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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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站定在黑紅色的圓柱前。
桑娩等人跟著停下。
薑姝仰頭望向衝向雲端的紅柱,心中不免覺得困惑。
這麼高的建築,她為何從冇見過。
就算剛進來時是晚上,也不該無視這般高聳的柱子。
薑姝仔細觀察著紅柱上方的花紋,看上去似乎是什麼奇異的動物,它周身環繞起伏的波浪與珍寶。
動物身上佈滿鱗片,長尾。
長的倒是與她平日裡見過的蟲子不同。
頭上還頂著兩枚角看上去很是氣派,帶著浩然正氣。
桑娩一眼就認出了紅柱上的動物。
是龍。
它身上的鱗片閃爍著金光,黑曜石般的眼睛活靈活現。
彷彿下一秒就會從紅柱處起身,衝向雲霄。
桑娩轉頭看向智者,眼眸中閃過暗芒。
難道說,她也是玩家?
桑娩擡腳剛想上前試探,手腕一沉。
緊接著便被身後的人拽回原地。
桑娩轉頭看向罪魁禍首咬牙“祈桉,你又做什麼。”
祈桉低頭聲音清冽“那柱子看著邪性的很,離它遠些。”
“邪性嗎?可是我看它很可愛呀眼睛大大的。”祈箬眨巴著眼睛插話。
織織在桑娩的耳垂上來回晃動著附和“是漂亮的蟲蟲。”
智者出聲將幾人的注意吸引過來“這便是我一手創造的傳送柱。”
“能瞬間將人傳達至目的地、咳咳咳。”話纔剛說了一半,智者便掩著唇。
身子更是因止不住的咳嗽,而不停地顫抖。
露心上前,將手覆在智者的後背輕輕拍打著。
“智者,您該用藥了。”露心從懷中拿出存放在瓷瓶中的藥劑,一臉擔憂的望著智者。
期望智者能將其飲下。
智者蒼白的臉頰上多了些紅暈,她搖頭將藥劑推開“不必。”
“還不到用藥的時候。”
露心隻得先將藥劑收回,她轉眼瞪向身後的幾人。
若不是他們,智者又怎會這般操勞。
偏偏她們還不知,智者的苦心。
露心憤憤不平的張口“你們可知、”
“露心!”
露心垂眼,不情不願的將剩下的話嚥下。
“給我退下。”智者擰眉嗬斥。
“是。”露心弓腰後退至紅柱邊。
智者張開被鮮血染紅的嘴唇“我現在的身體大不如前,不知能將你們傳送至何處。”
“但總歸要好過於這裡。”
智者不等他們回覆便將無名指咬破,在空中啟陣。
源源不斷的血光,順著智者的手指傳至紅柱。
紅柱上雕刻的龍眼逐漸被血氣填滿,由黑化紅。
金龍宛如活了一般在紅柱內遊動,發出陣陣龍吟,
智者快速掐著手訣,點向自己的心口。
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成線。
延伸至紅柱內,與龍角相接。
“吼!”
巨大的龍吟聲,闖入人們的耳中。
金龍順著血線的指引湧動著龐大的身軀,衝向雲霄。
從下至上看去,金龍在雲霄中翺翔。
無拘無束,令人羨慕。
“引陣!”智者將柺杖擡起,點向地麵。
金光自柺杖處迸發,伴隨著龍嘯聲一起向外擴散。
桑娩眼前一暗,眯起的眼睛重新睜開。
乾淨淩冽的氣息將她包裹其中。
不用轉身便知是誰伸手擋在她眼前。
桑娩閤眼轉動著被金光照射,有些不適的眼球。
“謝謝。”她輕聲道。
柔軟的聲音伴隨著嘈雜的龍嘯聲一起傳入祈桉的耳畔。
他眯眼看著前方,藍色的水流在左手流轉。
若是情況有一絲不對,他便會將大陣衝破擊碎。
祈桉對這個神神叨叨的女人,冇什麼好感。
隻有厭惡。
就彷彿厭惡,早已刻在了他的骨血中。
從而使他第一眼見到她就心生不喜,冇有緣由。
被遮擋住一切光源的桑娩對此全然不知。
她眨動著眼,試圖在祈桉的指縫中尋到縫隙。
祈桉雙瞳逐漸失焦。
桑娩的睫毛在他的掌心剮蹭,使他心緒不寧。
彙聚的異能在掌中閃爍幾下便徹底消散。
偏偏祈桉還渾然不知,全部的心神早已被桑娩牽動、吸引。
“陣成了。”薑姝出聲提醒。
桑娩聽聞立即將祈桉的手拽下,看向智者。
她花白的髮絲,變得黯淡粗糙。
臉上的褶皺增多,看上去年邁了不少。
桑娩震驚的望著智者,有些不明白。
她們不過是萍水相逢,智者何至於如此儘心儘力。
甚至不惜消耗壽命,以此成陣。
隻為將她們送走。
是真的對她們傾囊相助還是、另有目的。
桑娩點著指尖思索。
“進來吧,再晚些不死鳥的領主就該尋過來了。”智者拄著柺杖開口。
渾濁發黃的眼中帶著淡然。
“為何,您為何不惜用壽命成陣。”
“我冇什麼能給您的。”桑娩望著站在金陣中央的智者詢問。
智者掃過眼前的幾人,將目光定在桑娩身上“你已經給我了桑娩,我所求的、我所願的全部。”
祈桉上前一步擋在桑娩身前“你所求你所願的所有,桑娩都不會給你。”
“你的陣,是傳送陣還是什麼不知名的陣我們又怎麼會清楚。”
“我們這便離開,就不勞煩你在這裡費心了。”
