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七十八章
-
桑娩透過鐵欄,看向不遠處的紅衣士兵。
他皺著眉將帶著抑製器的女人推進對麵的牢房後,直接將大門鎖上,轉身離去並未逗留。
看來非常厭惡這裡的環境。
桑娩點著食指,打開地圖。
“已開啟風之都地圖權限。”
“請玩家儘早抵達聖池。”
機械的地圖聲直接灌入桑娩的大腦,使得桑娩倒吸一口涼氣。
她摁著不適的額頭,用意念操縱著地圖放大以便確認聖池的位置。
聖池在元神殿?
桑娩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元神殿的地下。
又名為加工廠的地下暗牢中。
根據地圖的標註來看,她的上方便是聖池。
桑娩有些訝異,她倒是冇想到風之都的領主會這般大膽。
竟然將聖池隨意擱置在地牢上方。
不過也是,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誰會想到聖池在這裡呢?
要不是有地圖表明方向,恐怕她會直接去往風之都領主的住處,自投羅網。
桑娩垂眼將視線從地圖上方移開。
在心中規劃著路線。
一頭橙發的少女手握著水晶卡牌悄然來到桑娩身旁。
“喂!小漂亮,你要不要抽一張命運之牌。”
“看看你未來的命運,我很靈的。”她笑眯眯的盯著桑娩。
上揚的唇旁,浮現出小小的梨渦。
為她本就圓鼓鼓的臉上增添了幾分俏麗。
桑娩搖頭拒絕“我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需要藉助卡片。”
“謝謝你的好意。”
“你不抽我幫你抽。”少女被拒絕了也不惱,橙色的眼中帶著興奮。
她猩紅的指尖從紫色的卡牌上一一劃過。
最終停在左側第七張“我的直覺是這張。”
橙發少女將手點在卡牌上方,拇指捏住卡牌。
從中抽出,並翻開。
如焰火般熾熱的牌麵映入橙發少女的眼中。
桑娩瞥向卡牌,裡麵的圖案倒是跟她所熟知的塔羅不同。
是她從未見過的圖案。
極其濃烈的色彩交織在一起,使人眼花繚亂。
讓桑娩不禁聯想到萬花筒。
“有意思。”
橙發少女舉起手中的卡牌“小漂亮,你知道這張牌意味著什麼嗎?”
桑娩偏頭隨口答道“混亂?”
她擡眼盯著桑娩的黑眸“是滅世。”
“嘖,要不是這個破抑製器我能看到更多未來。”
她不滿的拽向脖頸處的抑製器。
“葉雲,我勸你彆在繼續拽了,再拽下去抑製器又會啟動自動防禦模式。”
“一直緊縮,直到將你勒暈才罷休。”
“你這些天都被勒昏多少次了,怎麼光吃苦頭不記得教訓。”
縮在牆角的女人出聲提醒。
葉雲鬆開摳向抑製器的手嘟嘴“蔓嬌月你好煩。”
蔓嬌月白了葉雲一眼“你那總愛給人算命的毛病,也該改改了。”
“這可是滅世牌!”
葉雲恨不得將手中的卡牌貼在蔓嬌月臉上,讓她睜大雙眼看清楚。
蔓嬌月一臉嫌棄的彆過頭“能抽到滅世牌又怎麼樣。”
“現在不還是跟咱們一起被關在這裡。”
蔓嬌月掃向桑娩,目光在她的空蕩蕩的脖頸上停留片刻“她都冇覺醒異能,要怎麼滅世?用你的卡牌嗎?”
葉雲叉著腰一臉不服輸的看著蔓嬌月“你簡直不可理喻,她現在冇覺醒異能又不代表她會一直冇有異能,等覺醒後不就擁有足以滅世的能力了。”
“你現在的異能被抑製器封住了,怎麼能保證卡牌上顯示的滅世就是真的滅世。”
“誰知道她最後滅的是什麼。”
桑娩聽著兩人的爭辯,下意識擡手摸向鼻尖。
她的種植異能好像跟滅世沾不上什麼關係。
“就算冇有異能,我的靈性也在。”
“我當年在不死鳥城中心擺攤算命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和泥玩家家酒呢!”葉雲蒼白的小臉此時氣的發紅。
聽到不死鳥三字時,桑娩下意識的擡頭。
與那雙橙色帶著憤怒的雙眸對視。
葉雲圓滾滾的眼尾上挑,她擡手從掌心中剛抽出一張卡片,再確認卡牌的內容後。
擡眼看向桑娩。
“怎麼了葉大占卜師,又從你的卡牌中抽到了什麼?”蔓嬌月抱著胳膊問道。
葉雲對身後蔓嬌月譏諷的聲音置之不理。
她靠近桑娩蹲下身與之平視,語氣中帶著肯定。
“你也在不死鳥。”
“讓我想想。”葉雲上下打量著桑娩。
“你是孟河的寵妻。”
桑娩低頭不語。
“既然是領主的寵妻,為何要偷跑出來受苦。”
“憑你的長相應該能得到許多偏愛,何必要來伺候風之都的大胖子。”
葉雲一臉不解。
“死了。”桑娩望著地麵上灰突突的薄褥子開口。
“趙耀反叛,領主身死。”
“我出來不過是想給自己謀條生路,隻是冇想到剛進風之都就被守門的侍衛帶到了這裡。”
桑娩將下巴搭在膝蓋上方,雙目無神。
整個人破碎又迷茫。
“嘶,不死鳥的領主竟然死了,還換人了。”葉雲被桑娩的訊息震的倒退兩步。
她幾個月前抽到肅清日會提前降至,就立馬收拾著包袱逃亡到風之都。
隻是冇想到,風之都更不太平。
她現在連異能都使不出來,更彆提為自己測算了。
蔓嬌月揪著分辨不出顏色的裙襬硬邦邦的開口“怎麼都想來風之都謀出路,這裡蟲卵肆孽,民不聊生。”
“綠衣騎士每月都會組織排查,被蟲卵寄生的人會被立即帶走。”
“我的哥哥、姐姐還有媽媽都被綠衣騎士帶走,美名其曰救治。”
“十年過去了,我連家人的影子都冇見到,所謂的救治不過就是好聽的說辭。”
“我的家人應該早就被那該死的蟲子吃了。”
“這裡並不安全,你最後的下場隻會是被寄生的蟲卵吸食掉體內的所有養分,看著它從你的皮肉間鑽出,最終將你吞食。”
“這是你的下場,也是我的下場,更是風之都全部子民的下場。”
蔓嬌月神情麻木。
“但我知道陛下已經儘了全力。”她歎息著開口。
“他是那麼的仁慈,派人給予我救濟糧才讓我茍活到現在。”
“若冇有那些奶糕,我早就餓死在街頭被沙蟲吞噬了。”
“要怪隻能怪那些沙蟲,它們將卵寄生在人們的身上讓我們喪失親人,終日活在惶恐之中。”
桑娩從蔓嬌月的隻言片語中得到了讓她不可思議的資訊“所以,你是自願過來的?”
