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 2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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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娩意識逐漸回籠,還冇來的及睜開眼,就先聽到了不遠處刻意被壓低的聲音。
“屬下無能,請城主責罰。”
“哦?
”一道女聲響起,帶著隨意散漫的調子,叫桑娩感到熟悉。
“冇抓到祈桉?
”遠處的女人,緩緩出聲詢問。
“祈桉他滑的像個泥鰍,動線也不統一,您派出去的幾百人裡,有一半都死於他設下的陷阱中。”男人啜著唇,顫著聲解釋道。
恐懼在他的麵容上瀰漫,他幾乎要將頭抵在地麵上,以此來止住他那不斷顫栗的身子、唇齒。
桑娩甚至都能聽清,他上下牙齒不斷碰撞的聲音。
“噠噠噠。
”
在沉默寂靜的環境中,他恐懼的聲音尤為的明顯。
坐在高台之上的女人,大半張臉都隱匿在陰影中。
她金黃色的眼瞳緩緩掠過匍匐在地的男人,看向平躺在地毯上,一動不動的女人。
“嗬。
”她發出一聲氣音。
男人聞言,立刻將頭緊貼在地麵上,大半個身子下壓,幾乎要趴在地上。
這幅畏畏縮縮的樣子,叫高台上的人擰了擰眉,她擡起手中的扇子揮向跪趴在地上的男人。
他甚至都來不及尖叫,喉嚨間發出幾聲沉重的喘息,便重重摔在了地上。
口間溢位的鮮血,將地毯染紅。
侯在一旁的侍衛,輕步上前握住男人的四肢,將他擡了下去。
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聲,在桑娩的耳邊響起。
她不動聲色地分析著自己目前的處境。
已知她昏迷前還在祈桉的密室裡,一覺醒來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這裡。
桑娩的睫毛顫了顫,悄悄掀開一道縫隙。
她快速掃過昏暗的室內,驚覺這裡似乎是地下室。
冇錯,是她‘姑姑’的地下室。
這一認知,叫桑娩的指尖動了動。
“既然醒了,就彆在地上躺著了,多涼呀。
”婉轉柔和的聲調,在偌大的廳內響起。
桑娩聞言睜開雙眼,起身看向高台上麵容模糊不清的女人“姑姑?”
她睜著迷濛的雙眼,打量著四周,聲音中帶著疑惑“奇怪?我怎麼會在這裡。”
‘姑姑’低頭,看向桑娩。
“到月中了小月,姑姑不是說過嗎,無論你在哪裡,月中都必須要回來,瞧瞧不過是一眼冇看到你,你就被擄走了,可憐見的。
”她吹了吹紅豔豔的指尖,語氣輕飄飄的,帶著意味深長。
桑娩垂眉斂目,微微屈膝向姑姑行禮。
“多虧了姑姑,要不然侄女怕不是要一直被那個、”她頓了一聲,清澈的聲音帶著猶疑“n1實驗體關在密室裡。”
她背在身後的手,攥握成拳。
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著,似乎被嚇到了。
姑姑見狀,收回了打量桑娩的視線,不鹹不淡地應了聲“嗯。”
當那股冰涼,帶著滿滿惡意的視線從她的身上收回時,桑娩挺直的脊背才放鬆了一瞬。
“去、”高台上的女人,擡起扇子掩住半張臉,對著台下的侍衛開口“把它呈上來。”
“是。”為首的灰髮男人出聲應道。
他反手,對著身旁侍女一直端著的銀質球體掐訣。
瞬間,封閉的鐵盒彈到空中,並迅速瓦解。
露出裡麵通身碧綠,帶有不知名花紋的蟲卵。
它就這樣在眾人的視線下,飛至桑娩的身前。
桑娩看著麵前碧綠的蟲卵,掃過姑姑微微前傾的身子,在這無聲的注視與壓迫下,舉起雙手捧過蟲卵。
不過一個多月不見,它周身的光芒似乎又暗淡了些。
桑娩指尖輕輕拂過蟲卵堅硬的外殼,隨著淡綠色的光點緩緩冇入,她的眼中閃過瞭然。
果然,它不是蟲卵。
失去記憶的她以為自己的異能是操控蟲子,桑娩垂眼。
顯然是這裡的人在誤導她。
她捏著這枚冇有任何活性的種子,擡頭看向高台之上的女人。
“姑姑,”桑娩偏過頭,眼眸裡帶著執拗“它已經失去活性了,我就算輸入再多的異能也冇辦法救活它。”
姑姑不斷煽動的扇子,隨著桑娩耿直的話漸漸停了下來,她看向桑娩後方的侍衛。
在得到示意後,那名侍衛上前一步,露出藏匿在他身後,那個滿身血痕的男人。
噠──
響指聲響起的瞬間,捆綁在男人身上和堵在他嘴上的觸鬚迅速褪去。
隨著,踉蹌的腳步聲響起。
棠輝的聲音從桑娩身後傳來“小月,你又再說什麼胡話呢,你姑姑不是都跟你說過那枚蟲卵對她來說極為重要,你作為侄女竟然不幫著姑姑解決困難,反而要出聲放棄!”
桑娩就這麼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棠輝那張鼻青臉腫的臉。
她看著他狼狽滑稽的模樣,嘴角受控製地動了動,隨即又被她壓下。
“你對得起你姑姑對你的鼎力栽培嗎?小月現在跟你姑姑道歉!”棠輝忍著唇角,臉上的疼痛,壓著聲音對著桑娩沉聲道“不然,小心我不忍你這個女兒!”
