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太太,我和兒媳一起改嫁 119
身敗名裂
他高舉右手,聲音鏗鏘有力。
說完,他的目光緩緩落向趙靜怡。
他想,如此趙靜怡總算能徹底相信他了吧?
剛剛還有些質疑白既的聲音,在他毫不猶豫地發誓後,也都偃旗息鼓。
有人張了張嘴,認同點頭:“他敢發誓,肯定沒說謊話。”
“這人呐,但凡有點閱曆的,誰還沒有個不堪回首的曾經,更何況中長風先生如此善良之人,隻怕經曆了許多非人的折磨,讓他連提都不願意提。”
“過去的都過去了,不重要不重要,我們都相信長風先生的人品。”
趙靜怡卻緩緩抬起了頭,她望向長天,天高氣爽,豔陽高照。
連一片烏雲都沒有,更何況什麼滾滾天雷。
可見,老天爺並不能看見全部的世間之惡。
既然,老天爺看不見,不想管,那就讓她、讓她們、親手撕開惡人的麵具,將他真正的醜陋嘴臉公之於眾!
趙靜怡緩緩、緩緩地勾起嘴角,拿在手裡的同心結突然掉落在地。
站在嚴清溪身後給她倒茶的小丫鬟,忽地朝著嚴清溪莞爾一笑。
“老夫人,該您上場了。”
哪還用她說。
嚴清溪早已站了起來,小丫鬟的話隻是給了她更多的底氣。
她順手抄起板凳,大踏步朝著白既的方向而來。
她穿過四五張桌子,腳下生風。
她終於可以確定了,趙靜怡和她是在同一個戰線上的。
她們默契且目標一致,都是要白既這個渣男身敗名裂!
隔著一張桌子,嚴清溪手中的板凳飛起來,直直地朝著白既的腦袋砸下去。
“砰!”
一聲巨響,板凳砸在了白既麵前的桌子上,杯盤狼藉,湯汁四濺!雖然沒直接砸中他腦袋,但嚇得他臉色煞白,連退好幾步,狼狽不堪。
這一下,全場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
“畜生!”嚴清溪中氣十足,指著白既的鼻子開罵,“老孃我還活蹦亂跳地站在這兒呢!你竟敢咒我死,說這世上沒親人了?怎麼,在你眼裡,老孃是鬼嗎?!”
轟!
這話如同驚雷,在現場炸開!
所有人都懵了!這老太太是長風先生的……親娘?!
剛才那些替他說話的人,臉瞬間僵住了。
白既冷汗“唰”地就下來了,腦子一片空白。
趙靜怡此刻卻“適時”地站了出來,扮演著“震驚且維護情郎”的角色,聲音帶著顫抖:“這位大娘,您、您是不是認錯人了?長風他是孤兒,母親早逝……”
嚴清溪怒吼一聲,昭告所有人自己的身份。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麼?
這人是長風先生的母親?
可他不是說沒有親人了嗎?到底是誰在說謊?
所有人的目光逐漸聚集在白既的身上,遠處的,看不真切的,竟有人已站了起來,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稍微靠的近一點兒的,有人挪了挪自己的椅子,儘量靠近更多。
白既的冷汗在一瞬間冒了出來,從額角順著鬢角往下流。
他滿腦子思考該如何麵對,正欲開口,卻見趙靜怡先一步開口了。
趙靜怡捂著心口,望著嚴清溪道:“這位大娘,您說什麼呢?長風的母親自他出生之時就已過世,他是個孤兒,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什麼長風,他叫白既,乃是大義鄉摘雲嶺人,今年二十一歲,是我親生的兒子!我雖然年紀大了,但不可能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認錯。”
嚴清溪一張嘴,徹底將他的身份曝光開來。
白既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趙靜怡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這不可能,你憑什麼說他是你兒子?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兒子的肩膀上有一道刀疤,是小時候被鐮刀所傷,是與不是,一看便知。”
白既聞言,瞬間捂住自己的肩頭。
他惡狠狠地盯著嚴清溪。
他從未有過一刻,比現在更後悔。
他早就該想到,她們會來鬨事兒,他就應該早早下手弄死她們的!
