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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後被黑蓮花反套路了 五裡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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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裡霧(二)

“阿泠,蒼月在信上說小桃酥還有得治,他先行帶著她去尋藥了,下站才同我們會合。”

馬車晃晃悠悠的行於山間小路,少年坐在馬車外單手握著韁繩,高馬尾上的紅綢被風一吹在身後輕揚,長腿懶散的垂下一隻,紅黑勁衣襯的他的身形更加長身玉立。

山間朝陽在天際噴薄欲出,秀美如畫。

馬車內少女聲音輕快悠揚的唸完信,見簾子外少年不理她,乾脆掀開車簾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他身邊,把雙手合攏成一個圈擱在他的耳邊,大聲道,“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宋泠這才開口淡聲答。

裙擺翻飛輕輕蹭過他的指尖,他眉心微動,側眸看了她一眼。

“我們離景州最快還要一天半的路程,我看了下附近好像有座荒廢的破廟,今晚我們可以在那邊休息一下,喏,趕路都趕一天了,吃點東西。”謝鳶反手從身後摸索著拽出一個包裹,翻出了個油紙包,掰開了大半塊肉麵餅,遞到他的嘴邊。

宋泠微微偏頭看著她,“我不要這麼多。”握在手中的韁繩也沒鬆開要接過的意思。

“行,誰讓我是你姐姐呢”謝鳶心領神會,把麵餅掰成了一小塊,重新遞到了他的嘴邊。

宋泠將她手中的麵餅叼走,溫熱柔軟的唇瓣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指腹帶起些微麻的癢意。

他若無其事的轉回身。

謝鳶指尖卻仿若還殘留著他唇間的溫度,心間微微一動,她不自在的輕輕撚了撚,奇怪,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像被小貓用軟綿綿的爪子輕輕撓了一下。

算了,她想不通索性便不想了,反正遲早會知道,不急於一時。

謝鳶把視線轉回了自己手上的麵餅,嗷嗚的啃了一口,嘴巴一鼓一鼓的,嚼嚼嚼,久違了她的肉餅,這玩意兒確實好吃,以前遊走江湖,各種美味她都吃過,哪怕修為已經足以讓她不用口腹之慾,可她這人從小到大就是嘴饞,但這廚藝屬實是一言難儘。

當了師父之後,她勉強學會的就是熬粥,還是因為宋泠生病了,那段時間為了照顧他,硬生生學會的

——

謝鳶自重生之後,還是第一次失眠。

她翻來覆去毫無睡意,索性睜著眼望著馬車頂發呆,慶幸的是,她買的馬車還算寬敞,不至於一翻身就驚動旁邊睡覺的宋泠。

這也幾乎花去了原主身上的大半積蓄,加上其它雜七雜八的消費,她的荷包如今也是空蕩的可憐,前路未卜,她還是第一次真切的意識到錢的重要性。

看來還是儘快得給她這個身份找個藉口向小徒弟請教一下練武的問題,有武功的話還能接個單賺點錢。

劇情裡說宋泠是天生蠱體,就算她封印了馭蠱之術,但他本身對蠱蟲這些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以前也經常看他動不動就背著她割腕放血,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子做,不疼嗎?

他說,蟲子也要吃飯。

老實說,謝鳶對蟲類真的一點都喜歡不起來,這無疑好比現代南方會飛的大蟑螂,張牙舞爪的“奔”向你,要是真蹦她身上,她怕自己當場歇菜。

但也有例外,比如小徒弟養的紅蝶,翅膀漂亮又夢幻,仿若罩著薄薄的一層輕紗,會在她舞劍的時候在她身旁輕盈的盤旋飛舞。

落棲山的桃花四季常盛,謝鳶每天清晨都會早起練劍,纔不到她腰高的小孩就坐在竹屋的門檻上,安安靜靜的看著她的方向,也不說話,但紅蝶總會在她劍起的時候翩然而至。

謝鳶想著想著不自覺的把目光落到了宋泠的臉上。

隔著長桌,車窗外隱約的清輝輕輕晃過少年白玉般的額頭,竟然起了細密的冷汗,他微擰眉似乎在承受著什麼極大的痛苦,卻愣是嘴唇都快咬出血了,哼都沒哼一聲。

謝鳶清秀的小臉上帶著遮掩不儘的擔憂,她輕手輕腳的起身把兩人之間隔的長桌收了起來。

她湊過去挨著他坐下,從腰間掏出條軟帕,想要替他擦汗,剛要碰到他的額頭,就被人用力握緊了手腕,“你做什麼?”他瞬間清醒,一臉警惕的擡眼看著她,眼中帶著未來得及消散的睡意和睏倦,卻在看見是她的時候瞳孔微縮,下意識低喃道:“師父是你回來看我了嗎?”

謝鳶一怔,難道他是想起來了些什麼,認出她了嗎?

