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太太,我和兒媳一起改嫁 099
該給老三一個教訓
宋子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才開口出聲:“大娘,飯菜做好了,現在吃嗎?”
“現在吃,端進來吧。”
嚴清溪開口,同時從床上起身,把屋裡的桌子往中間挪了挪,方便大家能圍著桌子坐一圈。
林招娣見狀急忙上前幫忙,讓嚴清溪去休息。
飯菜一盤盤擺上桌,一家人全都坐齊了。
“先吃飯,有什麼話,吃完飯再說。”
嚴清溪開口,大家從早上起來到現在,因著宋子言的事兒,早都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宋子言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嚴清溪一眼,低頭隻敢扒自己碗裡的飯。
往常嚴清溪和林招娣總會給他們兄弟幾個夾肉,今天也夾了,卻獨獨漏了他。
嚴清溪簡單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一方麵是身體原因,一方麵心裡裝著的事兒不少。
其他人見狀也跟著趕緊三下五除二吃完。
今日飯桌上的氣氛,格外凝重壓抑,是他們這一家人從未有過的狀態,每個人都正襟危坐,就連小小的白扶淮都擺出了上課時麵對先生的姿態。
“子言,你可知錯?”
嚴清溪放下筷子,沒有憤怒,也沒有暴躁,隻是用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語氣開口問道。
宋子言趕緊站起來,雙手並在身側,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
他用力點頭:“我知道錯了大娘,大哥已經教訓過我了,大娘您原諒我吧。”
宋子謙把從宋子言身上搜出來的全部銀子放到桌上,“大娘您數一數,看看少了多少。”
宋子言以為嚴清溪不會數。
就連宋子詢都是這麼認為的。
畢竟,自他們兄弟倆到了摘雲嶺,嚴清溪從未在銀錢上麵苛待過他們,不僅供他們上學,平日裡還會幾文幾文地給他們零花錢。
可出乎他們意料的,嚴清溪把銀子推到了林招娣的麵前,開口道:“數一數,少了多少,記下來,我要宋子言一文不少的賠給我。”
林招娣張了張嘴,剛想說算了,撞上嚴清溪眼裡的目光,立刻打住話頭。
很快,她點好了。
“娘,一共少了二兩三十二文。”
在銀錢這一塊,林招娣向來把每一文錢都算得清清楚楚。
宋子言垂著腦袋,“都是被彆人搶走的,不是我亂花的。”
他也隻買了個燒餅,花了幾文錢而已。
剩下的那些,都是在遇見綠豆眼男人後,被人撕扯時掉出去被人趁亂撿走的。
宋子謙起身,站在了宋子言的身旁。
他開口道:“大娘,今天晚上我就把他送回桂花村,讓他以工抵債,跟著苗寧一起做織布機,他弄丟的銀子,就該他自己賺回來賠償。”
林招娣驚訝道:“那怎麼行?他還得念書呢。”
“不唸了。”
宋子謙開口道:“他不同於老二,本也不是讀書求學的料子,我會去學堂找郭老先生把剩下的半年束脩討回來。往後,他就回自己家去,我會看好他,不讓他再給您帶來麻煩。”
林招娣愣了愣,問道:“什麼意思,你叫他一個孩子自己在桂花村生活嗎?那怎麼行?他連飯都不會做,總不好又如從前一樣東家西家蹭飯吃。”
宋子言感激地看了林招娣一眼,跟著點頭:“我一個人又沒有錢,是會餓死的!”
“不會。”
宋子謙心意已決,他道:“從前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他現在比從前本事還大了,主意也正,卷錢跑路的事兒都能乾出來,還能餓死嗎?”
顯然,宋子謙還在氣頭上。
說的話都帶著刺。
“我不要!”
宋子言重重跺腳。
他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抬頭看向嚴清溪:“嚴大娘您不是答應過,要好好對我和我二哥嗎?你說過會像對待親兒子一樣對待我們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嚴清溪抬眸,目光直視著宋子言。
“那你有將我當做母親一樣嗎?”
一句反問,徹底叫宋子言啞口無言。
明明她的聲音很冷靜,可聽在所有人的心裡,都很不是滋味。
前有白既,後有宋子言。
她就算是個鐵人,也被傷得千瘡百孔了。
嚴清溪自嘲一般歎了口氣:“罷了,想要做你們的娘,是我一廂情願了。就按子謙說的辦,你走吧。”
嚴清溪說著揮了揮手,閉上眼睛。
玉不琢,不成器,老三是真的長歪了,她必須借著今天這件事兒,好好給他上一課,把他給徹底掰過來才行。
宋子言這次是真的後悔了。
眼見嚴清溪不肯心軟,他又看向了林招娣。
“大嫂……”
林招娣心軟,一見宋子言水汪汪的眼睛,就忍不住道:“若不然,還是彆把他趕走了,大不了就……就狠狠打他一頓,柳條子燉肉,打上三天,總該長記性了。”
柳條子抽人,不傷筋骨,卻能皮開肉綻。
還打上三天……
那他還能有命活著嗎?
宋子言一張嘴長得老大,一時間竟不知道大嫂是在替他求情,還是讓他去死。
他連連後退:“我不要!”
在柳條子燉肉和一個人自力更生中間,宋子言選了後者。
他想,大娘和大哥肯定隻是一時生氣,最多不超過三天,肯定就能原諒他了。
他回去和苗寧一起吃一起住,也不用自己乾什麼,還能省掉一頓打。
這麼想著,他高高興興地回去了。
最多三天,三天後,他照樣還能過上從前的日子。
殊不知,真正屬於他的磨難,才剛剛開始。
晚些時候,嚴清溪單獨來到了宋子謙的身邊。
“子謙,明日早上咱們送子詢去考試過後,你隨我去一趟趙員外府。”
宋子謙正在給騾子喂草,聞言側眸看過來:“您去趙府,是為了見長風先生嗎?”
是想要親眼看一看,確認他是否是白既嗎?
嚴清溪坦蕩承認:“嗯,去看看我兒子,畢竟,我們母子也已四年未見。”
“啊?是嗎,他真的是您兒子嗎?”
宋子謙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與往常無異,可他突然忙起來的動作,卻暴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手裡還抓著一把草,騾子已經伸長了脖子過來吃,他突然把草丟到一旁,去提了一桶水過來。
嚴清溪勾起嘴角。
“假的。”
“您!”
宋子謙突然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就聽嚴清溪幽幽道:“他欺負了咱們一場,可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去敲詐一筆大的!”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