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太太,我和兒媳一起改嫁 102
張口就要二百兩
客棧掌櫃的看了看手裡的三文錢,皮笑肉不笑地把銅錢還回去。
“不好意思客官,我們客棧每天來來往往的人那麼多,實在不知道您要找的是哪一家人,要不客官您再去旁人家打聽打聽?”
白既心不甘情不願地把一整個錢袋子都放在桌上,裡麵至少百十來文。
客棧掌櫃掂了掂,一拍腦袋:“哎呦,我好像想起來了,我這兒確實有這麼一家人,您稍等,我去樓上幫您問問。”
白既急忙囑咐:“您隻請老太太下來就好,千萬彆把彆人叫醒。”
“好嘞,您放心。”
掌櫃噔噔噔爬上二樓。
不一會兒,嚴清溪和宋子謙一同從二樓走下來。
白既一慌,當下就要扭頭就走。
卻不料身後嚴清溪的嗓門比銅鑼還大。
“彆走!你就是長風先生嗎?你彆走!”
嚴清溪幾乎小跑著衝過來,一把抓住白既的衣裳,她一雙明顯疲憊的眼睛,將他從頭看到腳。
眼中湧出激動又驚訝的情緒。
這渣兒子,竟然比她記憶中長得還要人模狗樣,白了,壯了,可見離家的這四年,他小日子過得不錯。
白既聽見自己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的聲音。
他回頭,僵著脖子與嚴清溪道:“是,我就是長風,伯……伯母您好。”
一聲伯母從喉嚨中擠壓著出來,話出口的瞬間,白既和嚴清溪都愣住了。
好好好,叫她伯母是吧?跟她演戲假裝不認識是吧?
那就看看,究竟誰能演得過誰。
嚴清溪一皺眉,情緒在瞬間被調動起來。
眨眼之間,淚水已漸漸浸濕她的眼眶。
她望著白既,手掌順著白既的胳膊一寸寸向上捏,直到落在他的肩膀。
彷彿麵對一個失而複得的珍寶,小心翼翼,卻又欣喜不已。
“你能叫我一聲娘嗎?”
她期待、緊張地望著他,卑微地顫著嘴唇。
白既推開她,往後退了幾步,保持著屬於陌生人的距離。
“伯母,我隻是與您兒子長得有些相似罷了,可我並不是您兒子。”
有些謊話,開口說第二次的時候就順口多了。
就像白既叫出來的這聲“伯母”。
嚴清溪望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掌,眼眶中的淚珠瞬間邁墜落。
她搖著頭,口中卻在說:“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就是沒想到世上竟真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難怪招娣會認錯,哪怕是我也無從分辨。”
嚴清溪喃喃出聲,好似突然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整個身體都忍不住晃了晃,扶著宋子謙才站穩。
“長風先生夜半到此,指名要找我嶽母,不知是何事?”
前日白天,二人才剛剛鬨過不愉快,這會兒再見,宋子謙的語氣說不上好。
白既本來的計劃是隻想見嚴清溪一個人,直接以兒子的身份讓嚴清溪趕緊回去摘雲嶺,彆留在這兒壞他好事兒。
他甚至都沒想過要和嚴清溪解釋,左右他的親娘,總不會讓他為難。
可眼下的情況,卻和他想象大相徑庭。
多了個宋子謙。
在宋子謙的麵前,他不能承認自己是白既。
他略一思忖,道:“聽聞今日白天,你們去府上找過我,不巧我當時有事在忙,剛剛忙完想起來,怕又加深什麼誤會,特意親自前來拜訪。”
不愧是最能忽悠的白既,還真被他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真的不是。”
嚴清溪深吸一口氣,強忍悲痛,扶住宋子謙的才勉強站穩。
“雖然長風先生和我兒子長得很像,但我知道,他們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宋子謙眉頭深深蹙起,從今天早上到現在,他蹙在一起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過。
完全不知道嚴大娘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
“長風先生,我要為我兒媳和女婿之前誤會了您的事兒,給您當麵道歉,還請您看著我這個老太太的麵子上,原諒他們,彆和他們一般計較。”嚴清溪情真意切地開口。
白既不敢多言,連連擺手:“都是誤會,我自然不怪他們。”
他心裡虛得很,從嚴清溪和他說的第一句話,他就直覺有什麼東西失控了。
他娘難道真的沒有認出他來,竟一口一個“長風先生”的叫他。
他娘……是裝的嗎?
嚴清溪展露笑顏:“真的,您真的不怪他們了?”
白既點頭。
嚴清溪一拍手:“太好了,我就知道長風先生大人大量,從明天開始,我一定每天都去趙府給您送我家鄉的小菜,我兒媳婦自己釀了辣白菜,還做了醬黃瓜,醃茄子,您想吃什麼,我以後每天給您送。”
嚴清溪特意在“每天”兩個字上咬了重音。
白既瞬間警惕,急忙拒絕:“不用,我已經原諒他們了,您千萬彆來。”
“我要去,您如此大度,若不讓我表示感謝,我良心會過意不去的。”
“不用,真不用。”
嚴清溪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她狐疑地轉向宋子謙,聲音帶著幽怨:“長風先生不讓我去趙府,一定是還沒有原諒咱們,子謙,怎麼辦啊?”
“我對天發誓,我真的原諒你們了!”白既除了發誓,已經想不到還有其他法子。
果然,他的手剛舉起來,嚴清溪當即撥開愁雲,說道:“太好了!所有人都說長風先生一心為民,您不記恨我們了,那一定願意竭儘所能地幫我們吧?”
“幫……你們什麼?”白既茫然。
心底不安地感覺又來了。
剛剛說的明明還是原諒,怎麼話鋒一轉,就說到要幫他們了?
“您有所不知,老身我身患絕症就要死了,要是能得到長風先生您的救助,我們全家老少都會感念您的恩情。”
嚴清溪眼巴巴地望著白既,充滿希冀:“大夫說了,我這樣的病情得用百年人參吊著,不過區區二百兩銀子而已,您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什麼?!”
白既差點當場跳起來,他瞠目結舌:“你跟我要二百兩銀子?你拿我當什麼冤大頭了?”
嚴清溪聞言,麵露委屈。
她一扁嘴,嘴角向下:“都說您胸懷天下,最是見不得人間疾苦,您幫了那麼多人,卻偏偏不願意幫我,一定是還沒有原諒我兒媳和子謙,既如此……我一定要日日去趙府給您送我們自釀的鹹菜,請求您的原諒。”
嚴清溪低垂著眼眸,怎麼看怎麼可憐。
她的內心,卻早已歡騰雀躍起來。
給錢!
不給錢,她就天天往趙府跑!
嚇不死他個狗東西!
“你……”
白既終於反應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