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凡人修仙傳曆飛雨 第338章 星槎渡厄，靈植秘辛
一、浮空靈境
星界門的光流如琉璃般碎裂時，曆飛雨與韓立踏在一片柔軟的雲絮上。腳下的雲層泛著淡淡的金光，吸入的空氣帶著清甜的草木氣息，靈力純度竟比毒心城高出數倍，且異常溫潤，絲毫沒有暴戾之感。
“這裡的靈氣……像是被某種力量過濾過。”韓立取出測靈鏡，鏡麵亮起柔和的綠光，“純度高達九成，且蘊含濃鬱的木行生機，是修煉的絕佳之地。”
曆飛雨極目遠眺，隻見四周是連綿的浮空島嶼，島嶼上覆蓋著茂密的森林，樹木的葉片泛著靈光，枝乾間纏繞著發光的藤蔓，偶爾有長著翅膀的靈鳥掠過，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鳴。遠處的島嶼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水晶塔，塔身折射著陽光，在雲層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沒有魔氣或毒息，也沒有人為佈置的禁製。”曆飛雨的靈識散開，覆蓋了數十座浮空島，“但這些島嶼的排列很奇特，像是按照某種星圖分佈，彼此間有微弱的靈力脈絡相連。”
兩人正欲動身前往中央水晶塔，腳下的雲層突然湧動起來，化作一隻巨大的雲鶴，載著他們朝著最近的一座島嶼飛去。雲鶴的動作溫和，顯然沒有惡意，反而像是在引導他們。
“這靈境的生靈似乎有靈智。”韓立撫摸著雲鶴的羽毛，羽毛柔軟如絲，散發著淡淡的靈力，“它在帶我們去某個地方。”
雲鶴降落在一座開滿七色花的島嶼上，島嶼中央有一株參天古樹，樹乾需要十餘人合抱，樹冠如傘蓋般遮蔽了半個島嶼，枝葉間懸掛著晶瑩的果實，果實中隱約可見流動的靈光。樹下坐著一位身著綠袍的老者，須發皆白，卻麵色紅潤，周身纏繞著淡淡的木行靈力，與古樹的氣息融為一體。
“兩位遠道而來的小友，終於到了。”老者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溫和的光芒，聲音如風中鬆濤，“老夫守林人，在此等候多時。”
曆飛雨與韓立對視一眼，上前見禮：“晚輩曆飛雨、韓立，見過前輩。不知前輩如何得知我等會來？”
守林人笑著指了指頭頂的古樹：“此乃‘通心木’，能感知諸天萬界的靈力波動。三日前，它感知到一股純淨的共生之力破除了本源之毒，便知有貴客將至。”他起身指了指樹下的石凳，“坐吧，嘗嘗這靈境的‘凝露果’。”
話音剛落，通心木的枝條輕輕搖曳，一枚晶瑩的果實落在守林人手中。果實裂開，流出清澈的汁液，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兩人接過果實，汁液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的靈力流遍全身，之前在毒心城消耗的靈力瞬間恢複大半。
“多謝前輩。”韓立感受著體內充盈的靈力，“敢問前輩，這靈境與本源之毒有何關聯？您似乎對魁首之事有所瞭解。”
守林人歎了口氣，撫摸著通心木的樹乾：“何止瞭解。這靈境，本就是為了克製本源之毒而存在的。”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的水晶塔：“數萬年前，‘萬毒之源’世界的本源之毒失控，席捲了數十個界域。當時的諸天修士聯手對抗，雖將其封印，卻無法徹底根除，隻能在各個界域留下‘靈境’，種植能克製毒物的靈植，作為最後的防線。這座浮空靈境，就是其中之一。”
曆飛雨心中一動：“如此說來，前輩知曉本源之毒的根源？”
“算是知曉一些。”守林人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兩人，“本源之毒並非天生邪惡，它本是萬毒之源世界的一種‘平衡靈根’，能吞噬過剩的靈力，維持界域的能量平衡。但後來被一位野心勃勃的修士強行煉化，才變成了吞噬一切的毒物。”
玉簡中記載著關於本源之毒的秘聞：它的核心是一枚“毒源珠”，蘊含著吞噬與轉化的雙重力量。若能引導其轉化之力，就能將毒物化為生機；若被吞噬之力掌控，則會淪為毀滅的工具。魁首得到的，隻是毒源珠的一絲殘片，卻已能掀起如此風浪。
