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太太,我和兒媳一起改嫁 103
宋子謙知道了真相
“你這是敲詐!”
白既怒吼。
“敲詐”兩個字蹦出來,宋子謙的眼睛明顯一怔。
他想起來了。
那天晚上嚴清溪怎麼說的來著。
她說,他這麼欺負人,決不能放過他,她要去敲詐一筆大的。
宋子謙嘴角突然不受控製地往上翹。
二百兩啊,嚴大娘還真敢開口。
嚴清溪無辜地嘟囔:“我就是想讓你原來我們而已,你說什麼呢,我年紀大了,聽不懂。”
白既深吸一口氣,忍著心中怒火,轉頭對宋子謙道:“麻煩你能迴避一下嗎,我要和……伯母,單獨聊一聊。”
宋子謙正要離開,被嚴清溪一把拉住。
嚴清溪道:“不行,我一個老太太本來身子就不好,受不得驚嚇,有什麼話你就當著我女婿的麵說。”
白既:“……”
他真的很想在嚴清溪的麵前承認自己的身份,他依舊相信嚴清溪知道他是她的親兒子後會心軟。
可惜,嚴清溪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白既欲言又止,最終不得不憋著一口氣,問道:“是不是我幫了你,你就不會再去趙家?”
“嗯,當然啦!畢竟有了錢我就得將養身子,一大把年紀了,總往趙府跑,也累得慌。”
“好,我答應你,給我三天時間,我湊齊了銀子就給你送過來。”
白既眼眸中精光閃過。
竟敢獅子大開口,訛他二百兩!
他絕不會讓他們得意,有這二百兩銀子,他有一百種方法能把他們趕回摘雲嶺,讓他們再也不敢踏足義通城半步。
即使對方是他親娘,非要和他作對,他也不會心慈手軟。
三天時間,足夠他安排人手了。
“好啊,沒問題。”
嚴清溪張口應下。
白既心中冷笑,他娘竟胳膊肘向外拐,向著彆人來坑他的錢,那也不能怪他不念母子之情了。
等著吧,宋子謙、林招娣這對兒狗男女,休想拿到他一文錢!
正當白既得意洋洋之時,嚴清溪的後半句話說了出來。
“子謙,收拾收拾,明天咱們早些過去,再繞著趙員外府的院牆跑上三天。”
都說知子莫若母,他眼珠子一轉,嚴清溪都就知道他沒憋什麼好屁。
還想跟她玩緩兵之計?
她精著呢!
宋子謙幽幽點頭:“好。”
“彆!”
白既伸出爾康手,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今天,就今天,我今天就把銀子給你們!”
“好耶,不愧是長風先生,就是善良大氣!”
嚴清溪這次是真心實意地笑了。
她一拍宋子謙,囑咐道:“外麵天太黑了,長風先生一個人回去實在不安全,況且一來一回的折騰也辛苦,不如你跟著一起去吧,也好叫長風先生少跑一趟。”
“好啊,長風先生您請。”宋子謙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既一口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幾乎要被憋死。
良久,他死死地盯著嚴清溪開口問:“拿了錢,你們今日就離開義通城,會摘雲嶺去,這輩子再也彆過來,你能答應嗎?”
嚴清溪小雞啄米似地點頭:“我答應,答應答應。”
宋子謙默默瞧著嚴清溪一眼不眨地撒謊,心中莫名覺得好笑。
不來義通時不可能的,她在義通城還有個紡織廠呢。
“好,你說話算話!”白既一咬牙,一甩袖,奪門而去。
宋子謙長腿邁開,隨機跟上。
嚴清溪衝著二人的背影揮手,眉眼彎彎,笑意盈盈。
客棧掌櫃的從頭聽到尾,緩緩從暗處走到嚴清溪麵前,一臉的震驚和不解。
“這……這就答應給您二百兩了?為什麼啊?”
