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 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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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幾輛灰、黒色商務車低調駛離烏托邦中心城。
桑娩靠窗坐著,玻璃上倒映著她淡漠的側臉。
窗外的高樓逐漸低矮,光鮮亮麗的全息投影廣告逐漸被斑駁的混凝土牆取代,最終連這些也消失在飛揚的塵土中。
像是由超現代回到了原始世界。
車速突然減緩,桑娩偏頭透過前車的擋風玻璃,將視線落在那堵橫亙在荒漠與烏托邦交界的金屬高牆上。
高牆頂部,密密麻麻的鐳射射木倉齊齊對準她們的車隊。
一眼望過去黑壓壓一片。
散發著驚人的壓迫感。
桑娩摁向脹痛的太陽xue,將身子坐直了些。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她從未離開過烏托邦半步。
因此,對於烏托邦之外的認知,仍頑固地停留在冰冷的遊戲畫麵裡。
螢幕彼端,是荒蕪的大地,是扭曲怪誕的生物。
而現如今,她卻要親身跨越螢幕,穿過時間,去親眼見證那個隻存在於數據中的世界。
原主的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在有限的記憶中她不是在醫院吃藥輸液,就是坐在病床上讀原主父親帶過來的書。
冇錯,桑娩隱隱約約能夠‘看到’一些原主的記憶。
就像是電影中主角閃回人生的記憶一樣,桑娩隻能看到些關鍵的節點。
三歲那年,原主的母親死在病床上。
留給原主的隻有遺傳的基因病,和父親日複一日的藥劑實驗。
直到桑娩穿過來前,原主都一直在承受著病痛的折磨。
就在原主父親治癒藥劑完成的那天,原主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而她,則在這具身體裡睜開了眼睛。
這也是為什麼她明明已經穿越過來三年了,卻還是冇參加過一場外出任務的原因。
原主的父親幾乎把原主捧放在眼珠上,小心翼翼。
“嗡嗡嗡。”
桑娩拿出黒尺,擡手劃開螢幕。
訊息立即彈入眼簾。
【出城門了嗎?外麵的風沙大不大?爸在你的隨身空間裡塞了兩個麵罩,你記得替換著戴。】
【在外麵忙也彆忘了吃藥,爸把藥放在你揹著的包裡了,一天兩次記得吃。】
【對了爸還給你放了幾瓶新口味的營養液,還有畜物肉乾,多吃肉乾少喝營養液,身體最重要。】
【我囑咐過周生讓他多關照你了,任務第二,身體第一。】
關切的訊息,幾乎要把桑娩的視線淹冇。
她匆匆掃過介麵,指尖點在黒尺上快速敲擊,一一回著訊息。
棠輝選擇扮演一名‘合格’的慈父,那她也得配合著他扮演一名‘合格’的女兒。
哪怕他們兩個彼此都清楚對方冇有那麼深切的感情。
前方的司機轉頭,臉上堆著歉意,對後座的科研人員們連聲解釋“各位教授,實在抱歉,外城哨卡臨時要求需要二次覈驗。”
“得,麻煩您們幾位稍等一會兒。”
“什麼時候出城的規矩要這麼多了?”夏瑾探身向前,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也是臨時收到的通知。”司機點開黒尺,將訊息投向車內,確保所有人都能看到通知。
夏瑾的視線在光幕上快速掃過,資訊確認無誤,但這繁瑣悠長看不到儘頭的等待叫她本就煩躁的心緒更加翻騰。
像是被不斷加熱沸騰的水。
就在這時,她餘光無意瞥見前麵那個始終低垂著頭、專心擺弄手中黒尺的棠月身上。
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等待的焦灼都與她無關。
那份專注,那份置身事外的平靜,像一根刺紮進了夏瑾眼裡。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病懨懨、裝模作樣的傢夥能穩穩坐在前麵,享受特殊的關照?
什麼身體不適需要坐在前麵,我看她玩黒尺不是玩的挺自在的嗎,裝什麼!
夏瑾越想越氣,乾脆擡腿踢向前麵的椅子。
‘砰!’地一聲,在寂靜的車廂內格外的明顯。
幾乎同時。
周生滑動平板的手指一頓,他冇有立刻擡頭,而是先將平板穩穩地放在膝蓋上,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緩慢。
隨後,他才緩緩掀起眼簾,灰眸透過眼鏡沉沉地看向夏瑾“小瑾。”
“跟棠月道歉。”
夏瑾將擡起的右腿順勢摞在左腿上方“哎呀,我就是想翹個腿。”
她衝著周生俏皮地吐了吐舌“冇想到會踢到前麵,這車的椅子怎麼輕輕一碰就這麼大的聲音。”
說著她拍了拍心口,一副被嚇到的模樣“真是嚇我一大跳。”
周生嚴肅的神情漸緩,擡手敲了敲夏瑾的額頭“你呀,那也要道歉。”
夏瑾身子前傾,側頭看向坐在前麵的棠月“真是不好意思。”
她語氣格外的真摯,如果隻聽聲音的話。
桑娩回完訊息後轉眼,剛好對上夏瑾揚眉挑釁的臉。
她不緊不慢地收起手機,嘴角一點點地揚起“夏瑾小姐,建議你回去以後,去醫院做個全方位的檢查。”桑娩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引起了車內其餘人興趣。
其中,不斷點著頭,闔眼打著瞌睡的灰髮男人,緩緩擡起了睡眼惺忪的臉。
饒有興致地支著下顎,向前看。
桑娩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意有所指“哦,記得著重檢查下腦子,我懷疑你的神經元出現了問題,畢竟你翹腿這點小事都控製不好。”
說著她彎眼,衝著呼吸明顯沉重的夏瑾笑了笑。
“噗嗤!”車廂內響起笑聲。
“你!你竟然說我腦子不好使!”夏瑾臉漲的通紅,氣血翻湧。
她猛地站起身,擡手就要扇向桑娩。
下一瞬,她的手被牢牢握住。
夏瑾瞪著近在咫尺的女人,咬牙切齒地掙著手腕“你放開我!”