“那枚毒源珠……現在何處？”韓立問道。
守林人搖了搖頭：“自上次封印後，毒源珠便消失了。有人說它被封印在了萬毒之源世界的核心，也有人說它已化作無數碎片，散落在諸天萬界。你們在毒心城毀掉的，不過是其中一片碎片衍生出的種子。”
他的語氣凝重起來：“通心木感知到，最近幾百年，散落在外的毒源珠碎片正在蘇醒，除了魁首，還有其他勢力在收集這些碎片，試圖重組毒源珠。若是讓他們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曆飛雨想起在各個世界遇到的病毒、紫孢、蝕靈毒，終於明白這些看似孤立的災難，實則都與毒源珠有關。“前輩的意思是，這些碎片正在相互感應，試圖回歸本源？”
“不錯。”守林人指向中央水晶塔，“那座塔名為‘界心塔’，裡麵存放著一塊毒源珠的碎片，是當年封印戰時留下的。正因為有它在，這座靈境才能穩定存在，克製周邊界域的毒物。但最近半年，塔中的碎片開始躁動，與其他界域的碎片產生共鳴，連通心木都快壓製不住了。”
他站起身，望著界心塔的方向：“老夫請二位來，是想請你們幫忙穩定塔中的碎片。你們的共生之力能克製本源之毒，或許能找到徹底淨化碎片的方法。”
韓立取出陣盤，探測著界心塔的方向：“塔中是否有危險？”
“有。”守林人臉上露出憂色，“碎片的躁動引來了一批‘毒影獸’，它們是毒源珠碎片滋生的魔物，以靈植的生機為食，已經占據了界心塔的下半層。更麻煩的是，塔中還封印著一位當年參與封印戰的修士殘魂，他被碎片的怨念影響，神智時好時壞，可能會攻擊外來者。”
曆飛雨握緊斬仙劍：“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界心塔。”
守林人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兩枚綠葉狀的令牌：“這是‘靈境通行令’，能讓你們不受靈境的靈力排斥，還能調動部分木行靈力。通心木會為你們指引方向，祝你們順利。”
兩人接過令牌，令牌接觸到麵板，瞬間融入體內，一股溫和的木行靈力流遍全身，與周圍的靈境氣息完美融合。雲鶴再次落在他們麵前，載著兩人朝著界心塔飛去。
二、毒影獸潮
界心塔比遠處看起來更加宏偉，塔身由透明的水晶構成，裡麵可見盤旋而上的階梯，階梯兩旁種植著各種奇特的靈植，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但塔身的下半部分被一層黑色的霧氣籠罩，霧氣中隱約可見閃爍的紅光，正是毒影獸的氣息。
雲鶴在塔前落下，兩人剛踏上塔基，就聽到黑霧中傳來刺耳的嘶鳴。數十隻形似蜥蜴、通體漆黑的怪物從霧中衝出，它們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口中滴落著黑色的毒液，爪子劃過水晶地麵，留下深深的劃痕。
“是毒影獸。”韓立祭出陣盤，木行靈力湧入地麵，塔基上瞬間長出無數藤蔓，將毒影獸纏住，“它們的毒液能腐蝕靈力，小心彆被傷到。”
曆飛雨的斬仙劍泛著金芒，一劍斬出，將衝在最前麵的幾隻毒影獸劈成兩半。黑色的獸血濺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聲響，水晶地麵被腐蝕出細小的坑窪，但很快就被周圍靈植散發的綠光修複。
“這些毒影獸的氣息，與本源之毒同源。”曆飛雨注意到，被斬殺的毒影獸屍體正在快速消融，化作一縷縷黑氣，被塔中的黑霧吸收，“它們能通過黑霧重生，不能硬拚。”
韓立點頭，陣盤上的符文流轉，引動周圍靈植的力量：“我用陣法困住它們，你趁機破壞黑霧的源頭。守林人說，黑霧是毒源珠碎片的怨念凝聚而成，源頭應該在塔底的封印處。”
他雙手結印，塔基周圍的靈植突然暴漲，藤蔓如巨蟒般纏繞，葉片化作鋒利的刀刃，將黑霧中的毒影獸分割成小塊區域。綠色的靈光在藤蔓間流轉，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暫時阻止了毒影獸的再生。
