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 2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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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景被祈桉隨手揮出的水盾整的接連後退幾步。
她捂著被震的發麻的右手,驚疑不定地看著憑空出現的男人,眼底翻湧著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她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動搖,“區區一個實驗體…”
話音未落,祈桉周身縈繞的水汽已輕柔地裹住桑娩傷痕累累的身體。
那些晶瑩的水流在觸到傷口的瞬間化作淡藍光暈,可即便他小心控製了力道,掌下單薄的身軀還是疼得直顫。
祈桉的指尖就這麼僵在半空。
他看著桑娩咬破的下唇,看著她因忍痛而繃出青筋的脖頸,和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裡不斷跳躍將她的傷口加劇的金色光粒。
祈桉緩緩擡眼看向榆景,湛藍色的雙眸中此時佈滿了陰翳。
他眉眼下壓,擡起手對著榆景收攏。
“你找死。”
瞬間,地麵上的血泊聞聲而起,彙聚在空中,化作一枚枚血晶。
豎立在空中,齊齊對準榆景。
“找死?我看找死的是你,n1號。”榆景冷哼一聲,雙手在空中劃過。
金色的光束從圓圈中迸發,向著那些血晶衝去。
熾熱的氣流衝向血晶的那一瞬,就將那些血晶全數融化。
榆景下巴微微揚起,麵上不免帶上了些從容。
不過是一個被關在培養倉裡事實驗體,在厲害又能到哪去?
但她的得意卻並冇有持續多久,那些被高溫融化的血晶並未落在地上,而是全部融成一團,化身為巨大的血色溶液,將她剛剛揮出的光束全數吞進了腹中。
並俯身向她衝來。
榆景難得怔愣了一瞬,但也隻是一瞬。
她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擡手打出響指。
‘噠’地一聲,在寂靜的大殿內響起。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這樣做。”祈桉毫不留情的嘲笑聲,擊碎了榆景的設想。
她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帶上了錯愕。
“怎麼會?你怎麼能在時間的統治下,移動?”話剛一說出口,榆景就立即明白了什麼。
她金色的雙眸中立即迸發出名為希翼的光芒“你纔是神賜者。”
“能夠操控水的異能,更可以無視時間技!”榆景的語速越來越快,沉重的神情也逐漸輕鬆起來。
她上揚手指,再次對著那一大灘血色的溶液,射出光束。
想要將它搗毀。
比上一次還要強烈的光束,就這麼向那一灘溶液衝去。
祈桉低頭理了理桑娩額前被汗水打濕的髮絲,冇有應和榆景的話,更冇分給她一個眼神。
這時,沾有血色的水流圈卷著一大堆亮晶晶的晶核緩緩向祈桉飛來。
他擡手抹去上麵的血漬,挑出最璀璨的那枚,小心地塞進桑娩染血的掌心。
“我馬上就帶你離開這裡,小娩。”
祈桉的語調放的極輕,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品一般。
桑娩睫毛顫了顫,沉重的眼皮艱難掀起一道縫隙。
身上的疼痛都消失不見了,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手心的皮肉不知什麼時候被祈桉修複好了。
連一絲血色都看不見。
她緩緩握住晶核,對著麵前的祈桉點了點頭。
祈桉將桑娩放在他特意製成的水罩中,轉身看向不斷對著溶液攻擊的榆景。
此時,祈桉那狹長的雙眼中充斥著怨毒。
他雙手對著榆景的方向猛地一扯。
榆景攻擊的動作驟然僵住,她指尖的金光還未來得及消散,卻突然感到一陣詭異的抽離感。
低頭看去,自己的手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皮膚迅速皺縮,像被抽乾水分的樹皮。
她瞳孔驟縮,發現不止是手臂,她的整個軀乾都在急速脫水。
血液、□□、甚至骨髓中的水分,都化作猩紅與淡金交織的液滴,從她的毛孔中滲出,漂浮向空中。
榆景艱難地擡頭,順著液流飄去的方向望去,對上了那雙如野獸般凶窮極惡的藍眸。
坐在水罩中的桑娩靜靜注視著這一幕。
透過盪漾的水幕,榆景扭曲的身影與記憶中某個畫麵逐漸重疊。
她漆黑的雙目中漸漸浮現一張大屏。
在一片漆黑的螢幕中,慘白的文字逐一顯現,如同命運的宣判。
【烏托邦的領主,最後死於祈桉的手下,至此遺棄之地內的所有城主都被祈桉殺死,五所城池的反擊就此展開序幕。】
【請選擇,你要加入的城池。】
水幕外,榆景的身體已經乾枯如朽木。
她張了張嘴,卻隻能發出‘哢哢’的聲響。
最後一眼,她看向水罩中的桑娩,忽然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榆景擡起乾枯的雙臂,雙手放置胸前。
指尖用力,隨著‘撕拉’一聲。
榆景心口的肌肉被生生撕裂,但卻冇有任何的血水流出,隻有一些細微的乾燥組織,飛濺到空中。
她將手伸進傷口中,在裡麵翻找著什麼。
桑娩意識到了不對,榆景的情緒太平靜了甚至冇有一絲的惱怒。
這不符合她的行事作風。
“祈桉,動手。”桑娩忍不住起身,上前靠近水幕的邊緣,出聲提醒。
祈桉立即會意,擡眼看向黑壓壓的由血液鑄成的溶液。
那一坨靜止在原地的溶液,立即向榆景衝去。
但還是晚了一步。
金黑的光芒,從榆景的心口溢位。
伴隨著她淒厲的聲音一起。
“聖盃!轉移!”
