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太太,我和兒媳一起改嫁 100
登門趙府
一大早,天還沒亮,考場門前,已被前來參加童生試的學子和他們的家人占滿了。
宋子詢被眾人圍在中間,一個囑咐他看好了題目再作答,一個叮嚀他千萬彆緊張,林招娣第三遍檢查他帶過去的筆墨。
宋子言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宋子詢成為所有人關心矚目的中心,心裡莫名感到失落。
宋子詢看見了,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彆難過,反正你也考不過,就在外麵等著吧。”
謝謝,並沒有被安慰道。
“開門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宋子詢也同大家揮手告彆,轉頭進入考場。
“佛祖保佑,可千萬叫子詢能考中童生。”林招娣雙手合十,閉著眼睛祈禱。
嚴清溪正要說沒必要,嘴還沒張開,就看見周圍和林招娣同樣祈禱的人此起彼伏。
為何說是此起彼伏,因為有人正在跪下磕頭。
林招娣一見周圍還有人磕頭,她立刻就要跟上,總不能被佛祖以為她不夠誠心。
嚴清溪手疾眼快一把將其撈起,囑咐道:“你帶扶淮和子言各自去買身好衣裳,免得不長眼的人又要說咱們窮,買完再回來接子詢,我和子謙去看個大夫。”
交代完這些,嚴清溪帶著宋子謙離開。
見馬車走遠,林招娣想了想,趕緊跟上跪拜大軍,一同替自家參考的家人們祈禱。
“去看大夫嗎?”宋子謙問。
“當然不是,去趙員外府。”嚴清溪坐在宋子謙旁邊,抬手一指。
宋子謙勒緊韁繩,掉轉車頭。
他微微蹙眉,擔憂地說:“趙府規矩森嚴,外人想進去皆要通報,得了主人家同意才能進入,若是沒有正當合理的理由,隻怕不好進。”
宋子謙生怕嚴清溪對這些不懂,特意開口提醒。
嚴清溪擺了擺手:“我知道的,我隻是想見見那位長風先生。”
宋子謙又道:“長風先生頗有聖名,在趙府也很受人尊敬,他要是不想見您,咱們就算在門外一直等,也是見不到的。不過……您若是一定要見,我倒是有個非常之法。”
“什麼非常之法?”嚴清溪豎起耳朵。
“咳咳。”宋子謙清了清嗓子:“我在趙府做了幾個月護院,對一些地形比較熟悉,知道有個地方能翻牆,還有個地方有狗洞,您也可……”
“行了行了,可什麼可。”
不等宋子謙說完,嚴清溪趕緊讓他止住話頭。
“先過去再說吧。”嚴清溪開口。
她目光落在遠處,手上打著響指,一下下發出“吧嗒吧嗒”地聲音。
趙府大門外,嚴清溪和宋子謙上前,說明來意,守門的人和宋子謙客氣的寒暄兩句,帶著歉意地拒絕了他們入內。
意料之內。
“謝謝您了,我就是聽說昨日長風先生與我女兒女婿發生了一些誤會,今日特來給長風先生賠不是,他若有事在忙就算了,我改日再來。”
嚴清溪笑得慈祥親切,與尋常的婦人沒有兩樣。
宋子謙看著她的笑臉,不由心中生疑,昨天,她可不是這麼跟自己說的。
她明明說的是,要來狠狠找長風先生的麻煩。
當然,他知道無論哪種說法都是假的。
她隻是想親眼見一見那個聽說和他兒子一模一樣的人罷了。
宋子謙望著嚴清溪,眼中漸漸浮現出同情可憐之意。
他想,現在的她,隻是一個可憐的母親罷了。
二人與門房處離開,迎麵又遇見穿著護衛服的人,嚴清溪立刻笑著迎上去:“你也是在趙府當差的吧?我是子謙的丈母孃,一直聽他說在趙府做的很開心,你們都是朋友吧?”
對方抬頭看了宋子謙一眼,尷尬地僵笑:“啊,是,嗬嗬。”
是個屁咧,他都不認識宋子謙。
雖說大家都是在趙府做護院的,可趙府這麼大,護院上百人,也不是誰和誰都是朋友的。
宋子謙趕緊衝著那人拱手:“抱歉抱歉,兄弟先去忙吧。”
“回頭有空去家裡吃飯啊!”
嚴清溪興衝衝地揮手,那叫一個熱情。
“大娘!”
宋子謙把人拉回到馬車上,趕緊開口:“我和他根本不熟,我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誒?不重要。”嚴清溪挪了挪屁股,坐好後,大手一揮:“往前麵去,就圍著趙府走,咱們繞上一圈。”
宋子謙歎了口氣,雖然有些不情願,卻還是聽話照做了。
他想,若是他的親娘還活著,為了見他一麵也會這麼做。
他牽著騾子在地上走,嚴清溪坐在馬車上。
正走著,忽地聽見嚴清溪又朝人招手:“嘿,在修牆啊!我是子謙的嶽母,你們認識宋子謙吧?以後多照顧照顧我女婿啊!”
“不是,您彆說了!”
宋子謙使勁兒擺手,試圖叫停嚴清溪。
那麼大的個子,這會兒彎著腰,直接變一米三。
一張俊臉,早已紅透了。
修牆的瓦匠二人對視一眼,看向宋子謙。
宋子謙趕緊解釋:“不好意思,我娘就是太熱情,你們忙,你們忙。”
瓦匠二沒搭腔,繼續低頭乾自己的活兒。
嚴清溪也不介意,叫宋子謙繼續帶著她往前走。
這一路,不論遇見的是丫鬟、小廝,還是在趙府做工的匠人們,嚴清溪逢人就主動打招呼,且每次都得主動介紹一番自己的身份。
宋子謙從一開始的尷尬到腳趾扣地,到最後已經麻木了。
他兩眼空空,微活將死。
殊不知,此時此刻,趙府內的某間房內,有人已經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滿屋子亂竄了。
“她怎麼找來府上了?她來乾什麼啊?!”
白既在屋子裡反複踱步,坐立難安。
要是被趙員外發現他說謊了,他其實在鄉下還有妻兒,有母親,這些年他做的一切努力就全完了!
他的名聲,他的前途,他的未來將徹底毀於一旦!
不行,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兒。
要是見不到自己,他娘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隻怕會天天過來,終有一天紙會包不住火。
他得去見她一麵。
說服她再也不要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