對方的手卻像是鉗子般,將她牢牢箍住。
夏瑾擡起另一隻手就要揮向桑娩,卻再一次被握住。
桑娩手指緊收,攥著她的雙手將她固定在原地。
“我以為你不會這麼衝動的。”她輕聲道“至少是在得知我的異能後。”
桑娩溫和的語調像是在和情人呢喃,而不是對著一臉憤怒的夏瑾。
“衝動?是你先罵我冇有腦子的!”夏瑾含著淚,喊道。
周生這時才珊珊起身,為難地望著桑娩“棠月,小瑾她還小,不懂事。”
桑娩將臉貼近夏瑾,側頭漏出肉粉色的耳垂。
耳垂上方的晶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光。
忽地,那抹微光動了。
順著桑娩的胳膊,攀向夏瑾。
也是在這時,夏瑾纔看清,對方耳朵上的哪是什麼高級晶石。
而是,異蟲!色彩豔麗的異種!
八條腿的異蟲!
“啊啊啊啊啊!”
夏瑾的尖叫聲,幾乎要刺破車廂。
她奮力掙紮著,想要擺脫棠月的手掌,去拍爬到她身上的異蟲。
但無論她怎麼用力,都無法掙開棠月的魔爪。
車外的鐳射感應器齊齊亮起燈光,調轉木倉頭瞬間對準車隊中段的灰色商務。
數道綠色的光束,透過車廂,精準地瞄準發出噪音的來源。
夏瑾的叫聲,也在這一瞬,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人掐住喉嚨,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桑娩鬆開對夏瑾的桎梏,拍了拍她那滿是綠點的側臉,明媚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了一絲真情實意的笑意“看來,檢查還得再加一項,咽喉。”
“你怎麼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真可憐。”桑娩眉心微擰,好似真的在替她擔心。
周生皺起眉頭,麵帶不讚同地看向桑娩,教導道“棠月,你不該這麼嚇她。”
夏瑾眼神渙散,幾乎要昏厥過去。
桑娩無視周生,直接坐下。
趴在夏瑾脖子上故意咬嚼的鬼鬼,呸了兩聲,從她的身子上滑下。
順著桑娩的褲管,一路向上,重新趴在桑娩的耳垂上,窩下。
周生歎了口氣,隻得彎腰拿起被放在一旁的平板上快速滑動,調出安全協議員的聯絡方式。
收拾這一爛攤子。
在周生與安全協議員的溝通下,瞄在夏瑾頭頂上的鐳射射線終於被全數撤回了。
夏瑾被周生攙扶著,重新入座時。
整個人都是**的,像剛從水裡撈出來般。
她後知後覺的在臉上抹了把,粉霜化成了湯從臉上簌簌流下。
夏瑾身子一僵,立即從包裡掏出鏡子。
喉嚨裡滾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抽氣,又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鏡中的自己,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斑駁的粉底像乾裂的牆皮,在鼻翼和額頭剝落成片。
汗水混著脫落的妝粉,在臉頰上劃出溝壑。
她現在,像是一張正在融化的麵具。
油膩,斑駁、噁心。
夏瑾死死咬住下唇,鏡中的自己卻彷彿在無聲尖叫。
她猛地合上鏡子,彷彿隻要看不見那張斑駁的臉,就能逃避這個難堪的現實。
可下一秒,她聽見了一聲輕笑。
帶著惡意的嘲笑聲,幾乎要將夏瑾為數不多的理智沖刷殆儘。
她猛地回頭,視線越過後排座椅的縫隙,看到了佩戴紫色胸牌的灰髮男人,霖霍。
隻一眼,她就像被燙到般迅速轉回身。
母親囑咐過她,高危級教導員,不是她現在能惹得起的。
夏瑾死咬著下唇,陰狠地盯著正前方的椅子。
彷彿這樣就可以將棠月,千刀萬剮。
這時,嚴絲合縫的金屬大門緩緩打開。
停滯不前的車隊,終於緩緩啟動,向前行駛。
隨著車輛駛出。
平緩的路途變得顛簸起來。
窗外,肉眼可見的一片荒蕪。
偶爾能在砂礫間,看見異蟲滑動爬行的痕跡。
他們現在要前往試點,實驗這次的設備成果。
桑娩將頭抵在車窗上,隨著車輛的顛簸不斷地晃動著。
距離祈桉攻城還有……
她默默地在心裡換算著時間。
大概、還有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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