“你這老婦,張口胡說,你一定是從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中得知了我肩頭有傷的事情,可卻並非如你所言,是什麼鐮刀所傷,那是我幼時為了救一個同伴,不小心被菜刀傷到的。”
白既情急之下趕緊尋了個藉口。
然而,嚴清溪卻哼了哼:“我還知道彆的,你後腰靠近屁股的位置上有一塊黑色的胎記,這事兒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知道的,這應該能證明我是你娘了吧?”
眾人聞言,不僅麵麵相覷。
這……
就算這老婦說得是真的,但也不能真的讓長風先生當眾脫褲子吧?
體麵人自然是不能讓他這麼乾的。
但青衣少年巴不得看他丟臉。
他兩隻手放在嘴邊成喇叭狀,大喊一聲:“脫!脫下來自證清白!嗷嗚—”
最後一聲,他還起了一聲哄。
莫名引人發笑。
此時此刻,趙員外和員外夫人以及趙家長子全都被驚住了。
他們好好的準備了一場定親宴,怎麼被鬨成了這樣?
員外夫人趕緊讓人去查嚴清溪是怎麼進來的,很快就得到訊息,她竟然是被趙靜怡親自邀請而來。
原本焦急不安的員外夫人,忽地就安定了幾分。
既然是自己女兒請來的,那或許……事情不會發展到不可控製的那一步。
但眼下的場景卻依舊令人焦急,尤其是周圍賓客們的交談,他們趙府的名聲啊!
“來人,來人將這搗亂之人拉出去!”
白既還沒有傻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去自證,他張口就要把嚴清溪趕走。
眼見有家丁護院過來,趙靜怡立即開口道:“慢著,既然有誤會,還是說清楚的話,長風的名聲不能平白被人潑臟水,我們趙家更不是什麼汙言穢語都能忍的。”
嚴清溪暗暗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怕被人給丟出去。
幸好,她有盟友。
嚴清溪緩緩開口道:“你不承認我是你娘,那你為何要去聚源客棧縱火,你怕的不就是我會認出你來,耽誤你的錦繡前程所以纔想殺人滅口嗎?”
什麼?
縱火?
殺人滅口?!
所有人都驚了,從一開始的八卦,眾人眼中皆露出震驚之色。
悲痛襲上心頭,嚴清溪踉蹌了兩步,似不願麵對這樣的事實,她捂著心口老淚縱橫。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從小到大什麼最好的都給了你,你吃飯我舔碗,你吃菜我喝湯。四年前你說要南下蘇州做生意,帶走了家裡全部的錢財,就連田地都變賣了給你,我和招娣扶淮,日也盼,夜也盼,就盼你能出人頭地,回來讓我們過上好日子。可你!”
化悲痛為憤怒,嚴清溪突然一個箭步衝到白既的麵前,揪住他的衣領,“可你,你的確是出人頭地了,卻逢人就說我死了,隻顧你自己風光無限,卻想要我死!你還是人嗎?
聽著嚴清溪字字泣血,周圍人也不禁再次提起聚源客棧的那場大火。
“我的天呐,我怎麼好像弄明白了,長風就是白既,他怕被人知道,所以他放了火,想燒死這老太太!這,這簡直駭人聽聞!”
“這是犯罪!”
“他不認他娘天理不容,還敢縱火,法理也容不了!”
人群中,群情激憤,指責聲、怒罵聲幾乎要將白既淹沒。
趙靜怡看著眼前這失控的一幕,她暗暗提了一口氣,衝到白既麵前,“我不相信,他們一定全都是騙我的,長風,就算你一時糊塗做了錯事也沒有關係,隻要你沒有娶妻,我都能原諒你一次。”
此時此刻,誰見了趙靜怡這副模樣,不得罵一句“該死的戀愛腦!”
話口已遞到了這兒,嚴清溪自然接上:“可他早已娶妻,早已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