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被黑蓮花反套路了 五裡霧(六)
五裡霧(六)
宋泠的傷痊癒的差不多了後,謝鳶打算帶他下山,馬車是不能用了,但馬至少還能騎,就是隻有一匹罷了。
謝鳶想讓宋泠騎,她牽著馬走路就好,如今既然已經進入修煉階段,這具身體的素質自然也得提高,順帶鍛煉一下也沒有壞處,和宋泠說了之後他卻死活不肯,非纏著她說自己的傷還沒完全好,要和她一起騎。
謝鳶抓緊時間在草屋打坐修煉,旁邊少年不肯消停,一會兒拽拽她的袖擺,一會兒玩玩她的頭發,一會兒再戳戳她的指尖
“師父~真的不能和我一起騎嗎?”
“師父~求求你了。”
“師父~”
“師”
謝鳶被他煩的不行,“哎呀,好了好了,你這唸的為師頭都疼了,行行行,我渴了,你先去外邊給我拿點水,等你回來,我們就出發。”
“師父對我真好!阿泠馬上回來!”少年愉悅歡快的聲音逐漸遠去。
謝鳶睜開眼看著他消失在小路儘頭的背影,神情寵溺又無奈的搖了搖頭,罷了,這樣也好,好過他像從前那般整日陰鬱沉悶不說話。
就是有點太黏她了,要不然找個機會嘗試讓他接觸一下彆的女孩子?
萬一日久生情也不是沒有可能
——
“阿泠,你抱那麼緊是想勒死為師嗎?”
“鬆開點,師父就在這兒,又不會突然間消失。”
謝鳶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宋泠緊緊摟在她腰間的手,少年坐在她身後,輕而易舉的把她嚴嚴實實圈在懷裡,大半個身子還壓在她身上。
害,徒弟愛她愛的太深沉了也是一種“受罪”
重生的這個馬甲還沒捂熱就碎了個徹底屬實在謝鳶意料之外,她想過會掉馬,但沒想過掉的如此之快。
看來她確實不適合演戲,至少不太適合在徒弟麵前演戲。
她後來不信邪,非要宋泠自己列舉出幾個她露餡的關鍵證據。
宋泠滔滔不絕倒豆子般說了一堆,聽的她本人都麵紅耳赤,不是吧,這也太細了,還是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小習慣,這也太丟臉了吧。
那她之前在小徒弟麵前撒謊和在大街上裸奔有什麼區彆???!!
宋泠不太情願的鬆了點勁兒,“師父,那你什麼時候教我”他話裡意有所指。
謝鳶一時之間語塞,握著韁繩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她還真是擅長給自己挖坑,這事看來真過不去了。
關鍵是感情這件事,她這個做師父的也是紙上談兵,從何教起也是個問題。
謝鳶前世大半時間不是修煉就是光顧著當大俠,大俠當完後給自己找了個徒弟,不養不知道,一養才深刻體會師父不是這麼好當的,一個宋泠就夠她折騰了,哪還有其它心思放在談戀愛上。
宋泠疑惑的語氣從她耳邊傳來:“師父?你怎麼不說話了?”
謝鳶無能狂怒:為師是不想說嗎?是特麼也不會啊!!!
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她這個做師父的總不能言而無信。
謝鳶強顏歡笑的解釋道:“阿泠,這談戀愛急不來,總要有個相互瞭解,知根知底的過程是不是?”
不管了,先說點什麼暫時敷衍過去再說。
宋泠卻不解的認真反問:“為何?”
“要說到瞭解,師父當年冒天下之大不韙執意收我為徒之前,不是已經最清楚我是怎麼樣的為人了嗎?”
“師父三歲就收我為徒,與我朝夕相處六年,難道還不夠知根知底?”
“師父,你說呢?”
明明對話非常正常,宋泠的話聽起來也是就事論事,謝鳶不知道為什麼愣是聽出了若有似無的曖昧氛圍。
於情於理來說,這話雖然荒唐但邏輯確實挑不出半點毛病,聽起來還挺有道理的?
“確實”謝鳶一下子沒轉過彎來,還頗為讚同的附和了一句。
宋泠抱著她,抑製不住的輕笑聲在她肩上傳來,“所以師父也是怎麼覺得的吧?”
“哎,不是,這哪裡一樣了,我是你師父!”她仔細回味了一下那句話,恍然回過神來,草,服了,差點又被這臭小子帶到溝裡去了!
“你這話是沒有問題,但理根本不是這個道理,你這分明就是斷章取義!”謝鳶反手掐了把他線條流暢的腰側,義正言辭的糾正道。
宋泠虛心求教:“那師父接著說。”
謝鳶清了清嗓子,“這一般分為日久生情和一見鐘情兩種。”
宋泠搶答:“我對師父是日久生情。”
謝鳶咬牙切齒:“”
這小子是真欠揍啊,還能好好說話嗎?