他不明白,就為了不想要收她家自己做的鹹菜,寧願倒搭二百兩?
這所謂的長風先生,是不是腦子有病?
“因為他善。”
嚴清溪扭頭,呲出一口白牙。
掌櫃的更懵了。
善是善,傻是傻,二者不能混為一談。
嚴清溪腳步輕快地回了二樓。
留下掌櫃站在櫃台前,久久出神,甚至連覺都不想繼續睡了。
不是說要給長風先生賠禮道歉請求原諒嗎?為什麼還要反過來跟人家要二百兩銀子?
長風先生為什麼還要給?
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今天不睡了,他就在這兒守著,他倒要看個清楚,看那個大高個到底能不能真把銀子拿回來。
天光破曉之時,掌櫃的終於把宋子謙盼回來了。
“嘿,小哥兒您回來了,來喝口茶歇一歇。”
掌櫃的親自端著茶送到宋子謙的麵前,衝他擠眼睛:“咋樣,成了?”
宋子謙疑惑:“什麼咋樣?”
“我都聽見了,就彆瞞著我了,二百兩,成了?”掌櫃的滿眼都是好奇的光。
宋子謙點了點頭:“嗯,長風先生果然是好人。”
話落,他將喝完的茶杯遞回到掌櫃手裡,提步上樓。
掌櫃的掐了自己一把:“嘶……也是不是做夢啊,奇怪了,真有人善良到這地步?”
他搖搖頭,無法理解。
難怪人家長風先生能成為人人稱讚的大善人呢,他就不行,他隻覺得對方腦子有泡。
宋子謙一步三個台階往上走,幾下已到了二樓。
嚴清溪房間的門虛掩著,宋子謙站在門口,輕輕扣了兩聲。
嚴清溪放下蒲扇,走出門來。
“拿到了?”嚴清溪問。
宋子謙從懷裡把兩張銀票拿出來,展開平整,放到她的手中。
嚴清溪低頭看著,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悲涼。
“看呐,他可真有錢。”
這麼有錢,卻對自己的親娘,媳婦和孩子見死不救。
他不是沒有能力,他就是不想而已。
真是個紮心的真相。
儘管她不是原主,可心裡依舊針紮一樣的難受。
宋子謙往屋裡瞟了一眼,見裡麵的林招娣和白扶淮都還在睡,輕輕把房門關上。
“大娘,我們出去走走?”宋子謙忽地開口提議。
顯然,他有話要說。
嚴清溪打了個哈欠,“好啊,正好我想吃豆腐腦了,咱們走著過去,也給他們帶回來一份。”
二人並肩走在初秋的晨間,涼風習習而來,嚴清溪打了個哆嗦,抱緊雙手,想起昨天讓林招娣去給孩子們買衣服,也不知道買了沒,她還沒來得及去看看。
宋子謙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隨手罩在嚴清溪的身上:“我不冷,您多穿點。”
嚴清溪裹緊了衣領,感歎一句:“真孝順啊!”
“大娘,您……真的不要他了嗎?”
忽地,宋子謙沒頭沒尾地問了這麼一句。
嚴清溪微微一愣:“什麼?你說誰?”
“白既。”宋子謙沉聲,轉眸望向嚴清溪。
他不傻,從昨日至今,他一開始確實不知道嚴清溪到底在乾什麼,可現在他想明白了。
長風先生就是白既。
嚴大娘認出來了。
隻從他和林招娣口中聽說,她就已經確認了。
所以她才會故意去趙府外麵招搖過市,恨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她來過。
為的,就是逼白既親自來見她。
若不然,昨天晚上她也不會大半夜不睡覺,坐在門口吹風。
她算準了白既一定會來找她。
正如到手的這二百兩銀子,也全都基於長風先生就是白既這一事實,一切才能說得通。
他不給錢,嚴大娘就會去趙府揭發他。
所以,他不得不給。
可……白既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嗎?嚴大娘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