曆飛雨趁機衝入黑霧，靈識鎖定塔底的方向。黑霧中充斥著濃鬱的怨念，不斷衝擊著他的識海，隱約能聽到無數痛苦的嘶吼——那是被毒源珠碎片吞噬的生靈殘魂。
“這些怨念在滋養毒影獸。”曆飛雨運轉共生靈力，銀色的光芒從體內散發出來，黑霧遇到銀光，如同冰雪遇陽般消融。他順著階梯向下，沿途的毒影獸被銀光照射，紛紛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化作黑煙消散。
塔底是一個圓形的大廳，大廳中央的石台上，懸浮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晶石，正是毒源珠的碎片。碎片周圍纏繞著黑色的鎖鏈，鎖鏈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顯然是當年的封印陣法。但此刻，符文的光芒已經十分黯淡，黑色晶石不斷震動，散發出的怨念之力正順著鎖鏈蔓延，腐蝕著周圍的水晶地麵。
晶石旁邊，蹲著一個模糊的身影，身著殘破的戰甲，手中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劍，正是守林人所說的修士殘魂。他的身體半透明，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語：“擋不住了……毒源珠要醒了……”
當曆飛雨靠近時，殘魂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紅光，持劍朝著他刺來：“又是來搶碎片的？給我死！”
鏽劍帶著濃鬱的怨念，斬向曆飛雨的麵門。曆飛雨側身避開，斬仙劍輕輕一格，將鏽劍蕩開：“前輩住手！我是來幫忙穩定碎片的，不是來搶它的！”
殘魂卻像是沒聽到，依舊瘋狂地攻擊著，口中嘶吼著：“誰都不能碰它！這是用無數修士的命換來的封印！誰碰誰就得死！”
他的攻擊中蘊含著強烈的執念，雖然隻是殘魂，靈力卻堪比結丹期修士，加上有黑霧的加持，一時之間竟與曆飛雨鬥得難分難解。
就在這時，黑霧突然劇烈翻湧，更多的毒影獸從霧中鑽出，朝著石台上的黑色晶石撲去。顯然，它們感受到了碎片的躁動，想衝破封印，奪取碎片的力量。
“不好！封印要破了！”曆飛雨心中一急，一邊抵擋殘魂的攻擊，一邊分出靈力，試圖加固鎖鏈上的符文。
但殘魂的攻擊越來越瘋狂，鏽劍上的怨念幾乎凝成實質，逼得他連連後退。黑色晶石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鎖鏈上的符文開始寸寸斷裂，眼看就要徹底崩碎。
“韓立！快下來幫忙！”曆飛雨對著上方大喊。
韓立的聲音從黑霧上方傳來：“我被毒影獸潮纏住了！暫時過不去！你先用共生靈力安撫殘魂，他的執念是守護碎片，不是攻擊你！”
曆飛雨恍然大悟，不再抵擋殘魂的攻擊，反而將共生靈力注入斬仙劍，劍身泛起柔和的銀光：“前輩請看！我能淨化這些怨念，能守住封印！”
銀光照射在殘魂身上，他瘋狂的動作突然一滯，空洞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鏽劍停在曆飛雨的胸前，遲遲沒有落下。
“守護……封印……”殘魂喃喃自語，似乎想起了什麼，“當年……我們也是這樣……用生命守護封印……”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波動，半透明的身影忽明忽暗，顯然是受到了銀光的刺激，正在與體內的怨念對抗。
黑色晶石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一道黑色的光束從晶石中射出，擊中旁邊的鎖鏈，最後一道符文徹底熄滅。鎖鏈崩斷，無數毒影獸如潮水般撲向晶石，想要將其吞噬。
“不能讓它們得逞！”殘魂猛地回過神，眼中的紅光褪去，露出堅定的光芒。他轉身撲向毒影獸，鏽劍爆發出最後的光芒，將靠近晶石的毒影獸儘數斬殺，自己的身影卻變得越來越淡。
“小友！快！用你的共生之力……淨化碎片的怨念……”殘魂的聲音越來越弱，他伸出手，指向黑色晶石，“這是……最後的希望……”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融入斬仙劍的銀光中。曆飛雨隻覺得一股溫和而堅定的力量湧入體內，與共生靈力完美融合，斬仙劍的光芒變得前所未有的璀璨。
