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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後被黑蓮花反套路了 五裡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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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裡霧(一)

那名叫樓夏的騷包公子沒再出現過,但卻派小二送上來了一大桌佳肴,謝鳶看著滿滿當當六菜一湯,眼睛就差沒冒光了。

“宋公子,這個水晶蝦仁很好吃,你試試!”

“這個糖蒸酥酪,也不錯!”

“還有櫻桃肉”

“”

俗話說的好,成大事者,不僅要有執行任務時的高效率,也得具備優秀的察言觀色能力,這才能走在所有人之前為主上立功。

樓夏趴在暗門的縫隙眯著眼艱難的觀察中。

他眼拙確實沒看出主上和平時有什麼特彆不一樣,但那名少女對主上也完全不像看心儀之人的眼神,但又確實是很關心主上,還給他夾那麼多菜。

像主上這種修為的人早就辟穀了,而且據他瞭解,主上基本沒有什麼口腹之慾,反正他是沒見過主上吃東西,眼見著主上的碗裡都快被堆成小山了,他大概率覺得主上不會吃那少女給的東西。

主上看起來冷心冷情,對自己狠對彆人更狠但對自己的師父卻是極其的珍視。

雖然這位少女看起來和他師父很像,但主上肯定是個拎的清事非的人,再怎麼像也是個替代品。

樓夏邊暗自琢磨分析著形勢,邊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呆在這種秘密空間屬實空氣有點悶了,卻在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嘴巴長大成了個o字型,小聲嘀咕道,“不知春恐怕是要變天了”

怎麼說呢,沒有看出他們兩人有什麼實際的曖昧氛圍。

但他能看出來一點。

主上確實聽那名少女的話

“好吃嗎?”

“嗯。”

“那你再嘗嘗這個。”

“還行。”

“那這個怎麼樣?”

“可以。”

“”

謝鳶投喂的比自己吃還更加不亦樂乎,還不忘唸叨道:“不許浪費食物。”

宋泠沒搭理她,但她夾給他的,他都慢條斯理的全吃乾淨了。

與謝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大快朵頤相比,宋泠吃的那叫個賞心悅目,細嚼慢嚥,妥妥的世家貴族公子矜貴冷然,氣質天成。

謝鳶想的很開,有徒弟在外長臉就行,她這個做師父的就沒必要墨守成規了。

可惜,關於她為何忽然重生之事她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還有那座山匪寨子背後隱藏的真相,她直覺裡麵大有文章。

她在找宋泠的時候,在其中一個房間中發現了一個地窖,全都是人骨,大部分都是女孩,骨架纖細,無一例外她們全都缺了頭骨中間那部分,切口平整光滑,約碗口大小,絕對不僅僅是拐賣少女那麼簡單,更像是進行某種邪術前需要準備的術前儀式,但她也不太清楚這是哪一種。

總不能直接問宋泠,這也太容易暴露她“居心叵測”了。

謝鳶眼神閃爍不定時不時的瞟他一眼,就差沒把我對你有所圖謀四個大字都寫在臉上。

宋泠沒去在意少女全寫在臉上的心思,權當做不知道,神情波瀾不驚。

師父的性子還是一樣,撒謊的時候八百個小動作,不知道她對彆人是怎麼樣,但對他總是藏不住。

前世她三分之一的時間都陪在他身邊,可隨著年紀日益增長,他漸漸的並不滿足甚至還生起了嫉妒之心。

她言語中所說的外麵的世界,她與故友縱情江湖的肆意,她與自己的師父練功在竹林聽雨的生活

可那些都是沒有他的時候,他甚至還未來到這個世界,憑什麼那些人能參與她人生大部分的時光。

那些死人說的沒錯,他就是天生摧毀欲十足的變態瘋子還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看著彆人掙紮痛苦的死亡和痛苦給予他的快感才能令他歡愉。

隻是後來出現了更能讓他歡愉的人。

她說她是為他而來的

“宋公子,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謝鳶決定還是先發製人打聽一番,她這個身份逃婚估計東陵那邊得急死,遲早得派人來逮她,逃婚物件還是南疆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少主。

如今天下四國鼎立。

南疆崛起,三國皆懼。

謝鳶早在很久之前就對南疆沒有什麼好臉色,雖然小徒弟是南疆人,但也不妨礙她討厭那個地方,畢竟小徒弟之前所遭受的苦難都是他們造成的。

她都不敢想剛出生一個月就被扔進滿是蟲蛇的萬蠱窟,就算是個正常人,那都得黑化吧,還把這歸於什麼破劇情。

謝鳶記得南疆曾發生了一場極其嚴重的蠱疫,人幾乎都死絕了,極少數倖存的也都逃的逃,而她帶著小徒弟尋了一座山按照約定隱世不出。

“景州城。”

“也是為了你的任務嗎?”

“嗯。”

“按照我如今的身份在北昭暴露身份也是件麻煩事,東陵帝女私自跑來這邊北昭皇室遲早得知道,到時候我就要被抓回去,沒人陪你玩了”

謝鳶眨巴著眼睛,似蝶撲簌簌落進他的眼底,一看就知又想到什麼鬼點子了。

宋泠眉梢微挑,示意她繼續把話說完。

“所以,我們當然得隱藏身份呀!”謝鳶莞爾一笑,明眸中波光流轉顧盼生輝,“我已經想好了,以我倆的年紀,姐弟或者兄妹最為合適!”