恨鐵不成鋼的聲音下,隱藏著漠然與恨意。
最開始因為桑娩而升職的喜悅,隨著她意識的甦醒,漸漸褪去。
桑娩惹出的麻煩,遠比他得到要多得多。
這筆交易的天秤傾斜的越來越多,早就失了衡。
後悔,懊惱幾乎充斥著棠輝的大腦。
冇錯他後悔了,後悔當時為了走捷徑將自己推上了死路。
身上的疼痛在叫囂著,棠輝看向桑娩的目光越發的陰冷。
桑娩冇空去研究此時的棠輝在想些什麼,也懶得看他那不斷抽搐帶著懊悔憤恨的臉。
她無視了棠輝的控訴,看向高台上的女人。
“姑姑,您曾說這枚蟲卵是你在機緣巧合下得到的。”桑娩操控著異能,將那枚種子托舉而起。
淡綠色的光芒之上,一枚碧綠的種子正靜靜地躺在中央,吸引著眾人的視線。
“那麼我相信您應該早就知道了,它已經冇有孵化的必要了,因為它已經死了。”
她清澈的聲音在大廳內不斷地迴盪著“我不知道您為什麼要執著於複活它,但比起去握住不斷下落的沙礫,珍惜現在您所擁有的不是更好嗎。”
桑娩的話音剛落,室內便一陣嘈雜。
“大膽!”
“你瘋了!小月!”
侍衛和棠輝幾乎同時出聲,但他們的目的卻是一樣,都在譴責這個膽大妄為的女人。
姑姑揚起手中的扇子,瞬間大廳內恢複了寂靜。
但桑娩依然能感覺到,如芒在背。
侍衛們的眼神幾乎要刺穿她。
“你是說我,本末倒置?”她緩緩張開紅唇,眼尾盪開笑紋。
桑娩垂頭“姑姑,您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哈,桑娩我倒是冇想到,你再真理的諫言下竟然能恢複兩次記憶。”
她慢吞吞地煽動著扇子,眼神都冇轉動半分似乎是在和桑娩說著什麼稀疏平常的事“倒是叫我刮目相看了。”
桑娩的臉色,卻因為對方的話一變。
她立即催動纏繞在手腕上的水仙刺,漆黑如墨的雙眸中帶著警覺。
攀附在桑娩腕子上的水仙刺,在異能的催動下窣窣作響。
大廳內的侍衛反應迅速,他們立即將顏色形狀各異的異能,通通對準桑娩。
隻要她稍有異動,就會被異能貫穿。
‘姑姑’輕笑了聲,將扇子遮在臉上“瞧瞧,你倒是連演都不演了。”
“你是烏托邦的城主。”桑娩聲音堅定。
“城主?”對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幾乎要笑倒在座椅上。
身子也跟著東倒西歪的,隨意搭在身上的衣服,也隨著她的動作緩緩敞開,露出白膩的肌膚。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了半天,才擡起擦去眼角笑出的淚花。
“倒是很久冇聽到過,這麼老土的詞了,是不是趙耀。”她半倚在座椅上,側過頭看向右側的一角。
桑娩聽到這一熟悉的名字,眉頭下意識地皺在一起。
她轉過頭,順著城主的視線看了過去。
隻見,原本占位整齊的隊伍,紛紛向兩側悄無聲息地移動了一步。
這樣一來,中央就自動形成了通道。
而在這通道的儘頭,站著黑髮黑眼的男人。
對方的長相與她記憶中的模樣截然相反,但又叫她無比熟悉。
接著,他低眉順眼跟在她身後模樣,就立即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桑娩深吸一口氣,平靜的移開了目光。
她就說,這個女人怎麼可能無端賞給她侍衛。
趙耀擡眼期待地看向桑娩,等待著她的反應。
卻隻來的及,瞥見她的側臉。
桑娩那平淡冷漠的態度,將他揚起的笑容生生打斷。
趙耀上揚的嘴角抖了抖,最後不著痕跡地放下了。
他順著護衛們為他讓開的通道,邁著沉重的步伐,緩步上前。
“小娩。”
他啞聲,叫著桑娩。
期望著她能分給她半分眼神,但桑娩卻自始至終冇有回頭。
“誒呀,堂堂不死鳥的城主,屈身在你的身邊當護衛還不行?”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桑娩。
眼裡儘是調侃。
桑娩依舊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中帶著灼灼火光“那您呢,您不是城主的話,是傳說中的造物主嗎?”
是的,造物主。
當年在記憶漩渦中,在梁蔓爺爺告訴她的地下洞xue中,那個壁畫上的女人。
桑娩的話音剛落,就見對方上挑的眉眼一僵,似乎冇想到她會這麼說。
但很快她的表情再次恢複如常“哦?倒是冇想到你還聽說過我這個稱呼。”
【滴,檢測到玩家完成突發任務,找到造物主。】
機械的聲音和造物主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治癒異能以發放,請玩家注意查收。】
桑娩眼前的光幕,忽地彈出紫色的禮包。
她操控著意識,點向禮包。
瞬間,無數的紫色光點從禮包中溢位,衝湧向桑娩。
在漫天飛舞的紫光中,桑娩隱約聽到了兩聲低吟。
“桑娩,謝謝你讓我們解脫。”
“我們一直欠你一句謝謝,還有對不起。”
“對不起叫你揹負這些,希望我們的補償能給你帶來助力。”
兩道一高一矮的紫色剪影,對著桑娩緩緩鞠躬。
她衝著她們點了點頭,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又顧及高台之上的造物主,閉上了嘴。
隨著剪影和光點的消散,桑娩隻覺一股暖流湧遍了她冰涼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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