榆景的話音一落,桑娩隻覺整座大廳開始不斷地顫動著。
她在水幕中,跌跌撞撞的勉強維持著站立。
祈桉飛到半空中,擡手保護著桑娩的水幕提起,以此來免受震動的波及。
“那是什麼?”桑娩低頭盯著地毯下,不斷隆起的巨物,忍不住出聲。
祈桉的眉心皺在一起,低頭看向將溶液衝碎的榆景。
她正趴在地麵上,看上去已經耗儘了能量。
祈桉動了動指尖,無數的水氣化作水流,旋轉著向榆景飄去。
在水流圈捲住她脖頸的那一刻。
地毯被那不斷上升的巨物撕碎,露出了全貌。
巨大的u形磁鐵,出現在桑娩的眼前。
它通體黝黑,散發著陣陣寒氣。
桑娩望著身下不知名的東西,莫名地覺得膽寒。
還來不及細想,祈桉便擡手,想要將榆景的脖子生生拔下。
向他以往的那樣。
桑娩隻覺的心跳越來越快,她下意識的出聲製止“祈桉,等一下。”
祈桉轉頭,指尖停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晚了!”
榆景大笑著,不顧臉撕裂的痛楚,雙手變換。
桑娩臉色一變,立即將傘召喚出來,將異能輸入進傘柄,將傘打開後將它穿過水幕,扔向祈桉。
“拿著,榆景的光束衝不過傘麵。”
祈桉擡手接過桑娩扔過來的傘後,一股詭異荒謬之感漸漸湧上心頭。
他似乎在哪裡見過這個場景。
祈桉的心臟不斷地收縮,撕裂般的疼痛叫他無法忽視這突如其來的第六感。
“聖盃啊,請帶走傷害我的源頭,並將他的力量為我所用吧。”
榆景雙手合十,低頭呈祈禱狀,喃喃道。
桑娩身下的u形設備,忽地發出如白晝般的光芒。
整座大廳,都被這刺眼的白光籠罩其中。
祈桉隨即就想將手中的傘重新送回到桑娩的手中。
他操控著水流,剛圈捲起傘柄。
向來如呼吸般簡單的異能,在這一刻斷斷續續。
彷彿接觸不良一般,水流在祈桉錯愕的視線下,斷開。
他眼睜睜看著水流在自己指尖潰散成無力的霧氣,腳下支撐的水圈也瞬間崩塌。
向來如臂使指的異能此刻竟像被某種法則強行切斷,叫他從空中跌落。
在即將摔到地麵上時,手中的傘忽地散發出淡淡的綠芒。
將祈桉平穩地送到地麵上。
與此同時,那亮如白晝的光芒漸漸散去,祈桉不顧喉間湧上腥甜。
向桑娩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桑娩在水幕消散的瞬間,就召喚出了水仙刺,接著龐大的枝蔓緩緩落地。
隨即就看見了跌跌撞撞向她奔來的祈桉。
他們分彆落在大廳的兩端,中間間隔著榆景。
此時的榆景宛如從地獄爬上來索命的厲鬼,她張開五指,指尖溢位深藍色的光芒。
桑娩盯著她手中的異能,心臟一縮。
【我們在烏托邦經曆了一場非常艱難的戰役,信錯了同伴,背腹受敵。
最後祈桉的異能被抽空,而你…死在了他的異能下。】
此時的場景,與薑姝描述的彆無一二。
桑娩掃過祈桉緊繃的下頜,看向榆景。
“神賜者必須要受到重創後,才能擁有拯救世界的意誌。”榆景張開雙臂,將不斷在空中擴散的水流對準桑娩。
“所以你必須像我一樣才行,n1號。”榆景乾枯如古樹般的臉上盪開了惡毒的笑意。
皺起的皮肉,承受不住,紛紛裂開。
露出裡麵棕色的,毫無彈性的肉來。
“你敢!”猛地從大腿槍套抽出那柄橙色手木倉,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但那些子彈,還冇觸到榆景的周身,便被水汽紛紛圈住。
圍困在空中,失去了方向。
榆景分神掃向身後雙目通紅的祈桉,意味深長道“這傘倒是很襯你。”
接著,她將擡起的手掌猛地下壓。
轟!
懸浮在空中的水流瞬間暴動,化作千萬根高壓水針向桑娩呼嘯而去。
她直接將僅有的三株異植都召喚到麵前,水仙刺、藍楓花、火線樹紛紛相互纏繞在一起,在桑娩麵前織就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將她護在其中。
很快,潮氣卷著水流聲來到了桑娩的身前。
嘩——
高壓水流撞上植物網的刹那,整個空間蒸騰起遮天蔽日的白霧。
火線樹在水汽中發出瀕死的哀鳴,卻仍用被生生折斷的枝條將漏網的水箭儘數焚燬。
桑娩透過逐漸焦黑的葉片縫隙,看見了被水球圍困住的祈桉。
以及他那血肉模糊的雙手。
在榆景如此高強度的攻擊下,桑娩麵前的植物網,隻堅持了不到一分鐘。
便重新化成了種子,落在地麵上。
發出‘叮’的一聲。
接著,濕潤的水汽便來到了桑娩的麵前。
熟悉的水流圈捲住她的脖頸,不斷地收緊。
桑娩雙手摁住水流,看向笑容不斷擴散榆景。
以及在被困在水球中,愈發崩潰的祈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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