“前輩放心！我一定會守住封印！”
曆飛雨縱身躍起，將融合了殘魂力量的銀光注入黑色晶石。銀光與晶石的怨念之力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晶石的震動漸漸平息，黑色的表麵泛起淡淡的金光，那些狂暴的怨念在銀光的安撫下，竟慢慢變得溫順起來。
撲來的毒影獸被銀光照射，紛紛慘叫著化為黑煙，不再重生。黑霧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露出塔底乾淨的水晶地麵。
韓立的身影從階梯上跑下來，看到眼前的景象，鬆了口氣：“穩住了？”
曆飛雨點了點頭，收回靈力，黑色晶石靜靜地懸浮在石台上，表麵的金光漸漸融入其中，雖然依舊漆黑，卻不再散發狂暴的怨念，鎖鏈上的符文也重新亮起，恢複了封印的力量。
“多虧了這位前輩的殘魂。”曆飛雨看著空蕩蕩的石台，心中有些感慨，“他用最後的執念，幫我們穩住了碎片。”
韓立走到晶石前，仔細觀察著：“這碎片的怨念確實被淨化了不少，但隻是暫時的。它與其他碎片的共鳴還在，遲早會再次躁動。”
曆飛雨取出守林人給的綠葉令牌，注入靈力。令牌化作一道綠光，融入黑色晶石中。晶石微微一顫，散發出柔和的綠光，與周圍的靈植氣息產生了共鳴。
“守林人說，用靈境的生機之力滋養它，或許能慢慢轉化它的毒性。”曆飛雨看著晶石上的綠光，“至少短期內，它不會再出問題了。”
兩人沿著階梯走出界心塔，守林人正站在塔前等候，通心木的枝條輕輕搖曳，像是在歡迎他們。
“辛苦二位了。”守林人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通心木感知到，碎片的躁動已經平息，靈境的靈力流動也恢複了正常。”
他指向遠處的浮空島：“那些毒影獸被淨化後，靈境的靈植會生長得更加茂盛。用不了多久，這裡又會恢複往日的生機。”
曆飛雨望著這片寧靜的靈境，突然想起了什麼：“前輩，您知道其他毒源珠碎片的下落嗎？”
守林人搖了搖頭：“通心木隻能感知到附近界域的碎片，更遠的地方就無能為力了。但老夫知道，在‘破碎星海’的方向，有一座‘隕星閣’，閣中存放著一部《諸天毒經》，記載著所有與毒源珠有關的秘聞，或許能找到其他碎片的線索。”
他取出一枚星盤，遞給曆飛雨：“這是前往破碎星海的星圖，隕星閣就在星海的中央。隻是那裡的修士魚龍混雜，且有強大的星空巨獸出沒，二位多加小心。”
曆飛雨接過星盤，星盤上的光點閃爍，標示著前往破碎星海的路線。他知道，收集毒源珠碎片的路還很長，但至少現在，他們有了明確的方向。
三日後，曆飛雨與韓立站在靈境的邊緣，守林人與通心木前來送彆。浮空島的靈力彙聚成一道虹橋，連線著遠方的星界門。
“此去破碎星海，路途遙遠，老夫也沒什麼能送你們的。”守林人從通心木上摘下兩片葉子，遞給兩人，“這是通心木的靈葉，能感知危險，或許能幫上你們。”
靈葉入手溫潤，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與之前的通行令不同，裡麵蘊含著更強的生機之力。
“多謝前輩。”兩人收起靈葉，對著守林人深深一揖。
守林人笑著揮手：“去吧。諸天萬界的平衡，還需要你們這樣的人守護。若有一日，你們能重組毒源珠，引導它回歸平衡靈根的本源，那便是諸天的幸事了。”
兩人踏上虹橋，朝著星界門走去。身後的浮空靈境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通心木的枝葉在風中搖曳，像是在為他們送行。
星界門的光芒亮起，將兩人的身影吞沒。破碎星海的方向，星辰閃爍，那裡有更廣闊的天地，也有更凶險的挑戰，但曆飛雨與韓立的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因為他們知道，每多淨化一塊毒源珠碎片，就意味著離諸天萬界的徹底安寧，更近了一步。
而他們的旅途，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