她不露聲色的搭上他的脈搏,卻在頃刻間,臉色煞白,他的脈象為什麼會混亂成這個程度,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走火入魔之兆了,而是已經走火入魔很深了,還有他的蠱怎麼不見了,他不是天生蠱體嗎?

難不成劇情裡所說的一切實際上並沒有改變,阿泠還是會走火入魔

“阿泠?”

謝鳶試探的用另外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沒反應。

少年隻是緊緊的握住她的腕,力道之大讓她不由的微微蹙了蹙眉,但謝鳶沒有掙開,他這次的情況似乎與上一次有意識的不同,這次好像是無意識的

看起來清醒其實根本不是在和她說話。

謝鳶打算按兵不動,解鈴還須係鈴人,不如趁此機會看看宋泠執念緣何而生。

宋泠翻身坐起與她麵對麵,眼底深處是明明滅滅搖晃又破碎的光點,布滿著濃鬱且化不開的憂傷,他太疼了,脖子上似乎被人緊緊扼住收緊,喘不過氣來,這就是那個東西所說的反噬嗎?

原來她曾經那麼疼,但這些都比不上他親眼見她死去時疼的萬分之一。

他壓抑著痛苦艱難的輕喘著,嘴唇動了動,額角冷汗滑落,滴到她的手背,黑眸執拗偏執的盯著她,“師父,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對不起”

“我”

宋泠喉嚨一陣發緊,腦子裡那個吵死人的聲音又來了,他本想嚥下去,但終歸還是沒能忍住,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血。

這下謝鳶都來不及震驚發現宋泠喜歡她這件事,緊接著又被他這口血嚇的手足無措,失聲喊道,“阿泠!”

有無數疑問堆積在謝鳶的腦海中,但她已無暇顧及,連忙支撐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阿泠,師父怎麼會討厭你。”

“喜歡一個人何來對錯之分。”

“你不要想那麼多”

走火入魔之兆不能靠外力叫醒,隻能靠自己,謝鳶儘量順著他的話去回答,希望能安撫到他。

“你騙人,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少年的桃花眸濕漉漉的卻遮掩不住裡麵的扭曲瘋狂,冷白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手腕一路往上直至強行扣入她的指縫,動作是強勢的,眼淚也是認真的。

謝鳶被他氣笑,裝凶是吧,整的誰不會,“那我就是不喜歡你,你當如何?”她說著就要掙脫開他的手,奈何他手勁大的驚人,她愣是沒有掙開一點。

“師父,不要走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

“我隻有師父了,他們都想我死”

謝鳶還沒來得及說話,少年就傾身抱住了她,她整個人都陷入了他的懷裡,他抱的極其用力,她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似乎生怕他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一樣,師徒禁忌之戀,按照夢裡的正常發展來看,想必被“她”放了狠話。

“師父,我疼”

少年胸口劇烈的一起一伏,明明都難受的要死,快疼的喘不過氣來了,還要說話。

他黏黏糊糊的把腦袋埋在她的懷裡,依賴的蹭了蹭,從前他委屈或者生悶氣了,她一鬨他,他就這樣習慣性的撒嬌示好。

謝鳶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真拿你沒辦法”

她擡手順著他的發頂輕輕揉了揉,看他這樣子難受,而她一個做師父的現在卻什麼也幫不到他,何嘗不內疚心疼。

“師父,你哄哄我好不好”

少年在她懷裡低聲呢喃。

謝鳶輕撫著他的背,低聲淺唱起了一首她曾遊曆江湖道聽途說的一首神秘古老的歌謠

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的少年呼吸終於平緩了下來。

謝鳶懸著的心可算是落了下來。

她背靠車廂,讓宋泠枕在她的腿上能舒服點,又拿過旁邊的水囊擰開沾濕手帕替他仔細擦拭唇角的血跡。

少年臉色本就冷白,如今這麼一折騰,更是幾近病態,蒼白的嚇人,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

這次走火入魔可以說是元氣大傷了。

她以為隻是單純的魘症,卻沒想到他已經把自己的身體搞到這種地步還不自知。

以前信誓旦旦的和她保證過的聽話,看來全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師父,彆不要我”

謝鳶扯過放在旁邊的雪白狐裘,替他蓋上,總算有心思閒下來思考宋泠口中所說的喜歡

隻是,阿泠他真的懂何為喜歡嗎?

還是對她隻是單純的依戀,畢竟在阿泠眼裡,她這個師父是第一個對他好的人。

他放不下也是情有可原。

謝鳶並不是因為什麼師徒之戀就難以接受之人,哪怕今日知道小徒弟對她的感情,她也隻不過是有點驚訝,並沒有抗拒。

可她自己對喜歡也是紙上談兵。

她前世今生從未考慮過談婚論嫁,也不想被所謂婚姻束縛在深宅大院。

直到聽到他說喜歡她的時候,她的呼吸也不由的下意識亂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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