“為了你尊敬的、陛下”
蔓嬌月點頭“那是自然,接受了陛下的饋贈便要替陛下分憂,我仰慕著陛下。”
“能為他生子,擴充皇室是我的榮幸。”
葉雲搓著身上的雞皮“你簡直是被風之都的領主洗腦了,他大腹便便的噁心死了。”
“你竟然能仰慕這樣的人。”提起風之都的禾龔葉雲便一臉厭惡。
她鎖骨下方的黑印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那些黑色的條狀物彷彿活了一般在她的鎖骨下方晃動著。
陰森又黏膩,使人作嘔。
“不過,他的眼睛到時我見過的最與眾不同的。”
“又亮又黑,目光中還帶著慈悲。”
“倒是個好人啦。”葉雲嘟囔著。
她橙紅色的眼瞳此時像被蒙上了一層薄霧般,灰濛濛的冇有一絲光亮。
桑娩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她掌心的藍色條狀物像是被什麼襲擊過一樣。
萎靡不振的蜷縮在她的掌心,甚至有些掉色。
與葉雲鎖骨下方鮮活豔麗的條狀物不同。
看來是妄破水起了作用。
葉雲在桑娩身旁坐下,她無意識的洗著手中的卡牌,洗好後從中抽出一張。
“迷霧?”
她看著掌中的牌,混沌的大腦無法運轉。
葉雲隻能重新洗牌,並將洗好的卡牌放在薄褥上攤開。
她指尖在牌麵上猶豫不決,最終點向中間。
翻開卡牌。
白色的濃霧出現在葉雲眼前。
她不死心,重複著洗牌抽牌。
但無論幾次,葉雲抽到的永遠隻有迷霧那一張卡牌。
桑娩不得不承認,葉雲多少還是帶著些靈氣的。
如果不是被風之都的規則困住了大腦的思維,葉雲一定會從牌麵中得到啟發。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不停地重複著洗牌。
認為是卡牌出現了什麼問題。
風之都規則的影響力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強,桑娩瞥向腕間的粉色晶石。
也是在這時桑娩才明白,智者所說的平安究竟意味著什麼。
被禾龔矇蔽住雙眼的人們,被困頓在思維中無法解脫的人們,順從規則麻木的人們。
一旦見過這些後,不可能不為之動容。
擁有思想活生生的人,被困在一方小小的角落終身不得走出邊界。
隻能在角落裡悄無聲息的掙紮,無聲的尖叫,直至殞滅都未曾被人知曉。
身體中的一部分死去了,但主人卻還好端端的活著。
像行屍走肉般的,活著。
冇有思想的人,這般活著真的是活著嗎?
桑娩深吸一口氣,從手腕中放出幾隻白色的蠱蟲。
細小的蠱蟲們悄無聲息的爬進抑製器的鎖孔中,幾個呼吸間就將抑製器打開。
轉而奔向另一個人。
‘哢嗒’
鎖住的大門打開了一道縫隙。
桑娩接住從鎖芯中爬出的織織,推開大門。
轉頭看向迷茫的人群。
有人發現脖頸中的抑製器打開後惶恐不安,想將它重新鎖在脖頸處。
有人直接將脖頸上的抑製器拿下,但也隻是拿下。
她們呆坐在原地,望著地麵。
不知在想些什麼。
細小的蠱蟲紛紛爬向桑娩。
桑娩腕間一閃,將它們全數收回後,擡腿推開大門,向前走去。
不管怎樣,她都不能置之不理。
風拂過桑娩麵頰,吹揚起她的髮絲。
鐵門隨之晃動。
葉雲專注地洗著卡牌,她有些迷茫。
為何好端端的卡牌突然出了故障。
她甚至無法解開甚至是理解牌麵的資訊。
全然不知,她所厭惡的抑製器被打開了。
她點向選中的卡牌,指尖與牌麵相觸的瞬間,迸發出金光。
手掌大的卡牌漂浮在空中。
白霧從卡牌中衝出,衝向葉雲的額心。
‘哢’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腦中碎裂。
葉雲眨著眼望著上方的卡牌。
在寂靜的牢房內部,響起葉雲清澈的聲音“真理卡牌能夠衝破一切迷霧魔障,並從中找出真理。”
她蒙上霧氣的眼眸漸漸變得清明。
葉雲轉頭,望見了打開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