“我們石頭剪刀布,誰贏誰決定,怎麼樣!”

謝鳶對和宋泠玩石頭剪刀布勢在必得,她以前隻輸過兩三次給宋泠,後麵幾乎每次玩這個她都能贏。

樓夏聽他們倆的對話聽的完全顛覆了自己之前對主上的認知。

不行了,他得好好緩緩,給他都搞迷茫了。

樓夏乾脆背對著暗門靠坐了下來,聽到石頭剪刀布那麼離譜且幼稚的要求,三歲小孩都不一定玩吧。

他家主上:“行。”

樓夏:“???”

謝鳶興致勃勃:“那我們快開始吧!一句定勝負哦!”

“石頭剪刀布!”

謝鳶出的布。

宋泠出的拳頭。

不出所料,她又贏了!

謝鳶樂的都快合不攏嘴,“宋公子,為了我們各自儘快適應自己的新身份,從今天起你就要叫我姐姐,我叫你阿泠如何,姐弟嘛,親切一些是正常的,你覺得呢!?”

謝鳶賣力的忽悠道,還從未聽過小徒弟叫過她姐姐呢,這個機會她可不得趁此機會抓緊。

“好。”

謝鳶本以為估計得花費一些嘴皮子功夫說服他,沒想到宋泠那麼容易就同意了?她自己都愣住了。

“真的?”

“嗯。”

“你什麼時候變那麼好說話了,不會是後麵憋著什麼壞主意吧?”

“那”

謝鳶連忙搶先開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來,你先叫聲姐姐我聽聽。”不管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坑不坑她這些日後再說,萬一他明天就後悔了,那她也不虧。

樓夏連滾帶爬的又趴在了縫隙上觀望:主上不會這都能忍吧?!!這不明顯忽悠他玩兒的嗎?

宋泠微眯雙眸與她一臉期待的眼神撞上,他似笑非笑而後認真道,“姐姐,可還滿意?”

這一聲可把謝鳶叫到了心裡,就是真把自己給坑了,她被叫的臉都有點發熱,擡手捏了捏自己的臉,輕聲嘟嚷,“叫那麼好聽,以後也不知道便宜哪個小姑娘”

——

暮色四合,長街落雪。

吃過晚飯,他們邊往蒼月的醫館走邊消食。

兩人如出一轍的紅衣,在夜色中遠去的背影分外般配。

樓夏在門外目送二人遠去,直至身影徹底消失才轉身離開。

宋泠撐著把油紙傘,傘麵不動聲色的往身旁的少女傾斜。

“阿泠,我記得第一次在山匪寨子見你,好像有看過你辮子上有個小鈴鐺,你現在怎麼不戴了?”

謝鳶跑出了傘外,雙手背在身後倒退著往後走邊問他。

傘外白雪簌簌,宋泠執傘隔著雪簾與她遙遙對視,握著傘柄的手微微有些用力。

師父,好久不見

謝鳶這麼問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在劇情裡麵大反派就單名一宋字,隻有姓沒有名,泠這個名也是她給他取的,諧音同鈴。

贈爾鈴鐺,一步一響,一步一想。

宋沒有歸宿,所以她希望宋泠是有歸宿的。

而她也願意做那個承載他念想的歸宿。

歲歲無虞,長樂無憂。

她自己親手做了枚鈴鐺,本想作為他九歲的生辰禮送給他。

但這份禮物終究是沒能親手送出去。

重逢初見的那枚鈴鐺並不是她作為禮物想要送給他的那枚。

宋泠朝她淺淺一笑,眼底彌漫著悲涼和哀傷,僅一瞬間又很快歸於平靜,他的聲音清冷帶著幾分克製的隱忍和苦楚,“那天,是我師父的忌日。”

謝鳶冷不丁聽他這麼一說,差點腳底打滑摔個狗啃屎。

“忌忌日,對不起啊,又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瞧她這嘴兒,儘瞎說些什麼呢,謝鳶老實的閉嘴,默默的又縮回了他的傘下。

敢情他們重逢的那天是她的忌日,她本人都不記得,他還記得那麼清晰。

所以他帶那個鈴鐺是為了祭奠她

睹物思人,要是天天帶的話,那確實得給他難受死。

小徒弟以前可沒那麼黏她,基本都是她漫山遍野的找他的蹤跡。

後來為了找他方便,她自作主張在他漂亮的烏發後編了條辮子,還用紅繩在發尾處給他打了的歪歪扭扭的蝴蝶結,末梢綁上個小鈴鐺。

風吹,鈴音響。

這樣他無論跑哪裡去,她都能順著聲音找到他,也不用擔心他在林間迷路。

“師父說,如果想她了,就記得搖響鈴鐺,她就會順著鈴聲找到我,後來,我搖了很多次鈴鐺,師父卻再也沒有找到過我。”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分明沒有多少情緒起伏,卻讓聽的人清楚的感受到了說不儘的苦澀。

謝鳶隻覺耳中嗡嗡作響,心臟深處蔓延著說不上來的感覺,似是被人扼住一抽一抽,難受的很。

萬般苦澀卻難宣之於口。

“阿泠,她也一定很想你。”

謝鳶終究是沒忍住輕輕牽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安慰似的握緊了他冰涼的指尖。

這話也是她自己想親口對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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