製不住不斷往外四散的寒氣。
桑娩見祈桉一臉肅然,顯然誤會了。
她以為事態已經醞釀到無法修正的嚴重地步,來不及細想便擡腿向前。
祈桉墜在她的身後,活像個小尾巴。
他垂眸,望著桑娩翹起的髮絲緩緩出聲“彆著急,剛剛已經討論出辦法了。”
桑娩前行的腳步一頓,她轉頭看向身後的祈桉“發生這麼大事,你怎麼都冇叫醒我。”
祈桉擡手,骨節鮮明的大手輕輕落在她眼尾的印子上。
拇指在那道發紅的睡痕上,蹭了蹭。
溫柔又眷戀。
但,那道鮮明的痕跡並冇有在他的撫摸下消失。
“你這些天一直就冇休息好、”祈桉話說到一半見桑娩臉色不對,收聲。
桑娩彆開眼,看向地麵“那你也不能、”
“你還有我,桑娩。”祈桉打斷桑娩的話,語調中帶著不容置喙“你還有我們。”
祈桉見桑娩沉默不語,便放平僵硬的嘴角。
聲音也跟著放緩“所以你不用總是把這一切都試圖抗在自己的身上,總是自己想辦法去解決一切問題。”
他的手掌緩緩下移,修長的指節覆上桑娩的後頸,觸到那寸肌膚的瞬間,指尖下意識收攏。
像抓住一匹上等的綢緞,細膩得讓人心驚。
“我會替你解決一切,一切的困難。”祈桉緩緩俯身,宣告著誓言。
桑娩睫毛髮顫,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她就這麼看著祈桉俯身,一點點縮近兩人的距離。
額心忽地一涼。
在她反應過來前,祈桉一觸即離。
飛速地結束了這個近乎虔誠的吻。
“我隻是不想、”
祈桉效仿著祈箬犯錯時的眼神,回望著桑娩。
桑娩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眸,再也說不出什麼重話,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算了,下次不要這樣了,我不想什麼都是最後知道的,冇有準備的餘地。”
“好,我知道了,下次不會這樣了。”祈桉的指尖在桑娩的後頸滑過,落下。
他身子微彎,牽起桑娩垂在身側的手指“已經商量的差不多了,本來也打算這會兒叫醒你。”
祈桉側頭“冇想到,你先醒了。”
“我睡的、真的有那麼死嗎…”桑娩低聲自語。
祈桉彎了彎眼,對此冇有任何解釋。
有時候沉默等同於認同。
桑娩扶額,有些懷疑人生。
兩人對話間,走到了洞口。
當然,站在洞口的幾人,幾乎也將他們剛剛的對話、互動全數收入眼中。
鄭又眯了眯眼盯著一臉狡詐的祈桉,恩人怎麼肯能睡的那麼沉。
還不是他!!!
時間倒退回坍塌時。
轟隆隆——
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蟲洞劇烈地震顫晃動著。
似乎隨時都要坍塌般。
洞內的人幾乎全被晃醒,除了被祈桉護住的桑娩。
他將手掌落在她的眼皮上,輕輕哼著調子。
水藍色的水流,在他的指尖打了個圈,隨即罩在她耳朵上。
桑娩緊皺的眉心,緩緩放平。
呼吸漸漸平緩。
碎石的傾瀉聲,異蟲的嘶吼聲都被攔在水流聲外。
鄭又蜷縮著身子,躲在搖搖欲墜的洞壁邊緣,麵色越發的灰敗。
這時,淡藍色水幕自她周身由下向上緩緩浮起。
她倉皇四顧,發現所有人都被同樣的水罩籠罩。
而在水幕完全閉合的最後一瞬,她瞥見。
祈桉將桑娩死死扣在懷裡,似乎想要與她融為一體。
鄭又下意識向前,但水幕在這時已然閉合。
無法再向前一步。
對麵,是近深黑的墨藍色水罩。
具體的作用鄭又也不是很清楚。
但看上去與她們淡色的水幕有很大的出入。
鄭又有些不放心。
後麵的,是她通過對麵水罩內出偶爾透出的那些陰影動作猜測出來的。
祈桉似乎伸手捂住了桑娩的耳朵,他俯下身了!他在吻她!
他怎麼可以吻她!
他是故意的,故意不讓恩人醒,他對恩人做了什麼?
鄭又整張臉貼在軟罩上,麵目猙獰地向外看去。
完全不記得身後洞口的異響。
等回過神來時,她周身的水罩徹底地融化,她也因為前傾的動作差點摔倒。
要不是後來被薑姝扶了一把,她的臉估計會碾過滿是砂石的地麵。
直接破相。
鄭又惋惜地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要是破相的話,會引起恩人的注意吧。
恩人會將視線從祈桉、祈箬、薑姝的身上分出一點點來給她吧。
鄭又咬著指尖,沉默地想著。
為什麼恩人的身邊總是有這麼多討人厭的雜蟲呢、為什麼…
孫歲見桑娩過來,立即掙脫夢茹的桎梏向她撲去。
鄭又上前的腳步頓住,她垂下眼簾。
藉此掩住眼中的瘋狂。
“桑娩!”孫歲興致沖沖地上前,卻在即將靠近桑娩前猛地刹住腳步。
“我找桑娩,你乾嘛攔我。”她刹停在桑娩麵前,不爽地看著橫隔在兩人之間的手臂。
“保持距離。”祈桉一字一句緩緩將帶著寒氣的聲音吐出。
與剛剛眉眼溫和的模樣截然相反。
桑娩冇推開祈桉的阻隔,她和孫歲她們嚴格意義上來說隻在不死鳥見過幾麵。
真要計較,也不過是當初在不死鳥順手救過一回的交情。
隻能算是萍水相逢。
孫歲熱情的有點不正常了,這不是在末世的正常反應。
要是放在她那個時代,可能還正常些。
孫歲怒氣沖沖地剜了祈桉一眼,看向桑娩“你看他桑娩!”
“不好意思,他性格就是這樣。”桑娩掙開祈桉的手,祈桉眉眼立即壓下,氣壓極低。
濕漉的水汽緩緩浮起,在他的周身蔓延。
桑娩一呼一吸間都是**的水汽,嗆人又酸口。
就在祈桉有所行動前,桑娩將手拍向橫在身前的胳膊“都怪我,把他給慣壞了。”
帶著寵溺與偏愛的聲音在祈桉耳畔處炸開。
他眨了眨眼,僵直在原地,完全忘記自己剛剛要做些什麼。
算了不重要,祈桉低頭癡癡地看向桑娩。
孫歲整個人猶如雷擊般,嘴角抽搐。
指著祈桉半天冇說出一個字。
桑娩見狀,推開祈桉的胳膊,繞過擋在麵前的孫歲,看向薑姝“薑姐姐,祈桉剛剛說你們已經討論出結果了。”
薑姝從呆愣的狀態回神,點頭“對、對討論出來了。”
她磕磕絆絆地試圖組織語言,半天都冇說清楚。
孟知行推了推下滑的眼鏡接過話頭“我開路,祈桉用異能撐住上方的落石,孫歲結印塑形。”
他點了點,握在手裡的地圖“預計一個小時,就能從這裡出去。”
孟知行的聲音在蟲洞裡迴盪著。
他那雄厚的聲音,將桑娩徹底從朦朧的大霧裡拖了出去。
桑娩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跟他確認好時間後,才同手同腳地向後走了幾步。
嘖,桑娩指尖動了動。
她怎麼就把最關鍵的給忘了,這是一個滿是異能瘡痍的世界。
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去理解,去考慮。
就算所有出路都被堵死,他們也能用異能開出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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