謝鳶選擇視而不見,深呼吸一口氣接著說,“無論哪一種,都需要雙方你情我願才行”
宋泠語不驚人死不休,適時又發出疑問:“那若是喜歡的人不情願怎麼辦?”
謝鳶氣極而笑:“怎麼,人家不願意,你還想搞強製愛啊?我看是為師從前對你太好,你現在簡直是欠收拾。”
宋泠語氣溫和無辜:“阿泠自是不會做師父不喜歡的事。”
謝鳶:她合理懷疑他這分明就是故意的!這怎麼兜兜轉轉又關她的事了??!!給她cpu都整乾燒了!
宋泠這話直接給謝鳶乾沉默了。
十年不見,她的教育怎麼就出現瞭如此這般重大滑鐵盧事故?
見她不說話,宋泠似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般,委屈討好道,“師父,對不起,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沒人教過我這些”
宋泠此話一出,謝鳶的火氣被兜頭澆了個徹底,確實,她死的時候,他才九歲,他懂些什麼
“沒有,不關你的事,以後師父會教你的。”謝鳶自己心累還不忘安慰小徒弟,“這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先放放,你先和師父說說,你上頭到底給你派什麼任務了。”
宋泠乖巧點頭,馬上同意了:“好,都聽師父的。”
今天就先到這兒吧,太著急師父會懷疑的
謝鳶看不見的角度,少年無聲的彎了彎嘴角。
——
五裡鎮。
謝鳶將馬暫時寄養在了客棧的馬廄裡,很快又拉著宋泠出了門。
在知曉小徒弟的任務後,她很快又有了個新的目標,她要幫他快點完成kpi,早日離開他的那個殺手組織!
原定劇情中的宋泠,自年少起便受儘苦難折辱,一生與血腥殺戮為伴,之後的入魔起亂世,受儘世人唾罵自然也都極為的順理成章,當然也包括後來被主角殺死
而她並不願意宋泠走上原劇情黑化的那條路,也不想他與打打殺殺這些扯上關係。
宋泠是二十歲那年死的,具體怎麼死的她也不清楚,隻說他和主角一起去了南疆決一死戰,最後回來的就隻有主角一個。
她原本是記得詳細劇情的,但由於她私自篡改,懲罰機製也是避免不了,遺忘原書劇情便是其一
謝鳶對行走江湖輕車熟路,她帶著宋泠去了五裡鎮鎮中說書聽書的茶館,在這種地方,小道訊息最為靈通。
當然也有她自己的私心,她想讓他也能多看看人間的繁華熱鬨。
前世雖說是她身不由己,名義上是為他好,可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剝奪了他自由的權利。
畢竟宋泠沒有上帝視角,他完全可以不認她找個師父,自己逃走,但每次他都回來了
——
謝鳶挑了茶館一樓比較偏僻的角落,邊關的時候人少,宋泠經常晝伏夜出,獨來獨往的執行任務,她還沒看出來,現在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會很明顯的發現,他很討厭人多的地方,特彆是彆人盯著他的臉看。
要不是她次次眼疾手快的按住他握劍的手,她都怕他直接當場把人砍了。
謝鳶和宋泠坐著的地方有個木質雕花屏風隔開人群,小二快速上完茶水和瓜子就快速離開了,兩人相對而坐。
宋泠冷著張漂亮的俊臉,明顯不太高興,表情有些幽怨的看著對麵憋笑憋的辛苦的謝鳶,她倒是開心了,一點都沒有要哄他的意思。
“師父,我生氣了。”
“嗯,看出來了。”謝鳶忍俊不禁的給自己倒了杯茶,剛拿在手裡,少年手長,直接把她的杯子從她手裡端走,穩穩放在了他自己的麵前。
“哎,你。”謝鳶不得不擡頭,好笑的看著他,“又怎麼了?”她故意裝傻逗他。
宋泠更不高興了,“師父,你是不是嫌我煩了。”他神情有些落寞的垂下了睫,“你都不哄我了。”
謝鳶無奈好笑道:“哪有嫌你煩,那你倒是先說說你為什麼生氣?”
宋泠作為原書中命途多舛美強慘的大反派,是實打實的集齊了各種型別的慘,當初謝鳶收他為徒其實也做好了可能會被嘎的準備。
她從沒強求過宋泠要他成為如何如何的好人,畢竟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她也不是什麼心懷天下的救世之主,她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對得起憑心而動,無怨無悔八個字。
如今自己缺失了陪伴他成長的十年,不知道他到底經曆了什麼,她直覺這背後一定還有什麼更大的隱情,宋泠卻似乎並不太願意讓她知道