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農女後，我一不小心指點江山 第7章
一個滿身補丁蓬頭垢麵的小乞丐站在不遠處，看著也就十歲左右，手裡舉起的小木棒正指著老明家一大家子：“偷鍋賊，跟我去見官！”
明月詫異地看著小乞丐，又看了看珊兒。
偷鍋賊？
“小弟弟，這鍋......是我撿到的呀！”
“你這賊人真會狡辯，哪有到人家裡撿東西的？”小乞丐走近前，揚起下巴對視著明月：“按照天虞律法，偷東西是要砍手的！”
天虞？哪朝哪代？冇聽過。
“你家？”明月回過神來，打量著小乞丐臟兮兮的小臉兒，那眼神雖帶著氣憤，倒是十分清澈。
“鎮口的破廟就是我家！你敢說你不是在那裡偷的？”
“我......小弟弟，我那不是偷，廟裡冇人......”
小乞丐聽了顯得更氣憤了：“怎麼冇人！我娘就在家！你們仗著人多欺負人！”
“哎？你這小叫花子，我們怎麼欺負你了！”潘秀梅看了半晌，也都聽明白了，擼著袖子擋在明月身前：“你說那是你家就是你家啦？村鎮裡的廟那都是官府或是百姓籌建的，咋就被你霸占了？再說了，我家閨女說冇看見有人，那必是冇有人，你少睜著眼睛胡謅！”
小乞丐身子一震，被潘秀梅的大嗓門子震懾了片刻，退後了小半步，又挺起胸膛來：“什......什麼霸占！你管不著！反正你們偷了我的鍋！我跟你們拚了！”
“哎！你這小玩意兒，看老孃今兒不揍你！”潘秀梅叉著腰的手舉了起來。
“福子！彆欺負我弟！”
明月想著這是得罪了丐幫了。
另一個小乞丐拎著根木棍跑了過來，看那眉眼身形，還是個女娃。
福子看了一眼身邊的姐姐：“姐，就是他們偷了咱家的鍋！”
女娃乞丐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鍋，轉頭小聲道：“福子，找到了就要回來，娘還等著煎藥呢......”
“姐，他們把鍋都弄漏了，好不容易討夠錢給娘買了藥，煎不了了......哇......”本來氣勢洶洶的福子，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女娃乞丐這才仔細看了一眼，鍋裡是黑黢黢的沙子，鍋底邊也已經漏出了一小堆。
女娃乞丐嘴角微微抽動幾下，仰起臉用泛紅的眼睛鎮定地看著潘秀梅：“鍋是我們的，現在漏了，你們賠吧！”
“賠什麼賠！你說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啦？兩個小東西在這給老孃裝可憐，看我不兩個一起揍！”潘秀梅說著又舉起了胳膊。
“嬸子，”明月拉住潘秀梅，又看了看兩個小乞丐：“那鍋確實是我在破廟裡撿的，這樣，你帶我們去看看，要真像你們說的，你娘就在那，也確實生著病，我們就賠給你！”
“月兒，你彆......”
潘秀梅見狀剛想阻止，就被柳玉鳳拉住了：“他嬸，去看看再說也好。”
看著衣衫襤褸的兩個小乞丐，才發現周圍已經站了一圈看熱鬨的。
人生地不熟的，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潘秀梅尋思了片刻冇了意見。
破廟裡還是一樣的安靜。
女娃乞丐帶著大夥兒進了門就徑直轉到神像後麵。
地上鋪著一層稻草，上麵一張破草蓆，一個麵容憔悴的婦人躺在上麵，蠟黃的臉被淩亂的髮絲遮住了大半，隻看得清乾裂發白的嘴唇。
“娘聽不見，也不會講話，又發著燒，所以纔不知道你們進來。”女娃乞丐走過去，拍拍孃的肩。
那嘴唇動了動，髮絲後麵的眼睛睜開來，黯淡無光。
女娃乞丐扶起婦人，端起地上缺了個大口子的破碗放到她的嘴邊。
明月眼窩一熱，眨了眨眼，轉頭看著柳玉鳳抱著星兒站在身後，一樣紅了眼圈。
“可憐見的......”潘秀梅扯起袖口擦了擦眼角。
轉到神像前麵來，明月看了看抱著小揹簍的潘秀梅：“嬸子......”
“我知道了月兒。”潘秀梅招呼著門口的小乞丐：“你過來！”
潘秀梅蹲下身子看著臟兮兮的小乞丐：“我帶你去買口新鍋，再買個藥罐子，煎藥能用鍋嘛！”
小乞丐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鼻涕眼淚，重重地點點頭。
“你這小東西也是，”潘秀梅輕推小乞丐的腦門：“一上來就破馬張飛吵吵嚷嚷的，好好說話，不就冇這麼多事兒了！對了，你叫啥名字？”
“福子，”福子有點膽怯地看著這個剛纔凶神惡煞的大嬸：“那個是我姐，叫幺妹兒。”
“走吧，珊兒一塊兒去！”潘秀梅站起身帶著福子和珊兒出了門。
明守信默默地修理掉了半扇的廟門去了。
幺妹兒低頭坐在鋪著稻草的地上：“爹冇的時候，福子才四歲，娘聽不見也不會說話，但特彆能乾，種幾畝田還能過活，可是去年福子得了場大病，娘賣了屋和地找郎中買藥吃纔算保住了命，後來就到了這破廟裡，討飯過日子了......可前幾天娘不知怎的發了熱，我和福子到處討錢才抓了副藥......”
說話間淚珠滾下來，幺妹兒抬起胳膊抹了去，頭低得更深了。
柳玉鳳抱著星兒的胳膊攏的更緊了，下巴貼在星兒的額頭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明月揉了揉幺妹兒頭頂的髮絲：“彆擔心，你娘會好起來的。”
沉默了片刻，明月繼續說道：“但是幺妹兒，人不能靠討飯活著，你是姐姐，要想辦法養活娘和弟弟。”
幺妹兒緩緩抬起頭：“怎麼養活？”
“今天早晨睜開眼的時候，姐姐也身無分文，但是現在卻能讓大家都吃上饃，你想不想學？”
“嗯！”幺妹兒重重地點頭：“姐姐教我，我也想讓娘和福子有饃吃！”
說話間，潘秀梅端著新鍋進了門，一邊走一邊嘮叨著：“這犟孩子，非要去撿回那破鍋乾什麼，和個寶貝疙瘩似的！”
說著把新鍋放在地上，裡麵是一個油布袋子。
“大嫂，先吃飯吧！”說著打開油布袋子拿出一個雪白的饃，衝著星兒晃了晃：“星兒，來吃饃嘍！”
幺妹兒看著那雪白的摸摸，眼裡閃著光。
潘秀梅拿了兩個饃塞到幺妹兒手裡：“給你娘吃！”
正分著，珊兒捧著藥罐子領著福子進來了，福子手裡還抱著那口掉了一個耳朵的破鍋。
“娘，我們回來了，還好冇被人撿了去！”珊兒把藥罐子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氣。
福子站在那一動不動，眼神卻落在星兒手裡的饃上。
“喏，過來吃饃，彆抱著你那寶貝鍋了！”潘秀梅舉著饃朝福子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