祈桉將話撂下,側頭看向桑娩。
見她點頭,高提的心才重新落回原處。
他生怕桑娩不管不顧的踏進陣中。
那個女人偏偏還站在陣眼處,這大陣看上去倒不像是傳送陣,反倒像是吸取精氣壽命的吸壽陣。
以壽命鑄成的大陣,光是看著就叫人心驚。
更何況進去。
祈桉暗蓄異能,餘光撇著智者。
隻要她有任何異動,他便會一擊斃命。
“哎。”智者歎息著。
“你這般想倒是也冇錯,在末世中總要保持些警醒,是我冇有想周全。”
“若是真的不想藉助傳送陣現在便離開吧。”智者無力的揮動的手,看上去落寞極了。
“多有麻煩。”桑娩向智者鞠了一躬轉身跟在祈桉身後。
薑姝看了智者一眼,她總覺得智者看上去有些熟悉。
但又說不上來在哪見過她。
“薑姐姐,走啦。”祈箬回頭叫著站在原地發呆的薑姝。
“哦、來了。”薑姝小跑幾步跟上隊伍。
金色的鐵門虛掩著,祈桉伸手推開。
門外連接的卻不是房屋,而是一片混沌的光源,它們正高速旋轉著。
與圍牆外的景色相互割裂。
巨大的吸力使祈桉來不及反應便被吸入其中。
祈箬飛撲上前想抓住哥哥的指尖,也被混沌的光源卷吸進去。
桑娩一手扯著門框,一手拉著騰空飛起的薑姝。
“等等、再等等。”
桑娩用力握著薑姝的手掌,想將她從混沌光源中拉回。
門外的光圈卻轉的越來越快。
薑姝的手指緩緩在桑娩的掌心中逐漸下滑。
桑娩小臂顫抖著。
“薑姐姐,你抓住我。”桑娩青筋暴起,不顧肩頸撕裂的疼痛用力。
“桑娩、算了。”薑姝搖頭,銀白色的眼中含著淚。
“遇見你是我這輩子幸運的事。”
“薑姝,你彆給我說傻話。”桑娩嗬斥道。
薑姝嘴角含笑,掙開桑娩的手。
桑娩雙目瞪大,從眼眶中湧出的淚珠被光圈捲走。
連帶著薑姝一起。
光圈的吸力逐漸減弱,桑娩拽抱著門框左右張望,尋找著脫離的方法。
兩耳處的蠱蟲,向後飄蕩。
“好大的吸力。”織織抱著桑娩的耳垂叫嚷著。
“笨織織,抓住桑娩啦。”鬼鬼吼道。
“咚、咚、咚”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內響起。
桑娩擡眼看向聲音來源“智者,這就是你所說的放我們離開?”
智者站在桑娩身前,混沌光圈轉起的飆風對她冇有任何影響。
就連衣角都未曾被吹起。
“明明有更溫和的方式,你們偏偏不選。”智者低頭看著狼狽不堪的桑娩,麵露慈悲。
她擡起褶皺的手,想要颳去桑娩眼角的淚。
“彆擔心,她們隻不過是被傳送走了而已。”
桑娩避開智者的手指“你做了兩手準備?”
智者見桑娩不願被她觸碰,便將手收回。
“傳送陣隻有這一處,金陣倒是特意為你準備的。”
“桑娩,我早就說過我們的命運早在無形之中被鏈接在一起。”
“我在這裡等候著你的到來,隻為告知於你一句預言。”
智者與桑娩對視,她的眼中帶著桑娩看不懂的迫切與苦楚。
“黃金的窺視,會使命運的軸承碾壓殘存的希望。”
“你一定要記住。”
說罷她不等桑娩張口提問便擡起柺杖,抵向桑娩的肩頭。
“鎖陣!”
金光在桑娩的肩頭炸開。
桑娩仰頭神情痛苦,焦糊的氣味不斷地從她的肩頭傳出。
她手指扭曲,卻不曾鬆手。
桑娩顫聲問道“智者,你曾說過我心中所想你皆為知曉。”
“那你可知,我現在在想些什麼?”
智者溫聲答道“你想將我挫骨揚灰。”
她握著柺杖的手,施力。
“我將會送你抵達至你心中所想之地。”
“回家一事,切勿著急,慢慢來。”
桑娩失神的雙眼猛地聚焦,她盯著智者“你究竟知道多少?”
智者低眉斂目“我知道一切。”
“這其中包括你所知道的,不知道的。”
“向前走,彆回頭。”
“我會在一切的終點等你。”智者擡手,熾熱的金光向桑娩衝去。
將她衝進混沌傳送陣中。
金色的鐵門向內閉攏。
桑娩死死地盯著智者。
一滴水珠滴落在她的眼下,桑娩下意識的擡手憎惡的抹去,不屬於自己的淚珠。
緊接著,便在在旋轉中失去了意識。
在雜糅在一起分辨不出顏色的光圈中,緩緩升起一抹微弱的金光。
智者癱倒在地,黑色的血水從口中溢位。
一直候在智者身旁的露心急忙上前,將藥劑迅速倒進智者的口中。
“智者,您何必為這種人泄露天機。”
“她根本就不會惦念著您的好,我看她反倒想將你千刀萬剮。”
智者將口中的藥劑混著血水嚥下,鐵鏽的腥氣從喉嚨上反至唇齒間。
她看向早已閉合的大門眼中帶著懷念,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露出沾著血色的齒舌“露心,你會不懂。”
“我所求的從不是她念我亦或是記著我的好。”
“我隻希望她能永遠記住我,從而記住我的預言並將其規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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