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太太,我和兒媳一起改嫁 223
小魔王捱打
白扶淮毫不客氣,抓著她的胳膊將人丟進了馬車上。
蕭雪霽望著白挽悅被提著趔趄的樣子,於心不忍,與黎少蘇行了一禮,便急急追了出去。
這一場精心安排的宴會,無疾而終。
“扶淮,你彆訓她了,她雖然說話口無遮攔,畢竟還是個孩子,回去慢慢教導就是。”蕭雪霽道。
白挽悅從馬車上露出一個腦袋:“還是郡主姐姐好。”
一隻大手把她的腦袋推了回去,白扶淮回頭,麵對蕭雪霽清澈的眸子,忽地不知該說什麼,便隻拱手行了一禮,轉身上車離去。
蕭雪霽垂眸,手指輕輕撫摸著懷中的錦盒,忽地笑了。
馬車停在了宜室傢俱城平州分店的後門,白扶淮沉著臉把白挽悅從車上薅下來。
正在院子裡刨平木頭的吳三利抬起頭,打了聲招呼:“扶淮和挽悅回來啦!”
“嗯。”白扶淮淡定地應了一聲,點了點頭。
“吳三爺爺好。”白挽悅嘴甜地喚道。
吳三利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往裡屋示意道:“掌櫃的在裡麵呢。”
於是,白挽悅就被白扶淮帶到了林招娣和宋子謙的麵前。
“爹,娘。”
白扶淮隻是沉著聲音喚了一聲,可一瞧見旁邊跟著的白挽悅,林招娣和宋子謙就不由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不好!
一定是他們的小祖宗又闖禍了!
“這次你又犯了什麼事兒?”林招娣張口就問,都不需要猜。
白扶淮將今日在聽風樓發生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當聽到女兒竟敢擅闖宴會,還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揚言要收黎丞相的侄兒黎少蘇做二房時,林招娣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白挽悅,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
“你……你……”
她氣得渾身發抖,“白挽悅!你知不知道你隨口一句胡話,會帶來什麼後果?!那黎家是官身!你哥和你二叔還要在官場上做人,我們做生意更要處處謹慎小心,不能得罪人!你倒好,你是想害死全家嗎?”
白挽悅理直氣壯地揚著脖子:“今天要不是我,郡主就跟彆人跑了,我明明幫了哥哥,他竟然還說我,白扶淮你恩將仇報!”
“你強詞奪理!我問你二房的事兒,什麼二房?”
白挽悅忽地抬頭,一臉詫異地看向林招娣:“難道他還想當大房?”
說著,她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雖然他年紀大,可我早都已經答應了王錦年,大房隻能是王錦年,我不能說話不算話。”
林招娣氣得抬手就去敲她的腦門,“我是這個意思嗎?啊?我說的話是這個意思嗎?!”
她已經快要氣得背過氣去了,坐在一旁的宋子謙卻極為淡定。
他遞過來一杯水,望著自己的親生女兒,頗有種曾經滄海難為水的超然。
怎麼說呢,眼前的白挽悅就好似曾經的宋子詢、宋子言以及白扶淮三人的結合體。
想當年,他從十一二歲開始當家長,帶孩子,他什麼沒經曆過?
今時今日,他早已能雲淡風輕。
他拍了拍林招娣,把白挽悅叫到他麵前來,問道:“過來,你跟爹說說,你知不知道什麼是三妻四妾?”
白挽悅一看爹爹態度這麼好,立刻來了精神。
她昂首挺胸,高談論闊:“知道啊!就是左擁右抱,所有人都聽我的!我說一不二,我指東他們絕不往西,我說穿鞋他們絕不敢光腳。我,就是天皇老子!”
她越說越興奮,小手一揮,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妻妾們唯她獨尊的未來。
林招娣聽著這番豪言壯語已忍無可忍了!
她一把推開還在試圖“講道理”的丈夫,
“宋子謙!你給我起開!看老孃我今天不打死她!”
她正四下尋找趁手的東西,一旁的白扶淮就把笤帚遞了過來。
他動作流暢,眼神平靜,彷彿遞上的不是一件凶器,而是一杯茶。
白扶淮什麼話都沒說,但那意思很明顯。
東西給您備好了,來吧。
林招娣接過笤帚,在手裡掂量了一下,手感正好!
她看向瞬間瞪大眼睛、下意識往後縮的白挽悅,忽地嘴角一歪。
“白挽悅!”
她大喝一聲。
白挽悅見勢不妙,掃腿就跑。
可院門早在進來的時候,白扶淮就已經順手關上了,並上了鎖。
“啊!娘,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白挽悅一邊跑一邊認錯,時不時夾雜著幾聲慘叫。
作為北方孩子,笤帚疙瘩燉肉這東西,總要嘗一嘗的。
“救命,爹救我啊!”
宋子謙摸了摸鼻子,愛莫能助地往後挪了挪步子。
“哥、哥哥!我最好的哥哥!”
白扶淮直接側過身,麵無表情地仰頭看天,耳邊什麼聲音如此聒噪,奇怪?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林招娣揮舞著笤帚,“今天不讓你長點記性,你明天就敢上天!”
下一秒,笤帚劃破空氣,帶著風聲,精準地落在了白挽悅左躲右閃的小身板上。
“哎呦!”
“娘!疼!”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嗚嗚嗚……奶奶……奶奶救我……”
可惜了,嚴清溪遠在百裡之外的義通。
吳三利在前頭院子裡,聽著後麵的動靜,笑著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刨他的木頭,隻是那刨花飛濺的速度,似乎比剛才更快了些。
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對於白家而言,不過是日常管教小魔王的又一個尋常午後。
所有人都知道,這頓打或許能讓她安分幾天,但想讓她從此變成循規蹈矩的尋常女兒家?怕是比登天還難。
畢竟,這可是白挽悅。
白扶淮剛思及此,就聽見被打急眼了的某人,突然開始作死了。
“林招娣你夠了!你真下手啊!”
“林招娣我記住你了,你等著,你今日再打我一下,我以後就不認你這個娘,我從這個家出去,我出去要飯,我去當奇怪我都不回來!”
“啊!疼死我了!還有你們,你們見死不救,你們不配當我白挽悅的爹和哥哥,你們都給我等著,我明天就離家出走,我嚇死你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